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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这一讲我们来讲一讲音乐剧《吉屋出租》（Rent）。

《吉屋出租》：表达不复杂，但很深刻

这部作品的创作人是灵魂人物乔纳森·拉森（Jonathan Larson，1960—1996，美国作曲家、编剧）。为什么说他是灵魂人物？因为这部戏作词、作曲、编剧全部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这种现象在音乐剧创作当中是比较少见的。乔纳森·拉森用了整整7年时间磨出了这样一部音乐剧，但是特别令人惋惜的是，这样一个创作者竟然自己都没能看到作品登上舞台。也就在《吉屋出租》首演之前的十几个小时里，拉森离开了人世。

▲乔纳森·拉森

1996年，《吉屋出租》在百老汇首演。这部戏的气质和《歌舞线上》（A Chorus Line）是有点相似的。它有群像戏的特点，而且同样是关注很底层的小人物，它的表达并不复杂，但是很深刻。

这部作品是从圣诞夜开始讲述， 七个很落魄的年轻艺术家挣扎在美国曼哈顿下城的破败的出租房里面的生活故事。戏里的主角都是社会上的一些边缘人士，比如艾滋病患者、瘾君子、脱衣舞舞女、同性恋、双性恋，还有性别认知障碍的患者。这样一群社会的底层人物生活在这一幢出租楼里，但是他们生活在一个爱的集体当中，这是一种和平共处、相扶相助，有点像家庭社区的归属感。

每个人都能在这部戏当中找到一些共鸣，因为我们每个人也都有赖于其他人的支持，我觉得这也是《吉屋出租》的主题之一，就是寻找人与人之间的联接。现实是很残酷的，也是不幸和充满苦难的，生活不是仅仅依靠这群年轻人的梦想就可以支撑，但是这个剧表达的主题依然是要热爱生活，过好每一天。就像剧里的一首歌曲唱的“No Day But Today”，它传达了一个爱的主题，那就是生在困境，但是依然要向往光明。

在《吉屋出租》戏里没有明星演员的阵容，也没有奢华的舞美和庞大的管弦乐队，它颠覆了被梦幻的大制作所垄断的百老汇，而用一个现实主义的戏在90年代重塑了音乐剧的风格，这是很难得的，也是这部戏一直被人铭记的原因之一。

▲《吉屋出租》舞台剧照

就像乔纳森·拉森所说的，“我的音乐没有格式，就像美国人的生活一样，我们只有需要，表达的需要、娱乐的需要。音乐就是我的梦想，梦想的颜色就是我音乐的颜色，它表达了我们这一代美国人共同梦想的需要，我用音乐来表达生活的爱。”

从乔纳森·拉森这段言论可以看出来，他本人就是一个非常理想主义或者说是生活在乌托邦梦想状态当中的人。因为乔纳森·拉森这部戏关注的是小人物，以及在90年代的独特的百老汇风格，包括他的英年早逝的事件，所以他的故事鼓舞了整个百老汇行业，特别是那些在艰辛行业当中依然艰苦奋斗的渺小创作者们。比如像《汉密尔顿》的主创作曲编剧林-曼努尔·米兰达（Lin-Manuel Miranda，1980—，美国作曲家）就曾经撰文致敬《吉屋出租》的作者乔纳森·拉森，他表达出《吉屋出租》对他的创造的影响。很多创作者后来功成名就，但是早期都过着非常困苦的类似于《吉屋出租》的生活。

《吉屋出租》的独特之处：直击人心

《吉屋出租》最初是1993年在纽约剧场工作坊（New York Theater Workshop）以工作坊形式出现。同年4月首演，因为它非常火爆成功，迁入百老汇尼德兰剧院（Nederlander Theatre）进行演出。在百老汇一直驻演到2008年，连演了15年，一度成为百老汇驻演时间最长的剧目之一。

当年的《纽约时报》对这部戏的评价非常高：“令人振奋的标志性摇滚音乐剧，使人看到了美国音乐剧的未来。” 《滚石》评论说：“《吉屋出租》重新定义了百老汇，是音乐剧中的新兴里程碑。”

在1996年首演之后，《吉屋出租》被翻译成不同语言版本，而且还拿下了当年的普利策奖。就像我前面讲《歌舞线上》的时候说的，能够获得普利策戏剧奖的作品，不止是艺术的成就高，也一定是对社会问题有深度挖掘，娱乐性的作品是不可能获得普利策奖的。

▲《吉屋出租》1996年演出海报

我觉得《吉屋出租》的独特之处在于它直击人心，没有多余的包装。在百老汇其他的音乐剧里，曾经出现了大量的舞台特效，各种奇观华丽的舞美，而这部戏表现了一种非常真实的生活，以及每个在生活当中的挣扎。这种很朴素的社会底层视角和《歌舞线上》是很相似的。

