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欣欣）

1877年《天鹅湖》首演场景

（一）马林斯基剧院的几个版本

在1885年版《天鹅湖》的基础上，马林斯基剧院曾陆续推出瓦冈诺娃版（1933年）、罗普霍夫版（1945年）和康斯坦丁·谢尔盖耶夫版（1950年）等人的修改版《天鹅湖》。此后，谢尔盖耶夫版成为该剧院的标准版本，并沿用至今。

作为世界上最优秀的《天鹅湖》演出团体之一，近20年来马林斯基芭蕾舞团曾经推出过两个主要录像版本。一个是1990年由马哈利娜（Yulia Makhalina）和泽兰斯基（Igor Zelensky）主演的录像；另一个是2006年由罗帕特基娜（Uliana Lopatkina）和科尔松采夫（Danila Korsuntsev）主演的录像。我个人更倾向选择后一个。除了这个录像是由平日很少指挥舞剧的该剧院首席指挥捷吉耶夫大师亲自执棒这个因素外，也是由于，1990年录像时，无论是俄罗斯这个国家还是马林斯基剧院，都处于一个动荡的转型时期，人心惶惶，演员也显得有点青黄不接（或许是由于这个原因，第一幕三人舞还是由扮演王子的泽兰斯基亲自跳的）。当时泽兰斯基自己也比较年轻，艺术表现力远不如后来成熟（按照一般形容就是气质上“不大像王子”）。而2006年版的罗帕特基娜虽已年过30，但仍是目前世界上最优秀的“天鹅”之一，与她配戏的“王子”科尔松采夫高大英俊（在我国芭蕾舞爱好者中向有“假费翔”之称），技术可靠，虽王子风度十足却甘当“绿叶”。仅以两位主要演员的艺术魅力，其整体水平就应在前一个版本之上。

著名的白天鹅扮演者莫·布莉谢利娃  

（二）莫斯科音乐剧院的布尔梅斯特版

莫斯科斯坦尼斯拉夫与涅米罗维奇-丹钦科音乐剧院（简称“莫斯科音乐剧院”）的保留剧目1953年布尔梅斯特版《天鹅湖》，是一个独具魅力的编舞版本。布版《天鹅湖》秉承斯坦尼斯拉夫表演体系，特别强调戏剧性。序幕首先安排了奥杰塔被魔王抓走并变成天鹅的场景，在目前的《天鹅湖》版本中已极不多见。其第三幕尤其不同凡响，舞台上的每位演员，哪怕是“龙套”演员似乎都有角色安排。值得一提的是，其黑天鹅双人舞的慢板使用的是原来柴氏为《天鹅湖》第三幕创作的部分音乐，而不是目前常听的黑天鹅双人舞音乐（即原谱中用于第一幕的双人舞音乐）。可惜的是，音乐剧院本身并没有录像出版。所幸我们仍能够通过两个录像版本领略这个版本的独特魅力。一是1992年前后由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皮埃特拉加拉（Marie-Claude Pietragalla）和杜邦（Patrick Dupond）主演的录像；二是2005年俄罗斯舞蹈家扎哈罗娃（Svetlana Zakharova）到米兰斯卡拉歌剧院芭蕾舞团客座主演《天鹅湖》时，在该剧院录制的版本。这两个版本的服装、布景都比莫斯科音乐剧院的原版有所“升级”。但从演员风格的角度讲，我更推荐斯卡拉版。此片的王子由意大利优秀演员伯莱（Roberto Bolle）扮演，其表现亦可圈可点。

（三）莫斯科大剧院的《天鹅湖》版本

莫斯科大剧院作为首演《天鹅湖》的剧场，也曾推出过不少编舞版本。尤其是在苏联时期，该团几乎每换一届领导就会推出一个自己的改编版。目前最具影响力的，是1969年由当时的团长格里高洛维奇（我国芭蕾舞爱好者将其简称为“格老”）的更新版。该版的最大特点是让在第三幕中表演性格舞的女演员们都穿上了足尖鞋。“格老版”的另一个“卖点”，是在第三幕中收入了很多版本中所没有的“俄罗斯舞”。这个版本也曾有不止一个录像出版，从演员风格的角度看，与该团更早录制的由别斯梅尔特诺娃（Natalia Bessmertnova）主演的录像相比，我更倾向于选择由米哈里琴科（Alla Mikhalchenko）和瓦什申科（Yuri Vasyuchenko）主演的1989年录像版。

（四）努里耶夫版

油画《天鹅公主》  

俄罗斯舞蹈大师努里耶夫曾在1964年为维也纳歌剧院芭蕾舞团编排过《天鹅湖》。该版舞蹈内容充实，在尊重原版音乐方面也比较注重。努里耶夫版有两个录像出版，一个是早年他本人与英国著名舞蹈家玛格.芳婷合作主演并录制的版本；另一个是2006年由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明星演员勒泰斯图（Agnes Letestu）和马丁内斯（Jose Martinez）主演的努里耶夫担任该团团长时编排的升级版。布景豪华，人物刻画深刻，值得一看。

（五）另类版《天鹅湖》

在众多《天鹅湖》舞剧版本中，也有不少“另类版”，其中评价较高的有纽伊迈尔（John Neumeier）为汉堡芭蕾舞团编排的“路德维希二世版《天鹅湖》”（原名为“Illusions Like Swan lake”）、伯恩（Matthew Bourne）编导的“男子版《天鹅湖》”以及莫斐（Graeme Murphy）为澳大利亚芭蕾舞团创作的“戴安娜版《天鹅湖》等。均对舞剧故事有根本改动。前两个版本有录像出版。因篇幅有限不再详述。

（六）我国中央芭蕾舞团的几个版本

应该指出，我国中央芭蕾舞团的《天鹅湖》也别具特色。被誉为“中国芭蕾舞之父”的俄罗斯专家古雪夫大师1958年为中芭编排的《天鹅湖》，脱胎于莫斯科音乐剧院布尔梅斯特版。不仅保留了序幕中“人变天鹅”的场景，而且黑天鹅双人舞也使用了柴氏为这段双人舞谱写的原始音乐。中芭直至1996年才对这个版本作了微小改动，将“黑双”更换成在世界范围内更广泛使用的黑天鹅音乐。中芭在2003年推出了一个新版，仍保留了序幕“人变天鹅”的场景，但其他部分均有大幅度改动，并使用电子手段制景（因此这个版本也被我国芭蕾舞爱好者称为“电子版《天鹅湖》”）。中芭又于2007年请来俄罗斯出身的著名舞蹈家马卡洛娃为其排演了最新版《天鹅湖》。这个版本是马卡洛娃在阿什顿版（该版有马卡洛娃本人与道威尔在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的经典录像出版）基础上，参照马林斯基谢尔盖耶夫版改编的。其中临近尾声的部分感人至深，奥杰塔与王子生离死别的情景尤其催人泪下。马卡洛娃版《天鹅湖》，曾有加拿大舞蹈家哈特（Evelyn Hart）录制的英国节日芭蕾舞团版DVD出版发行。但中芭的新版与此相比有一定程度的“升级”。近年来，中芭的国际声誉已经有了显著提高，期待中芭也能有《天鹅湖》的录像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