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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继上一讲，我们讲述了百老汇的经典作品《魔法坏女巫》之后，今天我们把目光聚焦在另外两部大制作的音乐剧上，一部是《蜘蛛侠》（Spider-Man Turn Off the Dark），一部是《金刚》（King Kong）。

▲《蜘蛛侠》演出海报

为什么要把这两部戏放在一起说？不是因为它们讲述的都是自然界当中人造的奇特物种，而是因为今天的主题就一个字——贵。截止目前，《蜘蛛侠》与《金刚》是百老汇历史上投资最大的两部音乐剧。据我所知，同样也很不幸，这两部作品也是百老汇商业上亏损最大的两部戏。

风险和收益往往是成正比的，投入越大，亏损当然就容易越大。所以今天不仅是说一说这两部戏，也会重点讨论一下音乐剧大制作、大投入的话题。

▲《金刚》演出海报

大制作音乐剧缘何诞生？

那么，成本高昂的音乐剧，也就是大制作的音乐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其实，在上世纪的二三十年代的歌舞秀，也就是百老汇早期歌舞大王齐格飞（齐格菲尔德（Ziegfeld），百老汇最大的歌舞团——齐格飞歌舞团的创办人，以下简称为齐格飞）的时代，舞台就已经非常绚丽，成本也非常高。特别是富丽秀，我们称之为“Follies”，里面有几百套服装,美女如云，莺歌燕舞，(里面的服装都是)五彩缤纷、精挑细选的，所以那时的歌舞剧更多的是声色表演，非常华贵，制造了一个个美轮美奂的感官世界，它的成本当然是非常高的。

但是，当音乐剧到了40年代，特别是经历了美国上世纪30年代著名的经济大萧条之后，开始融入了更多的戏剧性。音乐剧这个艺术门类更多追求实质，也就是它的戏剧性的表达。那些五光十色、花里胡哨的服装，眼花缭乱的舞美，虽然也很重要，但是开始居于其次。成本的问题不是创作者不在乎，而是不再会仅仅为了奢华，而去做一些成本高昂的大戏。因为人们越来越意识到，真正打动人的戏其实不一定是成本高昂的，这就和吃一盘非常好吃的饭菜一样，可能价格很便宜，但是你依然可以很满足。

大成本、大制作的百老汇音乐剧，又是从什么时候重新开始兴起的呢？其实大致是在70年代末开始的，然后大制作现象一路到了现在。百老汇的音乐剧成本在逐年上升，应该说是不断突破，现在达到了史上的最高峰。

▲《金刚》舞台剧照

因为百老汇的整体供求关系以及各种人力物力的价格都水涨船高，到如今百老汇即便不是大制作，它的成本也已经不低了。在十几年前，百老汇制作一部戏的成本，在伦敦西区可以做两部戏，而现在在百老汇做一部戏的制作成本差不多是伦敦西区的三倍甚至四倍。因此很多制作人其实不堪重负，百老汇的票价也不得不越定越高，而且回收的周期也越来越长，一部戏要成功也变得越来越不容易。

反过来也说明，来百老汇看戏的人的确也有钱，而且舍得花钱。

为什么70年代末大制作音乐剧开始出现？

音乐剧大制作的概念不只是指它的规模大，伴随的也有影响力大。影响力已经不只是指在一个城市或者一个国家，而是全球化的影响力。比如在80年代，英国音乐剧在百老汇掀起了一个浪潮，像《悲惨世界》（Les Misérables）、《剧院魅影》（The Phantom of the Opera）、《西贡小姐》（Miss Saigon）、《猫》（Cats）都是在80年代兴盛起来的。我们过去所谓的音乐剧的“四大名剧”（即《猫》《剧院魅影》《悲惨世界》《西贡小姐》），其实都是从英国过来的，在制作规模和票房成绩上都引领了时代。