那么《吉屋出租》为什么叫Rent？从直接的原因来说，《吉屋出租》全剧开始的时候，他们住在一个出租房里面，每一个主角都被迫要交房租，面临着扫地出门的状态。

一开场的歌曲叫做Rent，所以直接原因就是“出租、交租”的意思，表达的是年轻人居无定所的状态。但英文“Rent”还有另外一个词义，就是“撕心裂肺、四分五裂”。所以，在这个故事当中，你可以看到所有的角色都被人生的各种意外、疾病、痛苦摧残着，这其实也是“Rent”的意思之一，就是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种非常揪心、纠结、被生活所撕裂的状态，所以它有两层意思。

“Rent”的中文翻译叫“吉屋出租”，我个人感觉其实不是很吻合，听上去像是一个喜剧。当然，“Rent”确实也比较难翻译。

▲《吉屋出租》舞台剧照

从歌剧《波西米亚人》到音乐剧《吉屋出租》

《吉屋出租》的故事其实是从歌剧来的。我们知道故事和故事之间经常是相互影响的，因为歌剧和话剧的历史比音乐剧更悠久，所以也更容易影响一些音乐剧的作品。比如音乐剧《西贡小姐》（Miss Saigon）是根据普契尼的歌剧《蝴蝶夫人》（Madama Butteloy）改编的；《西区故事》（West Side Story）是根据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Romeo and Juliet）改编的；《狮子王》（The Lion King）是根据《哈姆雷特》（Hamlet）改编的。《吉屋出租》的灵感源自普契尼的另外一部歌剧《艺术家的生涯》（La Boheme）。歌剧La Boheme的名称很多，有《艺术家的生涯》、《波西米亚人》、《绣花女》、《咪咪》等，所以它也是歌剧当中名称最多的。

《波西米亚人》来自于意大利语LA BOHEME（英文Bohemian）的直接翻译，原意指豪放的吉卜赛人和颓废派的文化人。

▲《波西米亚人》海报

什么是波西米亚的精神呢？总结来说就是一种超脱于物质之外的纯粹的爱和自由。这其实是一种很高贵的精神，也是一种乌托邦的精神。在上一讲，我讲到的嬉皮士其实也是一种波西米亚精神的反映。在《吉屋出租》里，专门有一首歌叫La Vie Boheme其实就是向波西米亚精神致敬。有心人可能也会想到音乐剧《巴黎圣母院》里也有一首称作《波西米亚》的歌曲。这里的“波西米亚”讲的是波西米亚人，它不是一种精神，但包含了一种流浪自由的精神，讲述的是艾斯米拉达的身世。

虽然说《吉屋出租》的作品灵感来自普契尼的歌剧，但是拉森在创作的时候也融入了自己很多的生活经历，甚至我们可以说它就是乔纳森·拉森的一部自传式作品。乔纳森·拉森作为一个艺术家，他自己也曾在纽约城里面的出租房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剧中的一些场景的设置，比如说违法的烧炭炉，放在厨房中央的浴缸，还有是没有门房，只能靠往楼下抛钥匙让客人上楼等都是他自己的生活经历。

普契尼（Giacomo Puccini，1958—1924，意大利歌剧作曲家）在写歌剧《波西米亚人》的时候，对流浪艺术家的贫困生活有着非常深入的表达。他从米兰音乐学院毕业以后，因为歌剧《曼侬·莱斯科》（Manon Lescaut）成名之前，自己也过了很长的一段贫困的生活，因此他对波西米亚的精神是非常认同的。当然，后来普契尼变得非常富有，可以说是历史上最富有的音乐家之一，但我们“如果要认识一个真正的普契尼，就一定要去看波西米亚人”。

▲普契尼

作为普契尼38岁时的作品，《波西米亚人》几乎是普契尼人生的影子和青春的祭歌。在《波西米亚人》之后，普契尼的作品基本上都呈现出比较高贵的状态。所以，你去看大艺术家往往都是苦出生的，这样才接地气，也懂得人生成功的难得。

歌剧《波西米亚人》里面讲的是一群穷困的艺术家生活，这和《吉屋出租》是非常相似的。两者的人物和情节发展很接近，同样都有一个女主角叫咪咪（Mimi），她在《吉屋出租》里是一个脱衣舞女的角色，而在《波西米亚人》里是一个温柔羞涩的绣花女。这有一个很大的反差，但在这个戏的后半段都是相似的，她们都是生命垂危的状态。

