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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百老汇系列的最后一讲。今天这一讲，我们来讲述音乐剧《致亲爱的汉森》（Dear Evan Hansen）。

《致亲爱的汉森》：没有大IP也一样可以成功

目前来说，《致亲爱的汉森》还是百老汇一部非常新的戏，演出到现在也只有三年半，但是我确定这部戏一定会留在百老汇经典音乐剧的历史上。目前这部戏在百老汇依然非常火爆，场场爆满。

▲《致亲爱的汉森》演出海报

这部戏的成功看似有点意外，因为它不是来自很大的IP，也没有一些很炫、很庞大的制作，也没有那么多像美国人很喜欢的搞笑因素。《致亲爱的汉森》看起来各方面都很小，舞台小，人物少，讲的是小人物的小格局的小故事。舞台上有社交网络的屏幕背景，有简单的角色故事线和并不复杂的音乐风格，再加入大量的对白等

这部戏这么走红，关键在于它走心。就像我说的，观众在五彩缤纷的时代，会越来越认识到现场戏剧的价值。

当你一进这部戏的剧场，舞台布景就很惊艳，满台的屏幕都是社交媒体，包括各种Facebook、推特的截图在闪动，有一种现实的聊天感，并且发出各种各样聊天工具的提醒声。这种现代感在百老汇的开场当中并不多见，小小的舞台上你能感受到全世界实时运行的状态。

之前，在依靠真人面对面表演的舞台，很少剧中沟通不是通过面对面，而是通过在屏幕上信息传递显示出来的。这样的舞美设计，其实传递的是信息时代下的舞台新意，更重要的是它暗合了戏的一个主旨，那就是看似信息时代人和人之间沟通的方式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但其实人和人的内心的距离却可能越来越疏远。

▲《致亲爱的汉森》舞台剧照

这个戏的焦点落在了汉森这个有着社交恐惧障碍症的高中生身上。这个孩子离不开社交工具，反过来说，当代的社交工具也可能促使他们这样的人成为了真正社交恐惧的人。

这部戏叫做《致亲爱的汉森》（Dear Evan Hansen），我觉得“dear”其实是很重要的。这个词其实既是正向词也是反向词。一方面，“dear”代表“亲爱的”，好像很亲切，有人关心，显然这不是自己叫自己的；另一方面，在戏里面,汉森的心理医生要求他每天给自己写信，而信的第一句话教师“亲爱的埃文汉森，今天一定会是美好的一天，原因如下……”（Dear Even Hanson,Today is a beautiful day,because……）

这其实是心理医生的一种心理暗示的疗法，让汉森能够慢慢尝试走出一个心理的困境。所以这个“dear”又恰恰代表了一种没有人爱的讽刺效果，也就是汉森每天给自己打气的说法。因此我觉得“dear”在翻译当中其实很重要。而现在大陆的很多方法把“dear”基本漏了，直接叫《致汉森》，我觉得应该有一些感情的色彩在剧目的翻译当中，所以我的课程名称依然叫做《致亲爱的汉森》。

而副标题我取了叫“野百合也有春天”。有些人可能知道这是罗大佑（中国台湾著名男歌手）的一首歌曲，我觉得借用在这里特别合适。因为百合花是很好看的，但野百合是没人注意的一朵花，代表了是孤独的被人忽视的人。最终它迎来了打开自己被人重视的这一天，迎来了春天。

其实在这个戏的外文里，也有一个类似于副标题的广告语，叫“The New Musical For The Outsider In Us All”。这是一部给每个内心不合群的自己的一部音乐剧。

主题：关注患有心理疾病群体的日常生活

在百老汇，因为话题看上去比较小众，其实很少有音乐剧把这么一个看似弱势群体中的个人拿来当做主题，但是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野百合”的一面。

