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海军部长布莱斯维特

11月17日，美《防务快讯》记者麦克里里（Paul McLeary）以“即将离任的海军部长推动建立新太平洋舰队对抗中国”为题，报道了当天美海军部长布莱斯维特（Kenneth Braithwaite）在一次研讨会上“建议在印度洋与西太平洋之间重建第一舰队（1947年至1973年）以应对中国挑战”的谈话。11月19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对该“谈话”给予了“这是什么荒谬逻辑”的回应。随后身边关注军事的朋友就问我对此怎么看。我的回答是：这是美海军部长给弗卢努瓦递交的“投名状”。

我给出回答有两个理由，一是麦克里里在报道中提到，布莱斯维特表示他并未就此建议与特朗普刚任命的代理防长米勒（Christopher Miller）讨论，而此前被特朗普解职的防长埃斯珀对此“持开放态度”；二是麦克里里在报道中还提到，可能成为拜登政府防长的弗卢努瓦（Michèle Flournoy）与布莱斯维特“谈话”的内容有同样认知，比如他在文中写到“预计将成为拜登总统防长候选人的弗卢努瓦表示愿意直面（中国的）这一挑战”。为此他还特别在报道中引用了弗卢努瓦2019年10月29日在军事委员会“未来国防特别工作小组”，为2020年度报告举行的听证会上的一段谈话：我们需要创造性地思考如何才能阻止一个与我们竞争的大国走上战争之路。例如美国海军和空军需要什么样的能力才能在72小时内击沉300艘军舰、潜艇和商船？这种能力肯定会给任何正在考虑“侵略”的大国带来根本性的困境，迫使他们考虑是否要让他们舰队中的所有船只处于危险之中。

值得注意的是，2020年6月，弗卢努瓦在《外交事务》上的一篇文章中把这种“能力愿景”直接“安在”了中国身上。随着美总统大选情势的明朗和弗卢努瓦本人被选为下任防长的呼声渐高，她的“72小时‘团灭’中国海军”的段子被海外媒体广泛引用后再传入国内自媒体，在军事爱好者中引起了不少讨论。但当大家比较关注她的这个“狠话”段子时，可能忽略她最初寄托这种“能力愿景”的对象——海军和空军。其实就在弗卢努瓦距离下任防长位置越来越近的11月12日，上任刚刚3个月的美空军参谋长布朗（Charles Brown）在接受《防务新闻》采访时就向弗卢努瓦递上了“投名状”。他当时表示，未来空军并不追求数量更多的机队，甚至会削减一些战机筹措资金投资于技术优先项目。在布朗递了“投名状”5天后，海军部长布莱斯维特也代表海军递交了要重建第一舰队这个比空军更加“激进”的“投名状”。那么一旦弗卢努瓦明年真的坐上拜登政府防长的位置，她会接受海军的这个“投名状”吗？

客观地说，对于这个问题目前尚无法给出答案。但是可以从弗卢努瓦去年10月29日在众院听证中寻找一些线索。当时她在首次说出了“狠话”段子后紧接着说：毫无疑问，还有其他方法可以让对手在近中期（5年至10年）停下来，国防部应该投入相当大的努力来概念化和演练一套临时威慑方法，利用现有能力以新的方式来拒止或劝阻侵略。很显然，从她的这段谈话中可以发现，是否重建第一舰队并不是关键，而关键点在于“利用现有能力”衍生并展示一种新的作战概念。而巧合的是，中国军方刚好在11月7日开始落实新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合作战纲要（试行）》。也就是说，从明年开始，中美军方很可能会在“印－太地区”上演一场“战法创新”的大比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