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联生活周刊
2018-08-13·阅读时长2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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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大冲撞》特效小组合力创造出太空奇景
假如真有世界末日,人类能靠他们解救?上图为《天地大冲撞》剧照
在美国人踏上火星之前,不是无生命的太空飞行物,而是外星人要袭击地球。前年有《独立日》,去年有《黑衣人》和《星舰战将》,再往前有《异形》。世纪末情结使得几乎所有的科幻片都成了超大规模的城市灾难影片,而科幻片并非必然如此:斯皮尔伯格的《ET外星人》(1972)《第三类接触》(1977)是人类与外星人接触的美丽童话,库布里克的《2001:遨游太空》(1968)则是现代主义和未来想象相结合的迷离梦幻。
如果说起科幻片,电影的两大创始人之一乔治·梅里爱(另一为卢米埃尔)在1902年就制作了《月球旅行》,从大的方面说他开创了与卢米埃尔的写实主义迥异的电影传统,从小的方面说他殚精竭虑地创造和利用了电影特技,自他开始,电影便成了表现人类想象空间的最佳艺术形式。而本世纪的一大主题即空间对时间的胜利,人类进入了信息时代和太空时代,电缆、光缆与基因,飞船、卫星与火星,因此,在大银幕上必然会构建出人类的现代神话——科幻影片。
重要的从来不是故事所讲述的时代,而是讲述故事的时代。未来是现在的想象之物,科幻反映了今天的追求与恐惧,一如所有的外星问题都出在地球本身。1956年《吸血鬼的入侵》是最明显的例子,它被看作是反共情绪、麦卡锡主义最直截了当的反映。任何看似简单的电影都有话可说,在8年代,美国的传统家庭观念遭到质疑,自幼父母离异的斯皮尔伯格拍出《ET外星人》,片中失怙的小主人公在外星人那里找到亲情温暖。今天的美国,家庭观念又被大力提倡了,问题出在对政府的信任度,对高新技术的疑虑,对种族矛盾的不满等等问题,于是科幻片的主题就变成了如何以政府名义以各民族的团结以高新技术来解救外星异物所带来的灾难。
末日恐慌来自现实生活压力,来自宗教,来自高科技,也来自好莱坞的科幻大片,但只有好莱坞会负责任地将问题解决掉。随着1999年的来临——那一年大概会平安无事,好莱坞的玩笑会开得越来越大,而很多人喜欢这种玩笑,它是自我解嘲和精神胜利法,人们喜欢开自己的玩笑。
在缺乏科幻作品的中国,与之相对应的是一片武侠世界,从经典的金庸小说、影视到港台和内地各种粗制滥造的武侠作品,正如从斯蒂芬·金、斯皮尔伯格到不知名的种种;一如昌盛的少林寺之于迪斯尼乐园。科幻与现代武侠,二者都是20世纪的神话,超自然的想象力与幻想狂症状的结合之物,都以娱乐的方式来预示危机和重建秩序,都产生英雄和偶像;不过一个向外走一个向内走,一个前瞻一个后顾,一个着重对速度(科技、经济、文化等方方面面的发展速度)的疑虑和再肯定,一个表现对道德(传统的、变动的、甚至后现代的)的解构或重建。同样使用电脑特效,在美国是《侏罗纪公园》和《玩具总动员》,在中国是《风云》(武侠片过气儿之后香港拍出的新款武侠片)和《宝莲灯》(上海美影正在制作的动画影片)。我们可以说这是中西方文化传统和思维方式的差异使然,而且好莱坞方式也不值得如何夸奖,但只要有目共睹今天多少观众去看《天地大冲撞》而武侠片几近绝迹,就不得不思考关于娱乐片题材和电影想象力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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