▲过去的“四大名剧”（从左上到右下：《剧院魅影》《悲惨世界》《西贡小姐》《猫》）

说起来，80年代的英国音乐剧可以说是打了一个翻身仗。因为英国的音乐剧产业一直是弱于美国的，80年代的这几台大戏，借助全球化的环境，将英国的音乐剧推向了全球。

我个人认为从70年代末开始的大制作音乐剧，它有以下几个因素。

第一个很大的因素是全球化。

西方世界大范围的全球化其实从七八十年代就开始了，这个感受和我们中国是不一样的。因为中国自身的发展，它的全球化是慢一拍的，特别是对比日本、韩国这些亚洲的发达国家，你就能看出来。我们和世界接轨慢一拍，甚至很多东西都是错拍的，包括国际化意识和职业状态。这也是为什么中国会有如今的音乐剧形态的历史基础。

对于西方世界来说，从80年代开始，全球资源和信息分享就更便捷了，这让全球的巡演也变得更加方便。比如，之前我说过的《妈妈咪呀》（Mamma Mia），最多曾经在全球十个地方同时演出，包括像《剧院魅影》、《悲惨世界》等许多音乐剧都这样，这个现象在全球化之前是不可想象的。

▲《妈妈咪呀》在中国的演出海报

当商业回报的预期变大，也会促使投资人在投资时更舍得花钱，制作更加庞大和精良，那么自然成本也就会大大增加。

另一个造成大制作兴起的原因，我想是科技的更新。

因为科技的更新，让舞台上的舞美可以呈现出更加绚丽、更加多彩（的效果），而且（使用）更高难度的舞台技术。

拿电影来说，在这一百多年的发展中，电影视觉和听觉方面的变革和提升，远远快于音乐剧这样一种传统的艺术样式，特别是科幻类题材和宏大场面的电影，这是舞台所无法达到的效果。还有现在有高清、VR等科技变革所带来的观感体验，大家都是能切身体会到的。可以说这样的发展速度远超过音乐剧的观感变化。

▲《蜘蛛侠》舞台剧照

到现在为止，音乐剧还一直维持着以手工业为主的艺术门类样式。它比较原始，但是它的质感也来自于它的朴素和原始。当然，舞台剧也在更新，面对电影的变化，舞台也呈现得比以前更加绚丽，舞美布景也更加频繁更换，因此也会带给人一些全新的体会，比如舞台更炫，道具转化得更快更多、变化更大等。我们现在舞台的相应成本自然也会更加提升。

拿我们上海文化广场的舞台来说，我们有一个三层、可以按照不同方向旋转的旋转舞台。同时还有一个喷水的舞台和冰台，整个舞台都会前后左右平移。因此这种舞台的新设计，也带来了更大的制造成本。

另外，包括导演手法也在不断更新。特别是在百老汇，百老汇是导演风格最花哨的地方，会造成舞台布景和灯光的大量变化，舞美成本也在不断增加。

此外，在《狮子王》（The Lion King）和《魔法坏女巫》（Wicked）获得成功之后，像美国的迪士尼和环球这样的传统娱乐大公司也开始进入百老汇，这些公司都特别舍得花钱，这对他们的营收来说可能就是一小块。百老汇音乐剧的大制作一度呈现出越来越大、越来越复杂的现象。它也在追求一种逼真的、从来没有在舞台上见过的观感体验，而这种体验比起早期的富丽秀体验更加纯粹，因为它更加以戏剧为核心进行大制作创作，它的观众也在发生变化。富丽秀早期是以男性观众为主，而现在从全世界范围来看，都是以女性观众为主。

《蜘蛛侠》和《金刚》：史上投资最大的两部百老汇音乐剧

说起今天这两部剧，“蜘蛛侠”和“金刚”都是想象出来的人物形象，在自然界当中是没有的。

他们一个是动物化的人，像蜘蛛侠；还有一个是变异的动物，像金刚。我们以前说过，音乐剧的舞台不是很适合天马行空的戏，特别是那些现实中不存在的人物和事物，比如科幻类题材在有限的舞台空间里比较难操作，而且比较难进行各种复杂的变化。因此，这类题材要么不碰，一旦要去碰它，需要很大的想象力和较高的成本。

