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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很快就到了法语音乐剧的最后一讲了，都说“法剧是个坑，一入误终生”，法语音乐剧虽然没有英美音乐剧那么多姿多彩，音乐剧的数量和影响力也不能与之相比，自身也普遍存在着戏剧表达上的一些缺点，但是它的确独具魅力，而且特别对于中国的年轻人而言是很对味的。

在我看来，法语音乐剧在感受上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就像《巴黎圣母院》、《小王子》、《星幻》，这一类戏比较艺术化，戏剧呈现比较完整，属于比较走心的一类音乐剧。

另一类是摇滚戏，比如《摇滚莫扎特》、《摇滚红与黑》、《太阳王》、《1789巴士底狱的恋人》等。这一类属于很煽情的法语音乐剧，它追求的是“燃”的质感，属于“走肾”的。而《罗密欧与朱丽叶》和《乱世佳人》大概属于这两者之间的一种感受，既“走心”也“走肾”，但是没有像《巴黎圣母院》“走心”的那么深，而也没有像《摇滚莫扎特》走的那么燃，算是在法语剧当中把戏剧和音乐处理都比较折中的戏。

▲《乱世佳人》2018年英文版演出海报

《乱世佳人》的创作背景和音乐风格是什么？

下面我来说一说《乱世佳人》的创作背景和音乐风格。为什么把《乱世佳人》放在《罗密欧与朱丽叶》之后讲？因为这两部都是杰拉德·普雷斯古维奇（Gérard Presgurvic，1953—，法国著名作曲家）（就是“捷哈”）编剧和词曲的作品。

▲Gérard Presgurvic

这两部音乐剧的音乐风格很相似，我们一听就能知道是一个人写的。开场曲《善与恶》（Le bien contre le mal）描绘了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南北双方之间的较量。这个感觉和《罗密欧与朱丽叶》一开场，两个家族对立的状态非常相似。

《乱世佳人》也并非是原著第一次改编为音乐剧。早在1977年的时候，日本宝冢歌剧团就把《乱世佳人》改编为音乐剧了，并且成为了宝冢歌剧团最具代表性的三部剧目之一。首演至今，先后复排了将近20次之多。

法语音乐剧大多改编自文学名著，而捷哈的两部戏还都改编自外国的文学名著。像《罗密欧与朱丽叶》是英国人写的一个在意大利的故事，而《乱世佳人》则是美国人写的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的故事，都不是发生在法国。

《乱世佳人》改编自美国作家玛格丽特·米切尔（Margaret Mitchell，1900—1949，美国女作家）的《飘》（GONE WITH THE WIND），直译是“随风而逝”或者“飘”，但是翻译为《乱世佳人》就翻得很美，这种翻译在中国非常必要，中国人更喜欢在一个题目当中获得一个主题的情感表达。

捷哈是在《罗密欧与朱丽叶》大获成功之后，再开始《乱世佳人》的创作的。在艺术风格上，我认为捷哈与《巴黎圣母院》作曲理查·科西昂特，还有《悲惨世界》作曲克劳德-米歇尔·勋伯格三人是对法语音乐剧贡献最大的三个创作者，可以称之为法语音乐剧的“三剑客”。而其他的法国音乐剧的作曲相对而言就不成体系，风格上也没有做到独树一帜，这三个人在音乐风格上自成一派。

艺术风格的独特性和票房有时候没关系，不一定票房好，艺术上就有贡献，但这三位都是在艺术上和商业票房上都获得成功的三位创作者。

捷哈在一次采访时也曾被提问：“除了《罗密欧与朱丽叶》之外，还有哪部经典作品能够给他带来创作的灵感？”捷哈回答说：“有。但是已经被人抢先了。我本来想做《悲惨世界》。”这还挺有意思。但是我心想还好你没有做，因为他确实不太适合做这么史诗性的大的题材作品，后面我会提到。

在音乐风格上，捷哈延续了《罗密欧与朱丽叶》原有的摇滚乐、电子曲风以及古典曲风。除此之外，《乱世佳人》还融入了嘻哈乐和爵士乐的音乐元素，而这是符合故事的背景的。《乱世佳人》发生在19世纪的美国，而嘻哈乐和爵士乐都是发源自美国的流行音乐风格，因此会产生一种自然的音乐连接。如果你把嘻哈乐和爵士乐放在《罗密欧与朱丽叶》里面就不合适。可以说，音乐语言上，《乱世佳人》比《罗密欧与朱丽叶》其实更加丰富。

