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姚谦）

《汤豪舍》海报（1855年）

“我还欠这个世界一部完整的《汤豪舍》”

——瓦格纳

与维纳斯有关的故事

其实该剧的全名应为《汤豪舍与瓦尔特堡的歌唱大赛》，是瓦格纳根据1206年瓦尔特堡恋歌诗人歌咏比赛的传说和维纳斯堡骑士汤豪舍的故事写成。1841年冬，他阅读了一些日耳曼的英雄传说及腓特烈·拉莫的《霍亨斯道芬家族史》，并写下一部五幕歌剧《撒拉逊的女子》。可是瓦格纳很快被另一日耳曼故事所吸引，而把这创作搁置一旁，这便是《汤豪舍与维纳斯的故事》。在回程返回德累斯顿途中，瓦格纳经过埃森纳赫附近的瓦尔特堡故地时，看见远处的山头上屹立一座中世纪城堡，不禁回想起曾经阅读过的日耳曼故事：在13世纪时候，许多游吟骑士曾在此地举行歌咏比赛，唱出爱情的诗篇。因而激发起瓦格纳创作此剧的兴趣。1842年4月12日，瓦格纳回到德累斯顿。6月之前，瓦格纳到台伯利兹作短暂的度假并完成了《汤豪舍》三幕大纲。1843年5月22日完成《汤豪舍》剧本，并在11月开始作曲，到1845年4月13日完成总谱。1845年10月19日在德累斯顿宫廷剧院举行首演并由瓦格纳亲自指挥，但并不大受欢迎。瓦格纳本人对此剧也是不满意，因此作了许多次的修改，其改动以首演于1861年3月13日的巴黎版为最大，修改部分大致如下：

1）1847.8.1-修改尾幕（现在的德累斯顿版）

2）1861.3.13-在序曲中把原来的酒神音乐改成芭蕾舞曲，第二幕删去瓦尔特的独唱。其他小改动包括第一幕尾段加入4个小节。第二幕尾段加入3个小节。第三幕维纳斯段亦作修改。（事实上，瓦格纳初时并不愿意修改，可是到最后却欣然同意）（现在的巴黎版）

3）1867-在慕尼黑演出中，只修改歌唱乐段，以配合以法文唱出。歌剧尾段的修改。

4）1872-在维也纳演出中，把序曲修饰以进入第一幕维纳斯堡的场景。

有趣的并略带遗憾的是，该作在瓦格纳逝世前三个星期仍然在修改中，瓦格纳临终前对妻子说：“我还欠这个世界一部完整的《汤豪舍》。”

故事的发生地：瓦尔特堡

整体上，德累斯顿版比较忠于作曲家本身的理想，可是巴黎版比较受欢迎，演出次数都比较多，有些版本更混合巴黎版序曲及德累斯顿版的三幕的混合版。而拜罗伊特音乐节则演出巴黎版或混合版。巴黎版全剧演出时间要比德累斯顿版稍长。

