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上一讲我给大家介绍了音乐剧《跳出我天地》。这一讲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点唱机音乐剧的奇迹——《妈妈咪呀》。

什么是点唱机音乐剧？

“点唱机音乐剧”这个词大家可能觉得有点陌生，我们是从英文Juke box musical直译过来的。为什么叫点唱机音乐剧？因为它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音乐剧类型，指的是把一支乐队的歌曲或者是不同的歌曲串编为一部音乐剧。

这种方式在《妈妈咪呀》之前是不太多见的。因为很多人认为这不是一个常规的创作音乐剧的方式。大多数音乐剧都是有作曲和编剧作词，大家有一个目标，写成一个故事，音乐和歌词都是为了这个故事去创作的，他们认为这样会比较连贯和统一。

“点唱机音乐剧”是作曲在写这些流行歌曲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一个故事的。所以，它的歌词和故事之间其实并没有天然的直接联系，只是后天的把这些音乐串编在一起，成为了一部音乐剧，被称为“点唱机音乐剧”，所以这不属于音乐剧的常规方式，但是点唱机音乐剧确实能够获得成功。历史上最成功的点唱机音乐剧，就是《妈妈咪呀》。

▲《妈妈咪呀》演出海报

为什么点唱机音乐剧可以获得成功？这就说到了音乐的特性。音乐艺术跟美术、雕塑不太一样，它的特点在于抽象性。音乐在哪里你是看不见的，它是飘在空中的一些声波，所以音乐是我们的一种时间艺术，同时也是一个最抽象的艺术。它的特点就在于音乐的意义是模糊同时又宽广的。

举个例子，比如你听《命运交响曲》，我们叫《命运》，但是你说音乐中表现的命运是在敲门，还是在砸门？你甚至可以说它跟命运没关系，上帝也没敲门，完全可以有自己的理解。因为音乐的理解就是抽象、宽广以及多元的，所以这就给音乐带来的一个比较好的地方，那就是音乐如果能够跟歌词结合在一起的话，能够产生一些你原先意想不到的内涵。

比如像《妈妈咪呀》制作人叫朱迪·克蕾默（Judy Craymer，1957—，英国著名制片人），她是一个执行制作，以前帮韦伯的词作者蒂姆·赖斯成立的公司做音乐剧项目，她当时制作的戏叫做《象棋》（CHESS），这部戏的作词作曲就是ABBA。《象棋》这首歌完全是为了这部戏而创作的，在这个过程当中朱迪就认识了ABBA乐队的词曲，他们熟悉后，她有一个想法，想要把ABBA的音乐串成一个全新的故事。所以，《象棋》是专门为了一个戏剧而作曲创作，最后在伦敦还算成功，但是在纽约惨败，现在也几乎很少复排，为了一个戏剧创作的音乐，最后失败了。但是像《妈妈咪呀》，它则是为了音乐去重新产生一个故事，反而成功了，这是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

《妈妈咪呀》：特殊的女性观众缘

《妈妈咪呀》这部音乐剧1999年在伦敦首演，2001年在百老汇的首演，从诞生到现在已经20年了，曾一度全世界有11个版本在同时上演，它当时成为了“全世界范围内同时演出版本最多”的剧目。

▲《妈妈咪呀》舞台剧照

同时，也有数据表明，《妈妈咪呀》是在最短时间内在世界上发展速度最快的音乐剧。直到现在《妈妈咪呀》还在伦敦西区上演，已经演了20年。

《妈妈咪呀》是一个非常欢乐的戏，包含了亲情、爱情和友情。有人曾有一个说法，说“如果你想含着泪水离开剧院，你可以去看《剧院魅影》或《亲爱的汉森》。但如果你想带着欢笑离开剧院，你就去看《妈妈咪呀》”。它是一个特别能带给人快乐的作品，而且这个作品当中表达了强烈的自由独立和奔放的现代女性精神。