《波西米亚人》和《吉屋出租》的很多唱段都有相似性。比如罗杰（Roger）在《吉屋出租》里对应的角色是歌剧里的诗人鲁道夫（Rudolf），在歌剧里面有一个非常经典的二重唱，就是诗人鲁道夫和咪咪演唱的《冰凉的小手》（Che gelida manina）。他们在非常黑暗的房间的地上寻找蜡烛，然后他们的手就碰到了一起，唱起了《冰凉的小手》，这也是他们两人初次相见的一首歌曲。这首在歌剧咏叹调当中的经典唱段，在音乐剧里面变成了主动求爱的歌曲《点亮我的蜡烛》（Light My Candle），也点燃了两个人在寒冬当中的生命温度。

▲《吉屋出租》舞台剧照《点亮我的蜡烛》

群像戏中的各色人物有何特点和故事？

《吉屋出租》是一个群像戏，讲述了很多人物，与其说它讲述的是一个故事，不如说它呈现的其实是一群人的生活状态，这一点跟《歌舞线上》是非常相似的。

全剧由摄影师马克（Mark）手持着摄像机拍摄自己生活的纪录片开场，以此引出了罗杰等角色。剧中刻画的人物关系，包括了像咪咪和罗杰之间的爱情，科林斯（Collins）和他的同性恋的爱人安琪（Angel）之间的感情，马克和他的前女友莫琳（Maureen）以及莫琳的现任女友乔安（Joanne）之间的三角关系，还有众人和他们发迹的前室友班尼（Benny）之间的关系，讲的是这一群人的生活状态。

罗杰是一个摇滚歌手，他有一个刚刚离世的女友，因为他们俩都患有艾滋病，因此女友绝望自杀了。这对他的打击非常大，也让他害怕其他人进入他的生命当中。他对人世已经没有任何的眷恋，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迫切地写出一首伟大的歌曲，让人们在他死之后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吉屋出租》舞台剧照 罗杰

因为罗杰也患有艾滋病，所以他见到了咪咪之后心情很挣扎，他不想伤害咪咪，也不想让自己再受到伤害，但是他也很勇敢。可以说罗杰是一个在困惑当中依然希望获得幸福的人。

咪咪（Mimi）其实是一个内心独立强大、有决心，但同时也有脆弱的一面的人物。她是一个脱衣舞女，在罗杰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这也是她经历当中空缺的一部分，所以咪咪对罗杰一见钟情，而且主动追求。咪咪的经历非常曲折坎坷，她是一个很有能量的角色。最终咪咪成功唤醒了罗杰的热情，也敲开了他的心门，成功点燃了罗杰心中的蜡烛。

▲《吉屋出租》舞台剧照 咪咪

安琪（Angel）是全剧中最亮眼的一个角色。他是一个性别认知障碍者，身为男性，但在剧中大部分时间穿着艳丽的红裙，以女性的打扮出场。她的出场每次都是载歌载舞，非常热烈兴奋，而且乐观向上。他和他的恋人科林斯的唱段《我会保护你》（I’ll Cover You）算是一首经典的情歌。他是全剧当中第一个因为艾滋病病发去世的人，这也是剧中最为灰暗悲伤的一段。 此处，《我会保护你》（I’ll Cover You）又再次出现，和前一次出现的色彩对比非常明显，总是能引起观众在这一刻纷纷落泪。去世前安琪不屑地说，这个时代很糟糕，但我不相信它还能变得更差。面对死亡他没有痛哭流涕，而是坦然微笑的接受，始终是一种非常乐观的状态。

▲《吉屋出租》剧照 安琪和科林斯

《吉屋出租》剧中，还有一段复杂的三角关系，乔安（Joanne）起初对摄影师马克抱有敌意，对莫琳不信任。马克和乔安两人共舞的一曲《莫琳的探戈》（Tango：Maureen），把和莫琳的交往比作探戈，比喻精妙。而后面的《接受我或离开我》（Take me or Leave me）是两位女孩争吵的唱段。这个唱段体现了她们俩人爱情的最大特点，就是保持各自的独立性，又不愿意被对方改变。歌词当中唱到有很多人喜欢我，但我不一定非你不可。

后来，乔安又被安琪打动，两个人的感情再次上升，同意彼此的妥协，这又是后面的事了。所以是乔安、莫琳和安琪之间是摇摆不定的情感。

▲《吉屋出租》剧照 乔安（左）和莫琳（右）

班尼（Benny）是剧中唯一一个带有一点反面色彩的人物。他原先也住在穷困的出租楼里，但后来攀上了一个富有的女友，离开了出租房，然后买下了这些人居住的房子。他的出现只有两个场合，一个是催租，一个是以免租为利诱，让大家去阻止莫琳（Maureen）进行抗议的活动。这个人物后来等于完全忘记了他曾经遭受过的困苦境地，口口声声地为所有人“画饼”，但是却给不出实际的帮助。这个人身上的冷酷构成了主角困境的一个方面，同时和其他主角的正面理想主义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吉屋出租》的舞台布景非常简单，基本上由钢筋搭建而成，它的质感是冰冷的，灯光很多也是冷色调，营造出了一种在贫民窟的简陋居住环境。整体的基调是苦涩的，但是他们的摇滚唱段又充满了激情和洋溢，所以这个反差非常强烈。