推荐好听唱段

1）序曲（德累斯顿版及巴黎版）

2）第一幕第二场：汤豪舍唱出对维纳斯爱情之歌（旋律）

3）第一幕第三场：年轻的牧童之歌

4）第一幕第四场末段：沃尔夫拉姆说起伊丽莎白近况之歌

5）第二幕第一场：伊丽莎白之殿堂之歌

6）第二幕第二场：伊丽莎白及汤豪舍重聚时的二重唱

7）第二幕第四场：歌手及骑士进场，其中包括有合唱

8）第二幕第四场：领主向各位参赛者宣布比赛的题目

9）第二幕第四场：沃尔夫拉姆唱出爱的理想

10）第二幕第四场：沃尔夫拉姆出来调停，紧接着汤豪舍唱出赞美维纳斯之歌

11）第二幕第四场末段：领主建议他参加当地朝圣者之行列，前往罗马祈求教皇赦免。汤豪舍当然欣然接受。

12）第三幕前奏曲：汤豪舍朝拜之旅

13）第三幕第一场：朝圣者合唱

14）第三幕第一场：伊丽莎白的祈祷

15）第三幕第二场：沃尔夫拉姆唱出晚星之歌

16）第三幕第三场：汤豪舍诉说朝拜的经过

17）第三幕第三场末段：合唱曲枯杖发芽，汤豪舍得救

维纳斯堡中的汤豪舍

如何细致地欣赏每一幕

故事背景：13世纪初，图林根的瓦尔特堡。

第一幕

第一景及第二景

维纳斯堡（Venusburg）内，正是维纳斯堡的音乐和酒神节（Bacchanal）

维纳斯堡位于埃森纳赫（Eisenach）附近的赫尔塞堡（Horselberg）。在大洞中央躺着美丽而性感的女神维纳斯，身边亦有三位美丽的女神服侍。汤豪舍手里拿着竖琴，睡在维纳斯的手臂上。在河边上，海妖和爱神正在休息，水妖和年轻人则疯狂跳舞，并有水妖们合唱着，总而言之，这里的一切都沉浸在色欲之中。酒神侍女出现后，全部人都狂欢起来。不久音乐停止下来，现在只剩下维纳斯和汤豪舍两人。

其实在维纳斯的肉欲世界中度过一段时日的汤豪舍开始感到厌倦，想再回到人间生活。纵使维纳斯利用甜言蜜语，汤豪舍只对维纳斯唱出带有忧伤的爱情的曲子，然后汤豪舍毅然离开。最后维纳斯叮嘱他，当人间不能接纳他时，他总有一天仍会回到他身边。最后汤豪舍说出圣母玛丽亚的名字时，维纳斯堡突然消失于地下。

第三景及第四景

瓦尔特堡（Wartburg）的村庄内

光明再现，汤豪舍回到人间了，瓦尔特堡充满着春天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牧羊人一边唱歌，一边吹牧笛。朝圣团也一面唱圣歌，一面走近汤豪舍那里，汤豪舍深受感动而祈祷。汤豪舍又遇到图林根（Thuringen）一地的领主和以往的同伴，他们虽对他突然回来感到惊讶，但仍然热情地接纳他，尤其是他的好友沃尔夫拉姆，汤豪舍感到无限的欣慰。沃尔夫拉姆告诉汤豪舍有关即将举行的歌唱大赛一事，胜利者可获领主侄女伊丽莎白（Elisabeth）为妻，并诚挚地邀汤豪舍参加。汤豪舍很感动地再度加入旧日的行列。这时候又传来一阵热闹的打猎的号角声。

汤豪舍与久别的伊丽莎白相逢

第二幕

瓦尔特堡（Wartburg）的音乐厅（Minstrels' Hall）

第一景到第四景

伊丽莎白在歌唱比赛的大厅里，为即将开始的歌唱大赛感到兴奋，唱出“歌之殿堂”。其实自从汤豪舍离开失踪以后，就没有进入过音乐厅。沃尔夫拉姆带着汤豪舍前来，和久别的伊丽莎白相见，汤豪舍便立即跪在伊丽莎白面前。伊丽莎白在惊喜之余，又抱怨汤豪舍的不辞而别，更想不到他已做出堕落行为。伊丽莎白以少女纯真至诚之心欢迎汤豪舍，而汤豪舍亦表露对她的爱慕之意。这时候，他们唱出二重唱，随后沃尔夫拉姆加入合唱。汤豪舍抱着必胜的决心，和守候在外的沃尔夫拉姆离去，准备参加比赛。