▲《妈妈咪呀》舞台剧照

这个戏显然在戏剧气质上很有女性观众缘。因为它发生在一个女性主义盛行的年代，当时进剧场的观众是以女性观众为主的，所以这个戏确实给女性观众带来了很大的力量和感动。而且，挺有意思的是这部戏的三个主创，包括制作人、导演和编剧也都是女性。

《妈妈咪呀》音乐的创作者：ABBA乐队

《妈妈咪呀》这部戏的音乐创作者是ABBA乐队。ABBA乐队并不是一个英国的乐队，而是瑞典的，早在1974年的时候就在英国成名。当时海岸小镇布莱顿，他们以一首歌曲《滑铁卢》（Waterloo）赢得欧洲歌唱比赛大奖，从此ABBA走入人们的视野，后来就成为了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欧洲经典乐队。

▲ABBA乐队（左一比约·乌尔法厄斯；左二阿格内斯·法尔斯克格；左三本尼·安德森；左四安妮－弗里德·林格斯塔德）

至今，ABBA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售出3亿5千万张的唱片，成为世界上唱片销售量第二大的乐团，仅次于甲壳虫。

ABBA乐队组合是由四个人来组成的，分别是阿格内斯·法尔斯克格（Agnetha Faltskog）、本尼·安德森（Benny Andersson）、比约·乌尔法厄斯（Bjorn Ulvaeus）和安妮－弗里德·林格斯塔德（Anni-Frid Lyngstad），这四个人的名字首字母分别是两个A和两个B，后来他们就用自己的名字起名组成了ABBA乐队。其实他们是两对夫妻组成的乐队组合，但是后来这两对都分别分手了。

无可非议，ABBA乐队在欧洲的流行歌曲榜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他们的流行单曲享誉全世界。很多歌大家可能都很熟悉，比如《跳舞皇后》（Dancing Queen）《滑铁卢》（Waterloo）《给我一次机会》（Take a chance on me），《胜者为王》（The Winner takes it all）等，这些都曾在世界各国的音乐排行榜中排名第一。

▲ABBA乐队

到了1982年，ABBA乐队解散，他们从成立到解散大概一共是十年时间。他们发表的最后一张专辑叫《遭袭》（Under attack）。

很多人对ABBA乐队有很高的评价，比如U2乐队的主唱博诺，他说他们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流行乐队之一”， 还有滚石乐队主唱乔·列维，他说“ABBA具有非凡的旋律天赋，他的音乐令人无法抗拒”。

按道理来说，乐队解散就解散了，他们的故事也就结束了。我们中国人了解ABBA其实是80年代以后的事情，大概是90年代才了解的，因为我们跟西方流行音乐界其实有一个80年代之前的断代。1982年乐队解散十多年后，音乐剧让ABBA重获了新生。

《妈妈咪呀》设置的戏剧的巨大悬念

这部戏的创作构思者就是前面讲到的朱迪·克蕾默（Judy Craymer）。她以前帮蒂姆·赖斯做执行制作人制作《象棋》，然后跟本尼和比约建立了第一次的合作，后来他就提出了这个设想，当时本尼和比约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拿这个音乐来做一部戏，但是他们愿意让尝试一下，后来就给《妈妈咪呀》设定了一个故事。

▲朱迪·克蕾默（Judy Craymer，1957—，英国著名制片人）

这个故事可能很多人都熟悉，我简单说一下。故事发生在一个希腊的小岛上，讲述一个20岁的女孩叫索菲，她有一个单亲的妈妈叫唐娜。索菲要准备结婚了，她提前一个月翻看到妈妈的日记，发现妈妈在怀她之前一共跟三个男人有过交往，这三个男人分别是山姆、哈利和比尔，所以她在婚礼前一天都给三个男人写信，把他们请到了希腊小岛上，也想借婚礼来了解到底谁是她的父亲。其实最后结局也并没有找到到底谁是她的父亲，但很欢乐，因为她的妈妈又找到了以前旧爱，并且借这个婚礼，举办了另一个婚礼，是一个圆满的结局，索菲也勇敢地离开了希腊小岛，开始了新的一个旅程。