这样的戏其实也有一些戏剧上的对应。比如我想到了话剧《深夜小狗离奇事件》（The Curious Incident of the Dog in the Night-Time），还有音乐剧《近乎正常》（Next to Normal）。《深夜小狗离奇事件》讲述的是一个自闭症的孩子，但是在普遍意义上却让所有观众都找到了共鸣。而《近乎正常》则讲述了一个患有躁郁症的母亲挣扎着生活的故事。

▲《近乎正常》演出海报

这两部戏都关注了患有心理疾病群体的日常生活，但是相比而言，《致亲爱的汉森》针对的情况更加普遍。它把人们心中或多或少都有的社交恐惧的一面放大了，从而更容易引起人们的共情和同情。同时，《致亲爱的汉森》表达情感的方式也更为细腻，《近乎正常》的戏剧感则会更强，观众在观看时会明显感觉到自己是在戏外看这部戏，而《致亲爱的汉森》则把观众拉到了情景当中，它会让观众油然而生“我就是汉森”的感叹。

《致亲爱的汉森》并不是一部大戏，但是也并不简单。它在百老汇音乐盒剧院（The Music Box Theater）驻演，整个剧院大概700至800座。乐队在2层，大约有8个人，全剧的演员也只有8个人。

虽然人不多，但是它并不简单。舞台变化特别快，而且特别有现代感。全剧结束的时候，之前在舞台上布满的社交媒体的屏幕通通都没有了。在一个干干净净的舞台上，只有几株植物充满了一种自然的美。光照又特别亮，代表了主人公心里的一片澄明，充满了阳光，走出了内心的阴暗。

《致亲爱的汉森》的诞生背景是怎样的？

2015年，《致亲爱的汉森》在华盛顿首演，2016年来到百老汇剧院首演，2017年获得了9项托尼的提名，然后获得了“最佳音乐剧”在内的6项托尼奖。

《致亲爱的汉森》的横空出世，收获了大批的粉丝和各家媒体的赞誉。伦敦西区版也刚刚在去年（2019年）年底面世。

这部戏的编剧是史蒂文·列文森(Steven Levenson，1984—，美国剧作家)，这也是他写的第一部音乐剧作品。

这个故事其实是源自词曲作者本杰·巴塞科（Benj Pasek，1985—，美国作曲家）和斯汀·保罗（Justin Paul，1985—，美国词曲作者）在高中时曾经经历的事情：有一位同校的学生由于过量的吸毒而死亡，一开始他是一个所有人都漠不关心的人，但是因为死亡，所有的人都兴奋了起来，争先恐后地表达着悲伤，死亡几乎变成了一个闹剧，每个人都渴望成为悲剧当中唏嘘的角色。换句话说，谁都不想被人轻视。

▲本杰·巴塞科（左）和斯汀·保罗（右）

这件事一直在词曲作者的脑中挥之不去，让他们有了表达欲。2011年，本杰·巴塞科和搭档斯汀·保罗找到了编剧，讲述了自己的灵感来源。于是他们曾经经历的故事当中的主人公，就变成了《致亲爱的汉森》里面突然间自杀的一个角色。

主创三人在分析我们对别人的悲剧会趋之若鹜的背后原因时，也得出了一个结论：悲剧让人们共情，而人们急切地需要以共同的情感和外界连接，找到彼此间的“connection”。

共情这点对戏剧是非常重要的。以前我也说过，看悲剧容易共情，因为人类的情感是相似的，而喜剧有时候不容易共情，因为每个地域不同的国家和文化都有各自的幽默。

三位主创最后把自己的经历创造为一个不擅长和外界联系的，被孤立的角色，于是就有了我们今天看到的《致亲爱的汉森》 。

整个故事该如何解读?