▲《吉屋出租》舞台剧照

打造了无数音乐剧明星的《吉屋出租》

二十多年间，《吉屋出租》是不用明星的，也是因为这一部戏的气质希望呈现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而且都是生活在社会困苦中的人，因此这部戏不太适合大红大紫的明星出演。

这些年来，《吉屋出租》不断启用新人演员，也为百老汇培养了大量的优秀人才。比如伊迪娜·门泽尔（Idina Menzel）、尼尔·帕特里克·哈里斯（Neil Patrick Harris）、艾伦·特维特（Aaron Tveit）等，这些在百老汇现在都是风生水起的明星演员，其实当年是在《吉屋出租》这部戏当中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个音乐剧角色。

因为《吉屋出租》后来获得了很大的成功，而这部戏又是为生活落魄的年轻人而创作的，所以后来还革命性地推出了“Rush Tickets”（开演前销售前排折扣票）政策。也就是说，高价位票子在开演前进行折扣票，此举是为了让更多年轻人有能力去购买人生中的第一张演出票，并把这个传统带到了巡演当中的各个城市。

▲《吉屋出租》舞台剧照

在此之前，像“Rush Tickets”只开放2楼或3楼很远的位置，也就是很便宜的票价，但是《吉屋出租》成为了一个变革者，它真心希望那些买不起很贵票价的年轻人也有机会买到比较好的位置。可以说，“Rush Tickets”对今天的百老汇戏剧文化的形成也有很深的影响，也是一种非常公益的行为。

《吉屋出租》在纽约获得成功不令人意外，因为纽约大杂烩的城市拥有大量的边缘人群，这些边缘人群的生活经历，包括他们的辛酸经历把生活升华到了一定高度。这些都能在《吉屋出租》当中找到共鸣。

如今的《吉屋出租》已经上演23年了，很多当年的观众也成为了父母，并且带着他们的孩子来观看。《吉屋出租》甚至也有自己粉丝的名称，叫做“rent-head”。这个称呼一开始指的是，只愿意在尼德兰剧院外露营过夜，购买低价折扣票的粉丝，后来用来泛指所有痴迷《吉屋出租》这部戏的人。

最后我来做一下《吉屋出租》戏的推荐歌曲。

《吉屋出租》要听哪些歌？

《吉屋出租》剧中的歌很多，总共有43首，不少歌都很值得回味。

从这部剧总体的音乐风格来说，《吉屋出租》是非常丰富的，它运用了摇滚、探戈、民谣、蓝调等不同的流行音乐风格，但是运用最多的还是摇滚乐风格。

主题曲《爱的季节》（Seasons of love）是最广为人知的。它唱的是“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我们要如何去衡量一年。” （唱）这个旋律大家都很熟悉。这个歌中给出的答案是用爱去衡量，生活再困苦，我们也不要忘记时间是无限的，这也是《吉屋出租》所表达给观众的主题思想。

▲《吉屋出租》舞台剧照 《爱的季节》

还有一首歌叫《改天再说》（Another Day），这首歌是咪咪劝罗杰打破心中壁垒。歌词唱到“别再推脱，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只有抓住今天。”（No other day，no other way，no day but today），表达的是要分分秒秒地享受生活，而这正是波西米亚人的人生观，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要活在当下。

《波西米亚生活》（La Vie Boheme）也是剧中的一首大歌，这首歌被不少的粉丝戏称为“小黄歌”，歌里面毫不避讳地提到了各种各样饱受争议的边缘人群，甚至以非常正面的态度看待这些被世俗认为伤风败俗的行为。 整首歌的气氛非常高涨，而且自由畅快。

▲《吉屋出租》舞台剧照 《波西米亚生活》

总而言之，《吉屋出租》是一个非常文艺的戏。它也给飘在不同城市的落魄年轻人一个生活的希望。这类文艺的观众在美国有很多，中国其实也不少，但是我们中国的剧院业态比起美国来说要高端的多。中国的剧场业，特别是音乐剧，并不完全属于平民式的消费，经常往往是要有钱有闲的人来看音乐剧，这些才是音乐剧的主力观众。所以《吉屋出租》这个戏观众看了一定会很有共鸣，但是可能在中国感同身受的观众的消费力会比较偏弱。

我也非常希望这部戏可以出圈，影响更多普通的观众，因为它真的是一部很精彩的音乐剧。

好了，今天《吉屋出租》的讲述就到这里，下一讲我将讲述百老汇概念音乐剧的一部代表作品《拜访森林》（Into The Woo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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