▲《蜘蛛侠》舞台剧照

如今这两部史上投资最大的音乐剧，在百老汇已经见不到了。《蜘蛛侠》诞生在8年前，也就是2011年，结束在5年前，寿命只有三年。而另一部《金刚》是去年年底（2018年）才在百老汇首演，而今年（2019年）6月份就下线了，它的寿命更短，只有半年时间。当然，我们说商业上的失败，也有地域的差异。我们说的失败只是百老汇的失败，但是在全球化的时代当中，在百老汇可能失败，但在其他地方有可能是盈利的。比如，我们上海文化广场曾引进过一部音乐剧《人鬼情未了》（Ghost），这就是一部在百老汇惨败，但是在中国商业上非常成功的音乐剧，它完成了一个更大范围的巡演，把很多在百老汇损失的成本通过巡演有所收回。

《蜘蛛侠》：超级英雄ip的“三最”

《蜘蛛侠》是世界闻名的超级英雄IP之一，也勾起了几代人的记忆。他最开始是在1962年美国的漫威漫画上出现的，后来漫画被索尼收购，进入了电影行业，至今蜘蛛侠依然是活跃在屏幕上的顶级IP之一。

作为一个超级英雄IP，美国的电影业、娱乐业都非常崇尚，“蜘蛛侠”自然成为了一个核心的人物。在电影当中，蜘蛛侠需要借助许多电影特效来完成其超能力，而到了音乐剧里面，重大的任务交给了谁呢？那就是导演朱莉·泰默（Julie Taymor，导演，曾获托尼奖的最佳音乐剧导演和最佳造型设计奖）。朱莉·泰默就是我前面两讲提到的《狮子王》的导演和造型设计，她因为《狮子王》而出名，然后就被邀请去导演《蜘蛛侠》。但是朱莉·泰默在导演《蜘蛛侠》的过程当中，经费使用非常夸张，而且排练过程异常苛刻，排练时间也超出了预期，导致许多人离职，并且成本居高不下。所以，最后朱莉·泰默因为费用超支和团队的意见被炒了鱿鱼。

▲《蜘蛛侠》舞台剧照

当然，临时换将也是制作大忌。换一个导演就要改思路，会造成很多人员的等待以及调整而产生的费用，因此《蜘蛛侠》的费用一涨再涨，以至于最后达到了6500万美元的天价。

2011年，《蜘蛛侠》在百老汇（福克斯伍德剧院 Foxwoods Theater ）首演。这部音乐剧被媒体称为“三最”：一是史上成本最高，高达6500万美元；第二是票价最贵，因为不贵的话，它没办法收回成本；第三是事故最多，因为它的特技太多了，所以首演不断被推迟，演员又不断更换，特技演员在演出时又发生了坠落受伤，舞台技术一再出错，所以这部戏在开演之后一直引起剧评家的嘲讽。

纽约的剧评家一般都是非常辛辣的，而且他们不太喜欢那些没有内涵，却只是强调舞美技术的戏，他们认为这些戏是没有灵魂的。因此，纽约时报周刊（New York Times）上有一篇剧评称，“这个蜘蛛侠是百老汇最贵的一部音乐剧，但也是最差的一部。”当剧评人观看了15分钟后，他追问自己：“为什么6500万美元的戏看起来这么便宜？”再看了十几分钟以后，变成了“我还要多久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蜘蛛侠》：“在剧院当中看完了一场杂耍”

《蜘蛛侠》这部戏讲述了男主角彼得帕克（Peter Parker）成为蜘蛛侠，然后和与玛丽·珍（Mary Jane）相恋，最后一起打败了绿妖精的故事。

这个剧情对这个故事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关键是《蜘蛛侠》结合了大量的多媒体投影打造了漫画风格的立体舞台，舞美效果在当时是很少见的。

《蜘蛛侠》特别在意地探索了舞台的特效，比如，剧中摩天大楼是怎么倒塌的？蜘蛛侠如何依靠蛛丝，也就是他的手上的蜘蛛丝来进行飞行的？这些都是朱莉·泰默最初非常在意的。而这部剧的作曲是非常出名的Bono（著名U2乐队主唱），他称这部作品为“摇滚音乐剧”，使用了8把电吉作为乐队的配合演出。

▲《蜘蛛侠》舞台剧照

在朱莉·泰默被解雇以后，她再次来看《蜘蛛侠》的演出，她看后评价道，这更像是一个摇滚马戏团的戏剧。当然，她的心中肯定也带有自己被解雇之后的痛恨，因为她也认为这部戏没有表达出她心目中的蜘蛛侠该有的状态。就像很多观众所说的，看完《蜘蛛侠》就像在剧院当中看完了一场杂耍。

