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乐
2019-02-14·阅读时长10分钟
本文需付费阅读
文章共计5231个字,产生0条评论
已购买(文 / 彼得·霍尔曼 等/海伦 编译)

珀塞尔的羽管键琴音乐可能大多是以教学为目的而创作的,主要来自三个文献资源。亨利·普莱福德(Henry Playford)的《“音乐女仆”的第二部分音乐》(The Second Part of Musick's Hand-Maid,RISM 1689年)中包含了被归属于珀塞尔的11首作品,其中有些是歌曲或大型声乐作品段落的简单改编曲。这部作品集是由珀塞尔编定的,有可能他也承担了某些键盘乐改编曲的职责,尽管有些没有被具体明确地归属于他。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吕利早期歌曲《Scoca pur》采用“破碎风格”(style brisé,指器乐作品中所采用的不规则琶音织体——译者注)的优美改编曲(LWV76/iii),与珀塞尔自己的一些带基础低音的声乐改编曲相类似。《羽管键琴或斯皮奈琴教程选集》(A Choice Collection of Lessons for the Harpsichord or Spinnet,伦敦,1696年)是英国第一部专为单一作曲家出版的键盘乐作品集,收录了8部组曲。手稿文献《GB-Lbl Mus.1》中包含有21首带作曲家亲笔签名的分级作品,似乎是在1690年代为一位学生而作;这部手稿中也收录了奥兰多·吉本斯(Orlando Gibbons)和约翰·埃克尔斯(John Eccles)的数首作品。其他的文献能够说明,有些组曲中的乐章是较早期的创作。
与当时诸如弗罗贝格尔(Froberger)等欧洲大陆同时代的作曲家相比较而言,珀塞尔的组曲创作可能明显地有所不同,但英国作曲家们从来就没有真正解决标准的组曲乐章数量和顺序问题(早期文献中的组曲作品有很大差异),珀塞尔的创作比大多数人更守规则一些,除了一部作品之外,几乎所有的组曲都是3个或4个乐章,都是以前奏曲开始,也都包含了阿勒曼德和库朗特舞曲双乐章。舞曲通常会因为风格不同而划分成两类:阿勒曼德舞曲、库朗特舞曲和带通奏低音的乐章大多采用精致的“破碎风格”织体,这就意味着是利用分解和弦进行复调音乐的声部写作;而比较轻快的舞曲与合奏音乐改编曲通常都是用键盘乐师的右手演奏旋律,左手用简单的和弦做伴奏。尽管我们知道,珀塞尔是威斯敏斯特教堂的管风琴师,也是皇家小教堂的管风琴师之一,但真正由他创作的管风琴作品却数量很少,只有两首与管风琴独奏相关的作品:同为d小调的z718和z719,这两首作品都很有意义。在珀塞尔生前,管风琴独奏都是例行公事的即兴发挥;罗杰·诺思(Roger North)曾写道:“大演奏家演奏的管风琴音乐已达到惊人的程度,展现出他们的卓越技巧。”
四、教堂音乐
珀塞尔是作为皇家小教堂唱诗班的男童开始其职业音乐生涯的,且终生都保留着教堂音乐家的职位。在其音乐创作的第一阶段(约1674至1680年间),为教堂作曲似乎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精力。像约翰·布洛(John Blow)一样,他的音乐创作有4种类型:仪式音乐,带管风琴的合唱或带简短合奏与领唱段落的赞美歌(常被称作带领唱的合唱赞美歌[the full with verse anthem]),为多声部独唱、合唱队与管风琴而作的传统的领唱赞美歌(the verse anthem),以及为多声部独唱、合唱队、弦乐器和通奏低音而作的“交响赞美歌”(symphony anthems)。在这4种形式中,最后一种是专为皇家小教堂而作,唯有在复辟时期,这里有常规的弦乐器可以使用,而其他的作品可能都是为威斯敏斯特教堂而作。但在珀塞尔的带领唱的合唱赞美歌和领唱赞美歌中,有相当数量的作品都与皇家小教堂存在着某种联系,因此有可能他专门为威斯敏斯特教堂所作的音乐相对较少。
