名宿鲍比·查尔顿10月份刚过了83岁生日，家人最近向媒体透露，老爷子不太好，被阿尔茨海默病牢牢控制，恐难逃老年失智的人生结局。查尔顿一代在1966年世界杯上创造丰功伟业，昔日“三狮军团”今年接连痛失两位老英雄，其中就包括鲍比的哥哥“大杰克”和斯泰尔斯。名宿一一谢幕，闻者无不神伤。

斯泰尔斯的讣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在与老年失智顽强对抗多年后，老人撒手人寰。死讯传出两天后，鲍比·查尔顿的家人找到《卫报》，披露老英雄当下的病况，呼吁全社会郑重找寻长期头球与老年失智以及帕金森症的因果关联。话题沉重且久远，寻访罹患老年失智症球员时，总能听到令人心悸的细节。比如，赫尔城老前锋齐尔顿35岁左右时去看医生，检查结果赫然写着：“病人脖颈看起来像是92岁的老人。”早在1969年《卫报》就曾刊载文章，呼吁公众警惕头球对于职业球员的损伤，多人曾描述训练中会诱发呕吐和偏头痛。从1974年开始，曼城斯特工程师协会屡次收到执着研究者的报告，通过实验室模拟测试，并非医学专家的工程师得出初步结论，球员头顶时速不超过70公里的球，应该不会造成脑损伤。此项研究的执着动力也许源自1974年《星期日泰晤士报》公布的一项统计，自1951年起，英国总计有55名足球球员殒命，其中26人曾脑部受伤，法医对其中8人定义为“脑子坏掉了”。

研究始终不止。去年格拉斯大学发布研究结果，男性职业足球球员罹患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比例是常人的3.5倍，这类疾病主要包含老年失智和帕金森症。细看实验数据后，其实大可不必过度恐惧，职业球员患病比例是1.7%，对照组中的普通人为0.5%。但历经18年的研究结果还是显现出，高频次顶球的职业球员死亡原因排序中，神经退行性疾病是很刺目的。2017年，英格兰也曾发布类似的研究结果，根据部分老年失智职业球员的情况看，脑部受到不恰当的撞击一定会诱发或加重病情。研究者非常审慎，几十年了，尚无斩钉截铁的结论。几位名宿暮年失智除了催泪之外，恐也无力促动科研的深度介入。

几乎同时，《纽约时报》也在讲述另一相似版本的心痛故事。主人公是27岁的英国姑娘艾莉·弗诺，一度曾被视为英国女子钢架雪车项目的未来之星。照片里的她并无异常，灰色的眼珠令人印象深刻，但难以想象的头疼最近两年一天都未曾放过她。

弗诺入行很晚，7年前在巴斯大学攻读艺术学位的她在健身房里被英国钢架雪车国家队挑中，经过严格测试遴选，她与另外7位年轻人一道投身这项风驰电掣的运动，使命自然是延续英国在这个项目中的优势地位。近20年来，30枚冬奥会奖牌中，有7块属于英国人。训练两年后，弗诺遭遇了第一次严重的撞击事故，左小腿严重受伤，几个星期没有知觉。咬牙挺过这次重伤后，2016年在世青赛中，弗诺又突遇一次事故，头部遭撞击后，两眼发黑，一度昏迷，第二天挣扎着又开始训练。

2017～2018赛季欧洲杯赛，弗诺一举拿下三站冠军，显然她已经被视为英国人未来冬奥奖牌的有力保障。在德国著名的阿尔滕贝格赛道，弗诺不幸又一次头部受伤，经过必要的心理和精神测试后，她带着可以忍受的伤痛第二天重上赛道，准备去挑战危险度极大的赛道转弯。很不幸，又是一次撞击，这一次头盔都撞出了裂纹。头部伤检并没有显示弗诺受了重伤，但是她出现了呕吐、头疼和嗜睡。回到家中，一直昏睡的她即使醒来，也已经忘记如何为自己泡一杯茶，精神和意志出现了重大问题。头疼挥之不去，不停发作，身体平衡感很差，不可能再上赛道了，只好草草退役，在一家金融机构中谋职。

这样的故事尽管很极端，那些还在赛道上的年轻人还是应该不断地问自己：我的头脑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