▲《妈妈咪呀》舞台剧照

这个故事本身讲述的就是一个孩子把她的妈妈的三个男朋友请到了自己的婚礼现场，寻找自己的父亲是谁，这本身就是一个充满悬念的故事。所以，在一开场索菲把这个故事抛出来的时候，就产生了一个巨大悬念，观众想知道到底三个男人谁是她的爸爸，她的妈妈唐娜为什么这么多年独自把这个孩子养大，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母亲？这么长时间没有跟这三个男人接触，又会是一个怎样的不可收拾的状况，甚至是闹剧？这就是这部戏的基本情节。

▲《妈妈咪呀》舞台剧照

《妈妈咪呀》的戏核其实是一首歌？

当然，一个故事光有一个悬念开始是不够的。我们常说一个戏要长久地打动人，必须要有表面故事的情节张力，但就像冰山一样，其实更重要的是要知道水面以下的部分。

下面我就来说一下这个戏的戏核在哪里？一部戏的戏核戏将提供这部戏的基本张力和内在动力。

这部戏的戏核其实是剧中的一首歌《The winner takes it all》。这首歌按字面翻译类似于“赢家通吃”，就是赢的人全部拿走，或者叫愿赌服输。所以说到这首歌，我们就要回到ABBA乐队分手的那张专辑，因为《The winner takes it all》是他们最后专辑的一首歌曲。

▲ABBA乐队的《The winner takes it all》

ABBA这两对组合是两对夫妻，因为他们非常出名，这两对又给人神仙眷侣的感觉，没想到最后竟然黯然分手，让ABBA乐队也不复存在，所以当时其实给很多人，尤其是乐迷带来了一种很失落的感觉。

特别是这首《The winner takes it all》，你看到这个歌名就知道，“赢家通吃”，“愿赌服输”，让人感觉他们的分手好像也不是很愉快，这也让很多乐迷非常痛心。

这首歌其实赋予整个剧目很特殊的悲伤气质，和整个戏欢乐的整体氛围形成了一种对比。这就有点像音乐剧猫里面那首《Memory》，别的猫在参加嘉年华时特别开心，比如火车猫、富贵猫、娇气猫等，但《Memory》这首歌是一个非常有悲伤气质的歌曲，然后有由格里泽贝拉这样一只离开猫群的猫来唱，一明一暗，一悲一喜，给剧目构成了一个基本的动力。

▲《妈妈咪呀》舞台剧照

《The winner takes it all》也是这样一首歌，因为它是一个特别伤感的歌曲，跟整个戏剧产生了一个内在张力。

表面上看，因为发生在风景如画的漂亮希腊小岛上，这是一个非常快乐开心的故事，一个母亲带着女儿在这独自生活，好像每天旅游一样。但其实，在八九十年代，女性越来越撑起半边天的环境下，唐娜带着没有父亲的女儿生活在一个小岛上，剧中其实想表达的意思是她更像是一个生活的失败者。因为她的爱情、家庭、事业都失败了，所以她倦缩在这样一个小岛上，过她的余生，她是到小岛上来疗伤的，这其实是一个落寞而艰辛的失败母亲的故事。但是她的孩子是非常青春快乐的，所以这个戏的结尾是让索菲离开这个小岛，去追求一个更大的世界。它传达了要有信心离开自己落寞的地方，去寻找更大世界的阳光态度。所以这个戏中传递出来的状态对很多女性都很有感触。

▲《妈妈咪呀》舞台剧照

这个时代我们需要很多胜利者，但是更需要包容失败者。唐娜其实是一个失败的女性，她的爱情事业都没有了在这个小岛上，因此这个小岛其实在配合这首歌曲的戏核，让很多观众看到的是他们自己。