埃文·汉森是一个美国高中生，患有社交恐惧症，和同龄人格格不入，他自己也深受心理疾病的影响。埃文·汉森总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理解他。而深爱他的单亲母亲，也好像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方式跟他靠近，他们母子之间的沟通始终是浮于表面的。暑假结束后，他带着一个受伤的左臂重新出现在校园里，他为什么受伤？据他说是因为参加护林工作从一棵树上摔了下来，因为他太不合群了，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来讲自己的经历。

心理医生告诉他，每天要写封信给自己，信的开头就是“亲爱的埃文汉森，今天一定会是美好的一天，原因如下……”其实他每天都会写这样一封信，那天他就揣着当日份的这封负能量满满的私密信件。他在打印信的时候，被康纳撞到了，其实是他的暗恋的对象佐伊（Zoe）的哥哥。康纳（Connor）其实是一个跟他一样有名的问题男孩，不但有躁郁症，还咳药，也就是吸毒，像个疯子一样，但是整体上来说，康纳比汉森看上去要正常一点，也open一点。

▲《致亲爱的汉森》舞台剧照 康纳

康纳见到他了以后，反常地耐心听了埃文·汉森讲自己怎么摔断胳膊的事情，甚至在他的手臂的石膏上面签了名，为了表示假装两个人都有朋友。康纳大概可以算是汉森的第一个朋友，因为他们同样孤独，而且不被关注和理解。

借着汉森手臂受伤这件事，两个人算有了一次比较温馨，而且充满辛酸的交谈。

那天，埃文·汉森写的信上提到汉森暗恋康纳的妹妹佐伊这件事，而这被康纳看到了，康纳很兴奋，拿了信就跑了，汉森小秘密就这样被泄露了。而埃文·汉森本身就是社交恐惧症，他把自己的秘密丢了以后焦虑不安。直到三天后，埃文·汉森在校长室看到了自己的信，同时还有康纳的父母，以及得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康纳毫无任何预兆地意外自杀了，所有人都很意外，因为没有感觉到任何征兆。如果康纳没死的话，应该会和埃文·汉森成为真正的朋友，而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们两个都很擅长假装自己。

在康纳自杀当天，康纳的父母在康纳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写给埃文·汉森的信。他们又在埃文·汉森的手臂上看到了康纳的签名，所以他们误以为对方就是儿子生前唯一的朋友。剧情由此展开。汉森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同时也的确解释不清楚，他又想安慰此时非常伤心的康纳的家人，内心又希望获得一份无法被求证的友谊，包括可以靠近康纳的妹妹，也就是他喜欢的佐伊。所以各种复杂的情况之下，埃文·汉森在那一刻顺水推舟地承认了他跟康纳的友情。从此为了圆谎，他又跟康纳的父母编造了一个接一个的故事，也就是他和康纳之间共同的故事。

▲《致亲爱的汉森》舞台剧照

其中最为心痛的一段，就是他向康纳父母描述自己的手臂摔断的原因。他面带憧憬地描述自己爬树的过程，然后语调转为落寞和难过，因为他从树上突然跌落下来，躺在地上，却没有一个人去扶他。

直到目前为止，其实他描述的都是真实的情况，但是之后他的语气重新明快起来，然后他描述到，康纳向他走过来，他明确表达出拥有一个朋友所感到的快乐和放松。这些其实都是他渴望拥有，但是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一种情感。因此让人感觉到特别的心酸和心疼。

埃文·汉森其实是一个文学爱好者，也当之无愧是一个幻想大师，他最厉害的地方恐怕就在于把自己说过的每一个话都想象成是真的。而康纳的父母都信以为真，而且对汉森也很同情。换句话说，埃文·汉森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过了自己。

关于爬树的情节，后文还有一次呼应。剧中的康纳角色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演员依然会在台上出现，而且跟埃文·汉森进行互动，他表达了汉森的一种特别强大的想象力。在一次互动中，康纳问汉森，“你摔下来的那天真的是不小心松手的吗？”汉森无言以对，这也变相了说明汉森也动过自杀的念头，也就是说，他差点也跟康纳是一样的命运。