▲英文版《乱世佳人》舞台剧照

捷哈对于他的音乐剧和百老汇的差异也有一些描述，这是他接受采访时候说的。他说：“百老汇的戏只有少量的音乐动机和主题，中间还有大量的台词，而我的戏每一首都是从头唱到尾的，不做任何中断，而且每一首歌也都不一样”。他的意思其实就是我写的音乐剧的音乐含金量比较高，不掺水份，不会把对白都加入里面，也不会拿着音乐主题进行拼凑或者拼贴成一部完整的戏。显然，捷哈说的这段话比较业余，因为他其实没有理解百老汇的音乐剧创作方式和审美，就像百老汇也不能理解法国人的创作方式和审美一样。

捷哈不明白，像英美这样用有限的音乐主题来创作并非是偷懒，而是一种很有机的音乐的整合，做的好其实非常不容易。它的目的是要让全剧达到一种“歌舞戏”三者的整体平衡。 

在《罗密欧与朱丽叶》里面，其实除了词曲编剧之外，连制作人都是捷哈本人，到了《乱世佳人》里，捷哈终于自己不做制作人了，他找了两个制作人。我猜想捷哈一定是做《罗密欧与朱丽叶》发现自己忙不过来了。

捷哈这个人我也接触过，他的确喜欢大权独揽，很多事最后不得不亲力亲为。我还记得2002年，我们上海文化广场第1次引进《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时候，我给法方写信，谈到了一些关于财务方面的问题，竟然是捷哈本人跳出来回复的。

王牌制作人：阿尔伯特·科恩和德夫·阿提亚

《乱世佳人》里捷哈找了哪两位制作人呢？我想我要特别提一下。那么就是阿尔伯特·科恩（Albert Cohen，1953—，法国电影、音乐剧制作人）和德夫·阿提亚（Dove Attia，1957—，法国音乐剧制作人）两位制作人。

▲阿尔伯特·科恩（左）和德夫·阿提亚（右）

如果我们回顾法语音乐剧20多年的发展，你会发现其实他们是法国最有贡献和影响力的音乐剧王牌制作人。要是没有这两个人，法国音乐剧几乎会丢失半壁江山。我说一说科恩和德夫两个人创作的音乐剧就知道了，他们做的戏包括《十诫》、《太阳王》、《埃及艳后》、《摇滚莫扎特》、《1789巴士底狱的恋人》、《摇滚红与黑》等等。

在法国，音乐剧的制作人不多，而且出现很随机，有时候是今天有，明天没有。但是像阿尔伯特·科恩和德夫·阿提亚两个人则像是法国音乐剧的中流砥柱，在法国一直从事着音乐剧的制作至今。

2003年《乱世佳人》只是这两位著名制作人的第2部音乐剧作品，他们的第1部作品是《十诫》，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其实在1998年《巴黎圣母院》成功之后，法国的制作人都很羡慕它的成功，跃跃欲试，期待有一部新的音乐剧能够达到它的成功，很多人都做了很多尝试，比如《十诫》和《罗密欧与朱丽叶》就算是比较成功的。当然了失败的更多，像《灰姑娘》（Cindy）和《阿里巴巴》（Ali Baba）、《埃及艳后》（ Cléopatre, la dernière reine d'Égypte）等等都是失败的作品，可以说不胜枚举。

《乱世佳人》为什么是一次不太成功的再创作？

《乱世佳人》是在2003年9月30日在巴黎体育宫首演，也是在一个体育馆，驻场三个月之后就开始巡演了。到了2004年7月11日，这部戏经过一年不到的时间就算落幕了。可以说，《乱世佳人》比起之前的几部法语大戏来说，不算很成功。

▲《乱世佳人》法语版演出海报

事实上在2003年也就是《乱世佳人》之后，法语音乐剧在经历了短短5年的高潮之后，再一次陷入了低谷，直至6年之后《摇滚莫扎特》的出现，而《摇滚莫扎特》也是至今为止最后一部在法国超过百万观众的音乐剧。也就是说，在2003年之后到如今的17年期间，法国音乐剧再也没有恢复到1998年到2003年之间的历史高点。由此可见，这个产业不是一路向上的，因为法国缺少良好的产业体系，就很容易昙花一现，这也应该是中国音乐剧学习的一些教训。