珀塞尔规模宏大的降B大调带领唱的合唱仪式用乐z230(为早祷和晚祷的所有圣歌谱曲,以及为圣餐礼的“圣戒应答”和“信经”谱曲)可能是为威斯敏斯特教堂而作的,因为教堂在1682年复制了这部作品,教堂图书馆中还保留下来一部早期手稿。明确地被认定是由亨利·珀塞尔创作的其他规模的仪式用乐,还有一部早期的葬礼仪式用乐z17A/58A,有可能最初是为1674年在威斯敏斯特教堂举行的佩勒姆·汉弗莱(Pelham Humfrey)的葬礼而作,但后来被修改过。比较流行的《感恩赞》(Te Deum)和《D大调欢乐颂》(Jubilate)显然是为1694年11月22日在圣布莱德教堂(St Bride's Church)举行的礼拜仪式上演出而作,这次演出要早于在书商大厅(Stationers' Hall)举行的圣切契丽亚节(St Cecilia's Day)的节日庆典。后者的演出包括了数位独唱者、合唱队、两支小号、弦乐和通奏低音;这个编制也是布洛、克罗夫特(Croft)、亨德尔和其他人为同样歌词谱曲的原型。

假如珀塞尔对正规的对位复调感兴趣,那么人们一定会为他仅仅创作了少量合唱赞美歌(the full anthem)而感到惊异。除了一些存在质疑的作品和诸如八声部的《主啊,请听我的祈祷》(Hear my prayer,O Lord)z15等作品可能只是带领唱的合唱赞美歌中的片段以外,我们就只有两部五声部作品了:显然是为詹姆士二世(James II)1685年的加冕礼而作的《当他们对我说时,我很高兴》(I was glad when they said unto me)和为源自祈祷书中“探访病人仪式”的部分诗句谱曲的《主啊,不要记住我们的冒犯》(Remember not,Lord,our offences,z50)。但珀塞尔在1670年代末创作的一组带领唱的合唱赞美歌,显示出他驾驭对位复调的能力,此时也是他早期器乐合奏音乐的创作时期。带领唱的合唱赞美歌通常是以一组独唱者的领唱段落与全体的合唱段落交替进行,基本上是完全声部写作。管风琴并不总是被给予特别的指示,当它作为“持续低音声部”(basso seguente)来使用时,往往是叠置最低声部的旋律音型,而不是演奏独立的低音声部。最著名的实例就是八声部的《O Lord God of hosts》(z37)和十声部(实际上仅有八声部)的《Blow up the trumpet in Sion》(z10)。后者是为源自《约珥书》(Joel ii.15-17)的诗行谱曲,表现一位罪人在面对来自异教徒的危险时向上帝发出求救的紧急呼唤,有可能作于1677年春季或夏季;当时法国军队和海军所取得的一连串胜利给英国敲响了警钟。在众多的早期创作中,这部作品具有开启新起点的意义,而洛克(Locke)的复合唱赞美歌(The polychoral anthem)《Be thou exalted,Lord》(1666年)是激发这个新起点的诱因。珀塞尔遵循着洛克的创作方式,用宣叙性歌唱为七声部的领唱段落谱曲,不断变换独唱声部的组合,还采用了洛克式的惊人和声序进,比如:开头C大调的号角般音调在“sanctify a fast”处极富戏剧性地转变到降E和弦上,在“Let them weep between the porch and the altar”处出现了大胆的半音阶旋律。

珀塞尔创作的大部分传统的带管风琴的领唱赞美歌也几乎都是早期作品,诸如《Who hath believed our report》(z64,约1674至1675年)和《Lord,who can tell how oft he offendeth ?》(z26,约1676年)等作品都包括在他最早期的创作中。z26最具代表性,由扩展的单一领唱段落与紧随其后的合唱结束部组成。二拍子的独唱段落比较平和简单,带有少量风格主义(mannerism)的宣叙性歌唱,实际上是非情感表达的和声序进。这种形式几乎是源自亨利·劳斯(Henry Lawes)或同时代人的某首赞美歌。另一种比较老旧的音乐特色是采用仅带有通奏低音的几个简短乐段来建构独唱部分,大多会预示或重复临近声乐句段的和声序进,这可能是在詹姆士一世时期的领唱赞美歌创作中要求谱写出管风琴声部所保留下来的遗风。