▲《致亲爱的汉森》舞台剧照 康纳（左）和汉森（右）

这都是假定性，根据想象为基础产生的假定推演，而这一切的关键都在于来自真实的情感。汉森的妈妈虽然也很爱自己的儿子，但是她没有跟儿子能产生真正的情感交流。而有关汉森有没有朋友，今天去哪了，做了什么事情，他的妈妈几乎一无所知。他的妈妈要打工赚钱，又要学习深造，所以她跟儿子在一起的时间自然也不多。仅有的交流仅限于对汉森的病情询问和一些空泛无谓的鼓励。

为了不让他的妈妈担心，汉森也很少用自己的事情去烦她，他的回应永远都是很敷衍的“一切都好”。直到汉森的妈妈受到了墨菲家的邀请，她才发现儿子对她隐瞒了那么多的事情。

背后的话题：“亲子关系”

《致亲爱的汉森》除了讲述个人的心理困境，其实也触及了美国音乐剧频繁被提及的一个话题“亲子关系”。

在全剧开始的时候，埃文·汉森和康纳这两家的母亲其实对自己的儿子都手足无措，不知所措地唱着“Anybody Has a Map”（谁能告诉我怎么办），该怎么让孩子走出困境，其实也是帮自己走出困境。

▲《致亲爱的汉森》舞台剧照 汉森和母亲

而埃文·汉森的妈妈因为生计所迫，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自己心爱的儿子，甚至因为太忙而忘记了她跟汉森的一个约定。这直接让汉森更加靠近康纳一家，因为他们才能给他家人一般的温暖和照料，而且让他感到无比的眷恋。但是康纳一家对汉森的情感，却建立在他是康纳唯一的朋友这个虚假的前提上，这有点像一触就破的泡沫，其实也加深了这个角色在真相暴露之后的痛苦。

康纳的妹妹佐伊其实也起到了一个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她是汉森喜欢的一个女孩，如果没有她的存在，整个故事都不会发生。对埃文·汉森来说，她更像是一个遥远的梦想。汉森伪装自己，跟佐伊很亲密，但是在真相被揭露之后又再次疏远。而佐伊对于他的哥哥康纳是既爱又恨的矛盾心态。这让观众感觉，佐伊几乎把汉森当成了一个能够替换原有缺点的哥哥的形象。

▲《致亲爱的汉森》舞台剧照 佐伊和汉森

剧中除了康纳一家和埃文·汉森母子之外，还有两个比较重要的角色：一个是杰瑞（Jared），他是一个插科打混的角色，给全剧增加了很多喜剧的色彩。他不承认自己是埃文·汉森的朋友，只自称是“family friend”。他一直为埃文·汉森的伪装出了一些不着调的主意，甚至有意加深了康纳父母的误解，让他们以为埃文·汉森和康纳是情侣的关系。

▲《致亲爱的汉森》舞台剧照 杰瑞(中）

还有另一个人叫阿拉娜（Alana）。她其实像是汉森的反面，因为她是一个热衷于跟各种人物搭上关系的交际花。但是后来她也吐露了心声，虽然看起来表面上是朋友遍天下，但是其实她依然非常孤独。

阿拉娜其实也是创作者灵感来源最明显的一个承载者，她在康纳离世之后，对于纪念康纳等这样的活动表现最为积极。

▲《致亲爱的汉森》舞台剧照 阿拉娜

其实我们生活中有很多这样的人。许多时候并不是不说话的人是最孤独的，爱交际的人往往有时候是依靠于交际和朋友来填补自己的孤独感。而故事的最后，谎言终究是谎言，真相大白之后大家也都唏嘘不已，同时也获得了和解和升华。

《致亲爱的汉森》的音乐世界：通俗却不落俗套

这部戏的音乐其实很通俗，但是却不落俗套。它的歌词和歌曲的搭配非常生活化，也很自由。你会感觉到它的词和曲之间有着非常强的互动关系，很有意向。这些歌其实也不容易唱，因为它的旋律有点是自来水的感觉，旋律听起来好像特别顺，但是容易让人记住，特别有现代感。