如果我们分析会发现，《乱世佳人》的音乐其实写得非常棒，但是为什么在法国不够成功？我觉得很大的原因在于它讲故事的方式。创作者其实假设了所有的音乐剧观众都是熟悉《乱世佳人》的，而省略了很多时代背景的刻画和前因后果的解释。

比如，在剧中，像斯嘉丽第一次守寡之后，在亚特兰大募款会上跳舞引起了众人的指指点点。那是因为在那个年代人们为寡妇制定了严苛的道德标准，也就是你必须怀着对故去丈夫的思念悲哀终生，而不能去参加任何娱乐活动，而这一点在剧中没有明确的表示，让观众不知所以然。

▲英文版《乱世佳人》舞台剧照

此外，像斯嘉丽拿了窗帘来做衣服。那是因为她需要伪装成生活很优越的模样取悦白瑞德，其实是生活窘迫，没有办法置办像样的衣物。那么，在原版中也没有加任何的描述，而直接把窗帘摘下来披在身上，没有读过原著的人或者记忆不清晰的人就会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还有像斯嘉丽夺去了妹妹的情人，那是因为她急需交税金来保住自己的家，不被没收，而依据妹妹自私而冷酷的性格，一旦脱离家庭，也就不会再付出分毫。编剧对于这一背景缺少了说明，只有一首歌叫《她撒谎》（Mentir）来长篇大论的指责，显得斯嘉丽不可理喻，甚至令人生厌。

这些背景，其实对于剧目的人的细致理解非常重要，但是在里面都做了一些忽略。一方面，音乐剧忽略了小说中的一些背景，但另一方面又增加了不少原本小说中弱化的部分。

比如，在小说中，黑人群体几乎被边缘化，而捷哈认为站在现代人的视角，这群族不应该被忽视，他们也是这段浩浩荡荡的历史巨变中的核心，应该有自己的声音。因此相比原著，音乐剧把笔墨铺陈到了原著未曾涉及的人物身上，进行了更多角度的叙述。这主要体现在两类的群体决策上，一类是黑奴，一类是妓女。

歌曲《生而为奴》（Être noir）反映了黑人的觉醒和抗争，增添了两次关于黑人受尽压迫和打碎锁链的唱段，以及黑人摧毁庄园的情景。《全人类》（Tous Les Hommes）则体现了一种自由平等的终极价值观，在剧中也多次出现，包括全剧的尾声。而妓女的唱段虽然场面很华丽，但是实际上对于剧情没有起到推动作用，看上去有点画蛇添足。这种原剧当中未曾涉及的人物，在音乐剧当中体现出来，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又会给人感觉有点突兀和刻意在制造概念。

▲法语版《乱世佳人》舞台剧照

由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到捷哈创作《乱世佳人》的野心是很大的。他想把《乱世佳人》这部史诗音乐剧的方方面面都涉及到，不仅完整表达文学史诗的经典，而且还要丰富小说没有触及的当代视角。他想面面俱到地照顾到所有的角色，甚至原剧中没有涉及的人物，几乎每个主要角色都有两三首歌以上，甚至像斯嘉丽的父亲、黑人保姆这样的形象都表现得很饱满，但是这部戏的问题恰恰就在这里。这么大的一个戏，什么都想说，而音乐叙事的方式却是慢节奏、大而化之、缺少细节的，导致《乱世佳人》在戏剧上的最大问题，可能就在于浮于表面。 

其实说来，缺少细致的戏剧刻画和人物刻画历来是法国音乐剧创作方式的一个缺陷。而这个缺陷之前是通过家喻户晓的文学名著、选择简单的剧情和人物关系来获得相当程度的弥补。但是偏偏《乱世佳人》却是一个类似史诗格局的作品，如果还是大而化之地去描述，却不做大幅度的删减，就会让一个复杂的故事看上去过于简单，甚至不令人信服，而这是我最初看原版《乱世佳人》的感受。