2014年，《蜘蛛侠》因为票房持续遇冷而封箱。据报道，投资人一共损失了6000万美元。这部戏投资6500万，损失了6000万美元，所以音乐剧真的是一个非常高风险的行业。

《蜘蛛侠》缺少感动点

我自己在2012年的时候看过《蜘蛛侠》，我来谈谈个人的观感。

《蜘蛛侠》演出的地方是阿姆斯特丹剧场，我之前在这里看过《欢乐满人间》（Mary Poppins）。这个剧院专门为了《蜘蛛侠》进行重新改造。我不是《蜘蛛侠》的戏迷，而且这类戏也不是我钟爱的，但是既然投资这么大，作为看热闹的心态，我也去看了。现场确实眼花缭乱，舞台上的绚丽感就不说了，全剧中的所有人物，像绿妖精以及他手下的所有人的造型都非常花哨。

▲《蜘蛛侠》舞台剧照 

蜘蛛侠在剧中会发出他的蛛丝，使用各种威亚的悬挂，进行飞和舞动，我至今都没想明白，他是怎么轻易从舞台飞到观众席的上空，又是怎么布点的？其实很多东西我都没看懂。舞台上处处都有机关，观众席上空也拉起了各种各样的电线和轨道，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剧院被改造成这个样子，这真的要花费大量成本。特别是蜘蛛侠和绿妖精（Green goblin）在打架的时候，两个人在剧院观众上空飞来飞去，在空中扭打在一起，再返回到舞台上。剧院中区上空大概几米高的位置，就是他们在打架的地方，剧院中区其实一般不是最好的位置，但是在《蜘蛛侠》中，中区就是最贵的位置，因为你坐在这里，抬头就能看到蜘蛛侠和绿妖精在只隔几米的上空打架。这的确非常刺激，视听效果也非常震撼，但是这部戏的确没有什么深度，故事也比较肤浅。蜘蛛侠和《魔法坏女巫》都多姿多彩，但是《魔法坏女巫》却是具有深度的，很不一样。

▲《蜘蛛侠》剧院上空打斗

《蜘蛛侠》缺少感动点，也没有让人深思的地方。它是一个让人看了一遍，就不想再看第二遍的戏。

另外《蜘蛛侠》的票房遇冷也有一个原因，剧院观众一直是以女性为主的，基本上是3:1，甚至是4:1的比例。蜘蛛侠是男性观众非常喜欢的一个角色，放在剧场里面天然就会吃亏，因为男性进剧场是少的，而女性一般又不太喜欢看蜘蛛侠这样的人物，对于特技也没有男性那么感兴趣，因此就会对票房也有很大的影响。

我觉得如果男性观众走进剧院看了《蜘蛛侠》，绝大多数应该会很喜欢，因为它的特技太绚丽了，但是把男性带进剧院往往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金刚》：体现出了舞台优于荧幕

与《蜘蛛侠》遭遇一片骂声不同，金刚的情况其实乐观不少。

《金刚》改编自大家都很熟悉的2005年彼得·杰克逊（Peter Jackson）的同名电影。讲述了女演员安在骷髅岛上遇险，被巨型猩猩金刚带走。金刚爱上了她，安被返回救她的卡尔带回了城市。于是金刚大闹都市，最后被击毙的伤感故事。

▲《金刚》舞台剧照

《金刚》最初不是在百老汇首演的，2013年，它在澳大利亚的墨尔本（摄政剧院Regent Theater）首演。直到2018年，《金刚》才有这个机会来到百老汇，当年就获得了4项托尼奖提名，负责的舞台技术公司获得了“特别托尼奖”（Special Tony Award）。

《金刚》剧组为舞台创造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木偶。金刚重达一吨，高达6米，它的构造非常精密，动作又非常灵活，甚至能够通过面部表情和眼神来传情达意。金刚在舞台的上下，总共有35名演职人员共同在操纵，让它做出各种复杂的动作。