领主惊讶于侄女脸上许久不见的光辉，便和伊丽莎白对话，而他非常慈祥地怜恤着伊丽莎白心中的秘密。

之后两人准备迎接宾客。在众人和参赛的歌手先后入座后，领主宣布今日比赛的主题为“爱的力量”。经过伊丽莎白抽签后，由沃尔夫拉姆开始，他颂赞女子贞洁的美德，他以富有男子气概的风度唱出坚贞才是爱的力量，赢得在场众人的共鸣。汤豪舍则认为沃尔夫拉姆口中的爱是不存在的，那样的爱不是爱，接着轮到瓦尔特演唱，他同意沃尔夫拉姆的看法。但汤豪舍则极力赞美享乐之爱，于是老骑士毕达豪夫指责汤豪舍。汤豪舍则反过来说毕达豪夫从来未尝试过真爱。沃尔夫拉姆见形势不妙，走出来平息气波，可是汤豪舍在情急之下，唱出维纳斯之歌，暴露出他在维纳斯的过去，在场众人一阵哗然，淑女们则纷纷离去，而骑士们则拔出佩剑向汤豪舍挑战，欲致他于死地。

正在此时，伊丽莎白挺身而出，以身护卫，认为大家都无权定汤豪舍的罪。领主决定将汤豪舍逐出领地，但又提议他参加当地朝圣者之行列，前往罗马，祈求教皇的赦免。汤豪舍当然欣然接受，便满怀希望地出发去了。

第三幕

第一景至第三景

秋天的瓦尔特堡（Wartburg）的村庄

伊丽莎白日夜跪在玛丽亚像前为汤豪舍祷告，身体日渐衰弱。沃尔夫拉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无能为力。终于盼到由罗马回来的朝圣者行列，唱出“朝圣者合唱”，其中却没有汤豪舍的踪影。伊丽莎白大失望之际，又对圣母祷告，唱出著名的“伊丽莎白的祈祷”，愿以自己的生命换得汤豪舍的被赦，祈祷过后，沃尔夫拉姆想陪伊利莎白回去，但伊丽莎白以手势谢绝，只得一个人回去了。沃尔夫拉姆一人正在慨叹，唱出“晚星之歌”，那时候，面容枯槁的汤豪舍扶着枯枝回来了，沃尔夫拉姆大为吃惊。在沃尔夫拉姆的一再追问之下，汤豪舍说出去罗马祈求赦免的经过，这是罗马的故事：路途中他尝尽风霜。一抵达罗马后，他马上走入圣地，乞求教皇恕罚。

教皇说到过维纳斯堡的人是不可救的，但当他手中的枯枝发芽之时，汤豪舍方得赦免。汤豪舍愤于自己吃尽辛苦，诚心忏悔，却仍不能获得赦免，于是决定再回到维纳斯堡的世界，那时周围突然散发出一股妖气，再度传出维纳斯堡的音乐，维纳斯现身前来迎接汤豪舍。沃尔夫拉姆的诸多言词都改变不了他的心意，情急之下，喊出伊丽莎白的名字，才将汤豪舍拉了回来，维纳斯消失于地中。远处传来伊丽莎白在长期的盼望没有结果之后，油尽灯枯，终告香消玉殒的讯息。其实沃尔夫拉姆是看到伊丽莎白遗体出葬行列才喊出伊丽莎白的名字。汤豪舍悲痛之际，高喊着伊丽莎白的名字，亦倒在遗体旁死去。此时，另一批朝圣者自罗马回来，带回枯枝发了绿芽的消息，汤豪舍终获赦免，是以伊丽莎白的牺牲换取的。

汤豪舍的题材表现了所谓感官之爱情和纯洁的爱情之间的冲突，或者说是火热的爱情和禁欲主义之间的斗争，同时与《黎恩济》相似，也贯穿着“救赎”的内涵。汤豪舍这个角色虽然来自于古老的传说，但瓦格纳剧中的他是独立的，是独创的，尽管他沉湎于享乐，但无论是在感官享乐的世界里，还是在道德规范的世界里，他都难以得到满足，或许这就是作曲家最终也未能将其心目中的汤豪舍与现实对应起来，并让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满意的根本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