珀塞尔在其成熟时期创作的大多数赞美歌都包含了弦乐声部,这属于因符合查理二世(CharlesII)的个人趣味而存在的一种体裁;查理二世“是一位活泼轻佻的王子,在精力过人的壮年执政王权”,正如托马斯·塔德韦(Thomas Tudway)所言,他不久就“厌倦了沉重和庄严的音乐,随命令他的小教堂作曲家们在赞美歌的创作中添加上由器乐演奏的交响曲。”珀塞尔好像有5位弦乐演奏家可以使用(有可能是一个弦乐四重奏组加上一把双颈琉特琴[theorbo]),显而易见他们是在白厅(Whitehall)小教堂的一个小侧廊中演奏。珀塞尔创作的、带有管弦乐队演奏的交响赞美歌好像仅存有《我的心在创作》(My heart is inditing)(z30,1685年)和为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加冕仪式而作的《啊,耶路撒冷,赞美我主》(Praise the Lord,O Jerusalem)(z46,1689年?)。
现存最早的珀塞尔的交响赞美歌或许是《我所爱的人对我说》(My beloved spake)(z28,1677年12月)。这部作品是佩勒姆·汉弗莱风格的大胆自信的尝试,是多达12个乐段变化发展的复杂“拼接”,大部分是主调音乐的声乐段落和舞曲式的器乐段落。这部热情呼唤春天的作品永远都是珀塞尔最受欢迎的赞美歌之一,尽管他不久就去关注其他的音乐体裁了。在约翰·布劳的影响下,珀塞尔开始寻求创作更大型、更多变化和更富有逻辑性的音乐结构,使用数量较少却更为扩展的段落,运用更多的对位复调技法,创作更精湛的独唱旋律。《Behold,now praise the Lord》(z3,约1678年)呈现出查理二世最喜欢的那种小步舞曲式三拍子节奏的持续扩展。在《Awake,awake,put on thy strength》(z1,1681至1682年)中,交响曲的第二部分是用一个赋格段替代了舞曲,结束时的“阿利路亚”段带有基础低音声部。《Rejoice in the Lord alway》(z49,1683年至1684年)是著名的“钟声赞美歌”(‘Bell Anthem’,这个称谓源自交响曲的低音声部拥有八度下行的钟鸣声),实际上是采用了回旋曲式(rondeau form),那些很容易记住的像小步舞曲的主题反复再现了许多次。《They that go down to the sea in ships》(z57,约1682年至1683年?)拥有一大段辉煌的男低音独唱(有可能是专为优秀歌唱家、约翰·戈斯特林[John Gostling]而作),展现出1680年代在交响赞美歌创作中力求减少合唱人员的发展趋势;《My song shall be alway》(z31,1688至1690年)中合理的结束部也是发展趋势的一个例证,这部作品基本上是一首由男低音或女高音演唱的独唱赞美歌,只在前后两个部分结束时各演唱了一段简短的合唱“阿利路亚”。
在查理二世于1685年2月去世之后,交响赞美歌这种体裁也没能保留太久。詹姆士二世毫不掩饰他的天主教信仰,他蔑视信奉英国国教的皇室小教堂;而在威廉和玛丽即位之后不久,弦乐器就被禁止演奏了。《Behold,I bring you glad tidings》(z2,1687年圣诞节)和《O sing unto the Lord》(z44,1688年)是珀塞尔最卓越的两部交响赞美歌,其创作要追溯到詹姆士二世执政时期。这些作品所拥有的合理而宽泛的和声配置、精彩的独唱声部创作和意大利式前奏曲加赋格(prelude-and-fugue)的交响曲设置,都反映出珀塞尔对意大利音乐风格越来越感兴趣,他从德拉吉(G.B.Draghi)的《圣切契丽亚节歌曲》(Song for St Cecilia's Day,1687 年)中获得一些启迪。在1689年之后,他因过多地投入为戏剧谱曲而没有创作更多的教堂音乐;但他在1695年3月5日为玛丽女王的葬礼创作了三首令人难忘的作品:《进行曲和坎佐纳》(The March and Canzona,z860)是为4支“降调”小号而作,简单却感人的《我主,你知道》(Thou knowest,Lord,z58c)如今是认为被插入到托马斯·莫利(Thomas Morley)的葬礼仪式用乐中了。z58c也被用于在1695年11月26日举行的珀塞尔葬礼,威廉·克罗夫特(William Croft)把这部作品合并到他自己的葬礼仪式用乐中,用于“所有艺术家”的葬礼。
(未完待续)


发表文章834篇 获得0个推荐 粉丝18390人
三联书店《爱乐》杂志
现在下载APP,注册有红包哦!
三联生活周刊官方APP,你想看的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