《金刚》的舞台也非常惊艳。它的舞台并不大，但是配合了投影，完美复刻了一个骷髅岛和纽约的景象，灯光科技感十足。还有一幕发生在海上的戏当中，舞台上船型的台随着投影的海浪摇晃，非常逼真，让观众相信整个舞台就在一片大海上，这时候的舞台化身为了一艘乘风破浪的大船。而最后一幕帝国大厦顶楼的日出场景，更是收获了所有观众的惊呼。

所以，《金刚》有一点是得到公认的，它体现出了舞台优于荧幕。当巨型金刚切实地出现在你的眼前的时候，它带来的震撼感是3D电影都不可能去比拟的，它能给观众带来一种沉浸式的参与体验，更投入地欣赏眼前的剧目。

▲《金刚》舞台剧照

当然，大众对于《金刚》虽然赞誉有加，但是这些好评主要是冲着舞美和演员，对于剧本和音乐普遍未置一词。欧洲有剧评称，从技术和视觉来看，这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戏剧，但无疑它的故事是残缺的。编剧基于观众都了解《金刚》这部电影的想法来编排全剧，剧中充满了不合逻辑的跳跃思维、突兀的对话和廉价的情感。它的音乐也没有任何记忆点。

还有另外一个剧评称，剧中人物的性格塑造完全没有随着剧情进展而发展，用喧闹的音乐和画面在掩盖剧情的苍白无力。

我的一位在百老汇看过《金刚》的朋友也和我说，金刚的形象本身是非常庞大的，这么多演员来进行操纵，它出现的时候的确是非常震撼的。但是一个问题是，当金刚已经出现后，它的新鲜感就过去了，也就不会那么激动了，最大的激动就是金刚本身，那么，此时就要靠其他一些戏剧的情感来打动人，而在这方面，《金刚》就不是那么完美。所以，这部戏观众反复多刷的情况就会比较少。

 大IP作品，到底应该追求什么？

总而言之，像《蜘蛛侠》和《金刚》这样在百老汇音乐剧舞台上的大制作典型，它们用炫目的舞台灯光和繁复的布景机关展现了一种类似电影特效的效果，把一些大众观念当中只属于银幕，带有科幻元素的IP搬到舞台上，这本身是一种创新。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吸引原IP的狂热粉丝走进剧院，开发舞台艺术的一些新的可能。

▲《复仇者联盟3》电影特效

改编一个大IP到舞台剧，显然更多的是从商业上的考虑，而比较少的是从艺术上的考虑。知名度很大的这些IP作品，它们在追求一个故事IP的剩余价值，这当然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是否真的做的好，真的有效，也关系到另外一个话题：我们的舞台艺术到底追求什么？如果我们只是追求更炫、更漂亮、更庞大或者更多的投影，更加大费周章地呈现舞美，这样的尝试对于舞台到底有没有必要？如果我们的戏剧舞台不能带来感动，我们来剧院看戏的意义在哪里？是否看3D、VR、听全息声、环绕立体声的电影，它的体验会比舞台艺术更有效果呢？因为想象力和舞台的切换与特效，以及科幻类题材的呈现，舞台是再怎么也比不过电影和网络这些虚拟娱乐的。

我们这次讲到的这两部成本巨大的音乐剧，最后也的确证明了追求IP，而耗资巨大的效果往往并不是很好。追求舞台舞美的一时新鲜，很快就会令人生厌。

▲《金刚》舞台效果

大家这才发现舞台艺术的目的其实并非是简单追求奢华，它最终还是要触动心灵。因此舞台艺术的成本和舞美往往与感动和真情是无关的。

比如，这些年来，《曾经》（Once）《亲爱的汉森》（Dear Evan Hansen）、《歌舞线上》(A Chorus Line)、《芝加哥》（Chicago）、《春之觉醒》（Spring Awakening，我们今年制作的新戏）这些戏都不是成本很大的大戏，但是都非常感人，而且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因此，对于舞台戏剧来说，如果不了解戏剧的本质的话，往往会本末倒置，最终也无法让观众真心地为你的戏进行口碑宣传，也无法让观众去反复观赏，反复购票去回味。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大多数的大成本的戏都不会走得很远。

好，今天关于《蜘蛛侠》和《金刚》两部巨大规模的音乐剧的讲述就到这里。下一期我们将讲述另一部非常感人的百老汇经典音乐剧《歌舞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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