这一部戏已经远离了我们所谓的百老汇传统的“叙事音乐剧”（Book Musical）的写法，它的风格很独特。

整个舞台是很极简的风格，这里的歌其实都不太好唱，而且要搭配非常有特性的表演。

我第一次看的是埃文·汉森的首任扮演者本·普拉特（Ben Platt，1993—，美国演员）的表演。他是一个1993年出生的年轻演员。因为选择演员必须跟剧中角色的年龄要相对接近，但是他却有着跟年龄无法划等号的沉稳演技，有很多细节的表现。

▲《致亲爱的汉森》舞台剧照 本·普拉特扮演的埃文·汉森

他把埃文·汉森孤僻、焦虑的性格演的特别传神。据说这个戏每周八场的高强度演出，本·普拉特（Ben Platt）几乎是全勤，他每一次演出都是竭尽全力在塑造这个人物，而且几乎产生了和埃文·汉森相似的一些症状。

他唱歌的时候唱着就哭了，然后声泪俱下，同时表演又完全在这个状态当中。这的确是一个非常耗费心力的角色。

这个戏的歌都非常好听，据说它的唱片销量非常高，都超过了《汉密尔顿》。

在这里我就推荐两首：一首是Waving Through A Window。这首歌是埃文·汉森两次都感到被人群冷落时候的一个唱段，而且是贯穿始终的旋律。它是孤独者最动情的一个独白。

在这个歌词当中，他唱道，“我努力开口却没有听众，于是我环顾四周，等待着答案出现，人群来来往往，从我眼前走过。有人会看到我吗？我对着窗户挥手”。“window”字面意义上是“窗户”，另外也指“电子屏幕上面的窗口”，也就是社交网络上面的各种窗口。所以它的歌词当中有“I tap tap tap on the glass”（我敲击着玻璃）,这个“glass”一是比喻社恐患者虽然在人群当中，却好像隔着一扇玻璃窗那样无法真正靠近；第二，它也是指靠着敲击手机屏幕来进行交流。这场戏中，演员背后的多媒体屏幕投影出了多个Facebook和Twitter的重置窗口，并且通过这个背景来暗示window的双关。

歌词里边还反复出现一段话，好像出现了有4次，“When you're falling in a forest and there's nobody around, do you ever really crash, or even make a sound?”（”当你在森林当中跌倒，落下时有没有其他人在周围？然后你是否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致亲爱的汉森》舞台剧照

乍一看，这仅仅是讲述埃文·汉森在树林里面摔倒，无人上前帮忙的困境。但是实际上，这也是一个经典的哲学命题，就是在无人的森林里面，一棵树的倒下会发出声音吗？这个哲学概念的引入，其实让埃文·汉森的孤独更加深刻和值得探讨。换句话说，如果你的绝望不是被除你之外的人感知到的话，这个绝望是否可以算是真的存在，还只是你个人的看法而已。其实能够说到这样的话的时候，说明埃文·汉森已经接近于智慧了。因为一个人能够转换视角来看待自己和别人产生出的新想法时，也就是他不再执着的一个开始。

另外一首歌叫You Will Be Found。这首歌唱的是以埃文·汉森为代表的，被忽视的群体心中的渴望。这首歌出现了两次，一次是汉森和康纳得到了人们的关注。另一次是汉森得到了佐伊的爱。

这首歌的旋律非常温柔，特别的正能量，一直在催泪榜单当中遥遥领先。这也是全剧的最后的歌曲，所有观众都带着感动，相信在拥挤的星球上，每一个渺小的我们都有人会扶起，也都会被重视。也就是“野百合也会有春天”。

好了，美国篇就到这结束了，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启可能很多人都非常期待的法国篇的讲述。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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