随着七八十年代社会快速发展，女性主义慢慢崛起，在这个过程当中有成功也有失败，有落寞还有很多怀旧，所以《妈妈咪呀》的故事不只是听ABBA这些歌和看好玩有趣的故事情节，其实是在怀旧陪伴整整一代人的ABBA的流行音乐，以及跨越了代沟，跨越了疆域的情怀。除此之外，还有母女的关系和他们逝去的浪漫故事，以及后来又跟亲人重聚，找到人生信心的整体情感。

▲《妈妈咪呀》舞台剧照

所以，《The winner takes it all》这首歌非常重要，它给全剧铺设了一个底子，在这个底子下，大家发现原来快乐是有原因的，快乐是在一个悲伤气质中成长起来的。这种感受其实跟整整听着ABBA长大的这一代人是有一个很大连接的。

为什么ABBA的歌词可以改为音乐剧？

事实上，把歌曲给改成点唱机音乐剧是很不容易的。它需要很多歌曲，而且这些歌曲都要有一些先天的特性，并不是每首歌都适合改成音乐剧。首先它得很有系统；第二制作者还得把整个版权都得搞定，串联完成一个特别有机的故事。

ABBA的词曲作者并不是英国人，从他们写出来的英文歌的歌词就知道，一点都不复杂，也特别简单生活化。因为瑞典这样的北欧国家，生活就特别简单。英文不是他们的母语，所以歌词写的也特别质朴。

英国的词作家蒂姆·赖斯评价ABBA说道：“他们的歌词真的写的好简单，但是特别直接，特别有力量”。某种程度来讲，这也拜他们非母语所赐。

我们看其中的一首歌，比如Sliping through my fingers，我给大家唱唱看（唱）：

“Schoolbag in hand, she leaves home in the early morning

Waving goodbye with an absent-minded smile

I watch her go with a surge of that well-known sadness

And I have to sit down for a while”

歌词很简单，它写的是一个女孩的妈妈看着孩子离开家去上学的情景。一个小姑娘背着书包，大清早离开，跟她的妈妈招手再见，露出了非常纯真的笑容，妈妈看着她离开，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这个歌词就像一幅画一样，特别有情境感。它跟很多抒情的歌词不一样，而是像讲故事。我觉得这也是ABBA的歌词带给朱迪·克蕾默的一种灵感，发现他们的歌特别有戏剧感。如果你把这首歌放在一个情境中，会觉得那个画面栩栩如生。

▲《妈妈咪呀》舞台剧照

上面这是我挑的其中一首，ABBA还有好多歌，比如Our last summer(《我们最后的夏天》)、Chiquitita（《小小女孩》）、Money Money Money，还有一首歌叫I do I do I do,这显然就是为婚礼场景来写的歌，所以剧当中也有一个婚礼。可以说这些歌曲其实都给了编剧一个灵感，为这些歌所营造的场景来编写一个故事。

最后你再看《妈妈咪呀》的时候会觉得好贴切，这些旋律不仅很熟悉，表达的情境也非常吻合这些歌曲，这可以说是ABBA词曲风格天然带来的一种戏剧性。

在呈现歌曲的时候，编剧把ABBA的曲子大概分成了两类，一类是比较早期的青春甚至很嬉闹的歌曲，比如Honey Honey（《宝贝、宝贝》）和Dancing Queen(《跳舞皇后》)；还有另一类是ABBA相对比较中后期的，比较成熟地诉说情感深度的歌曲。比如Winner take all（《胜者为王》）和Knowing me , Knowing me（《知我知你》 ）等，这些歌就有一定的哲理，好像是经过一些生活的历练才会出现的歌曲。

▲ABBA乐队的Knowing me , Knowing me

另外，虽然ABBA的词曲都是男性，但是这些歌，无论题目还是歌词，毫无疑问都是给女性唱的，因为这些都是写给他们的夫人来唱的歌曲。两个男性写给两个女性，所以它不是以男性的口吻来写的歌，一听就知道是一个女性故事，所以它自然而然地也被设计成为了一个两代女人之间的故事，一个母亲和一个女儿的跨越年龄段的人生和爱情故事。

点唱机音乐剧《妈妈咪呀》：歌曲带入戏曲的动作

要成为一个“点唱机音乐剧”，光有有戏剧感的歌曲还不够，肯定还要做大量的调整。调整的主要作用就是希望给歌曲带入戏剧的动作。

一般我们听流行单曲的歌曲，它其实承载情感就可以了，但在音乐剧当中我们特别强调音乐中要有戏剧动作。

我举个例子，比如你早上起来刷牙洗脸吃早饭，然后换衣服，穿鞋出门，本身这一套东西就是一个戏剧动作。音乐剧中的很多歌曲都要承载这样的戏剧动作让它往前发展。

因为当时《妈妈咪呀》的歌曲在写的时候，并没有戏当中的戏剧动作存在，所以当中就有很多改编的处理，比如Voulez-Vous（《你可愿意》）和Gimme，Gimme，Gimme（《给我》）等，都放在了一个舞会的场景中，音乐被多次打断减弱或者加入一些伴唱的部分，并且插入索菲和她的三个不同爸爸的谈话。在舞会当中，舞会在进行，歌曲在进行，同时他们得戏剧对话也在进行，游离在舞会和戏剧的气氛之间，很多歌都做了这样的处理。

▲《妈妈咪呀》舞台剧照

虽然《妈妈咪呀》是一个点唱机音乐剧，用了这些单曲，但是它们在处理的时候，加入了很多的戏剧动作和推进故事发展的东西，让歌曲跟整个戏剧融为一体，这是特别值得去说的。

在剧当中有大量单曲呈现，有点像法式的音乐剧，因为法式就是先有音乐，然后再有戏剧的，特别对于西方观众来说，因为他们正是跟着ABBA走过来的一代。

其实在听这些歌的时候，你会很容易模糊掉“表演的角色”和“取悦观众”的界限。当你听《妈妈咪呀》的歌时，你会感觉穿梭在戏内和戏外。故事本身很完整连贯，但是在戏外，他们唱这些歌时你会跟着开心，因为这个戏的音乐的独立特质，所以在谢幕时ABBA还会连续献上三首劲歌热舞。

▲《妈妈咪呀》舞台剧照

比如《滑铁卢》（Waterloo），它是一个ABBA最著名的歌曲之一，但是它的歌词实在是加不到这个戏当中，但是制作人又不想放弃，所以在结尾的时候大家就一起又唱了《滑铁卢》，大家在舞台上像在参加一个party一样在演唱。这种做法其实在英国的戏剧界以前是从来没有的，你唱的歌跟你的戏剧就没有直接的关系是犯忌的，但是因为它是已经变成了演唱会的质感，所以最后结尾时可以唱这种完全没关系的歌，大家已经把ABBA和《妈妈咪呀》以及《滑铁卢》看成融为一体的。

《妈妈咪呀》结尾时大家真的特别嗨，观众一起边唱边跳，丝毫感觉不到有任何的不协调。因为观众已经跳出了戏剧本身，而沉浸在了一个演唱会当中。

▲《妈妈咪呀》舞台剧照

这个戏的剧情陈述不得不通过对白来完成，当中也有很多笑料和包袱，所以这部戏就是让人特别开心。特别是现在百老汇的戏，对白基本每三四句话就会有一个包袱抖出来，让你发笑，增加了这个戏的快乐气氛。

ABBA和中国的不解之缘：费翔的《恼人的秋风》

我们中国人接触ABBA其实比较的晚。因为当我们听到ABBA 的音乐的时候，乐队已经解散很多年了，所以我们其实听到的很多都是不同的改编版。我们中国人可能最熟悉的ABBA的歌，不是来自ABBA本人，而是1987年费翔在春节联欢晚会上唱的红遍大江南北的一首歌，叫《恼人的秋风》。

《恼人的秋风》这首音乐歌曲正是Gimme, Gimme, Gimme翻译过来的。（唱）

▲ABBA乐队的Gimme, Gimme, Gimme

因为我们80年代后，才开始真正接触世界范围的流行音乐，我们现在所熟知西方的这些ABBA，披头士乐队等，其实我们都是没有经历过的他们在西方正走红的阶段。我们都是通过回炉再了解的，因此我们其实跟西方人在听ABBA的时的感受很不一样的，因为很多听歌的感受是跟自己的成长是直接挂钩的。

特别有意思的是，2007年上海第一次引进《妈妈咪呀》演出时，很多观众都还不知道ABBA是谁，在上半场看完演出以后，纷纷跑到大堂去购买ABBA唱片专辑，觉得音乐好听，但其实这时我们跟当年的ABBA已经差了快30年的时间。

中国的点唱机音乐剧发展

还有一个要说的就是《妈妈咪呀》还是中国第一部改编为中文版的一部海外大戏。之前有过一些中文版的小制作，像Music man(《乐器推销员》) Fantasiticks（《异想天开》）等，但是《妈妈咪呀》是第一部大型的国际化中文版的制作。因此《妈妈咪呀》这部戏在中国也具有一个里程碑意义。

受《妈妈咪呀》点唱机音乐剧的影响，在这几年中国也开始尝试点唱机音乐剧。我们也很喜欢拿一些经典的歌曲来串成故事，认为有助于市场上的销售，而且很多明星也会愿意做这样的尝试。比如像周杰伦的歌曲就串编为了一个点唱机音乐剧叫《不能说的秘密》，也是他自己的同名电影。今年11月份，由李宗盛的歌曲《当爱已成往事》串编成的点唱机音乐剧也很快就要在文化广场首演。还有黄舒骏的歌曲也改成了点唱机音乐剧《马不停蹄的忧伤》。

▲点唱机音乐剧《不能说的秘密》海报

点唱机音乐剧还具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如果你的歌当中包含戏剧性成分的话，理论上来讲就是具备成为点唱机音乐剧的可能性。当然，想要获得巨大的成功，确实需要一些特别好的设计。

在国外来说，《妈妈咪呀》开创了点唱机音乐剧的巨大的成功。在这之后，比如，根据上世纪60年代著名演唱人法兰基·维力(Frankie Valli)与摇滚乐队《四季乐队》(The Four Seasons)的歌曲给改编的点唱机音乐剧《泽西男孩》也获得巨大成功。 还有一个根据皇后乐队歌曲变成了点唱机音乐剧We will rock you，根据六、七十年代歌手与词曲作者运动的主要代表人物女歌手Carol King的人生故事和歌曲串编的点唱机音乐剧Beautiful。

▲点唱机音乐剧《泽西男孩》海报

点唱机音乐剧有成功，但是其实失败的更多一些。它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而且并没有一个所谓点唱机音乐剧成功的配方。

举个例子，比如说朱迪·克蕾默，制作了音乐剧《妈妈咪呀》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她十年之后用辣妹组合的音乐做了另外一部戏《永远胜利》，后来就惨败，所以尽管她做出了《妈妈咪呀》这样成功的戏，但是当她再去做另一部点唱音乐剧的时候，就完全是失败的。

▲《妈妈咪呀》舞台剧照

像《妈妈咪呀》的导演菲丽达·洛埃德（Phyllida Lloyd，1957—，英国导演）所说，《妈妈咪呀！》是一个比约（Bjorn）和本尼（Benny）从未想过会写的剧目，但是用ABBA的音乐创造了流行音乐的历史，而《妈妈咪呀》以这一部戏剧创造了音乐戏剧的历史。

好的，《妈妈咪呀》的解读就到这里。下一讲我们将会介绍另一部音乐剧《玛蒂尔达》。

好的，这就是本讲的全部内容。本节中涉及的内容和图片，大家可以在文稿中查看。也欢迎大家转发文稿中的海报到您的朋友圈，同我们一起走进经典音乐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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