如果要我给出修改意见，我觉得应该把支线大量砍掉，然后增加背景的展示，把几个人的爱情主题凸显出来，丰富出来，可能对整体的架构感会更好。

捷哈的女儿是首任斯嘉丽的扮演者

《乱世佳人》其实也是作曲家捷哈送给女儿劳拉（Laura Presgurvic）的一个礼物。因为她的女儿劳拉是《乱世佳人》小说的忠实粉丝，后来他的女儿成为了女主角斯嘉丽的首任扮演者。

据说当时捷哈找到了制作人阿尔伯特·科恩（Albert Cohen）和德夫·阿提亚（Dove Attia）的时候，就说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这部戏的女主演斯嘉丽必须是他的女儿来扮演。但是实事求是讲，无论表演还是唱功，包括形象，他的女儿肯定不属于最佳人选。要知道在1940年好莱坞的电影《乱世佳人》里，斯嘉丽的选角整整耗时两年，几乎所有的好莱坞一线女星都参加了，一共有14,000名女演员争相试镜，而最终是当时还默默无闻的英国的小演员费雯丽获得了这个角色，由此可见斯嘉丽的角色重要性。而捷哈把一个这么重要的角色轻易内定给了他的女儿，的确是有点草率了。

▲《乱世佳人》法语版，劳拉扮演的斯嘉丽

虽然女主角斯嘉丽不够优秀，但是原版男主角白瑞德（Rhett Butler）的扮演者文森特·尼克洛（Vincent Niclo）非常棒。他当时是很著名的法国明星，演得非常好，和电影里的克拉克·盖博也非常像。

虽然《乱世佳人》在法国遇冷，并且草草收场，但后来还是重获了新生。

2014年，韩国制作了韩文版的《乱世佳人》，大胆启用了偶像阵容，邀请了韩国的青龙奖影帝（朱镇模）、SES组合（Bada），以及少女时代的当红小花（徐贤）加入。韩国是世界上最卖明星的一个国度，因此，《乱世佳人》也成为了韩国演出市场上最卖座的音乐剧作品之一。

▲《乱世佳人》韩文版剧照，徐贤扮演的斯嘉丽

之后就是2018年英文版的《乱世佳人》，由九维文化制作在中国面世。英文版在法语版的基础上对剧情做了很多提升，特别是在服装和舞美上做了很多精致化的处理。据说光服装就多达500多套，还有一些历史背景也做了一些对白上的补充，让观众更容易看懂。但是我也了解到，因为捷哈本人不愿意做出很大的改动，因此在戏剧叙事上的一些先天缺陷还是难以弥补。

《乱世佳人》：斯嘉丽的爱情和成长

关于《乱世佳人》的原著小说，它讲述的是南北战争前后，富家女孩斯嘉丽在时代巨变之下遭遇富贵和贫困，安逸和痛苦的强烈反差，而勇敢追求独立生活和适应改变的故事。

对于斯嘉丽的人生主题：爱情和成长，你会看到斯嘉丽如何在两个男人，三段婚姻中一再固执地犯错，也会看到她如何坚强地熬过了战争和饥饿，又如何凭借自己的双手创下一番事业，捍卫自己的土地和家园。

小说《乱世佳人》有着宏大的史诗格局和个性鲜明的人物，在美国销量仅次于《圣经》，被翻译成了几十国文字。对于美国这样一个历史不长，在文学上特别是长篇文学和欧洲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国家，如果没有《乱世佳人》，那是大为失色的。

▲《乱世佳人》小说封面

虽然是经典小说，但是《乱世佳人》如今在美国也有了局限性，原因是原作者玛格丽特·米切尔是南方庄园主的后代，而她对南北的偏见自然融入了小说之中。

她的小说里南方显得诗意而浪漫，而北方是无情而粗鲁的，但大家知道后来美国是由北方主导的发展方向，而小说里刻意地美化了贵族庄园主，黑人则被边缘化，甚至被扭曲。正因为它的这种南北偏见和种族偏见，据说《乱世佳人》如今在美国已经被禁止播放，因为它令当代美国人反感，也不利于现在的团结。

《乱世佳人》里有两个人物：一个是斯嘉丽，看似任性，但是顽强的独立女性；还有一个是白瑞德，一个看似很渣，但是其实心善的好男人。两个人就像是美国版的“傲慢与偏见”，白瑞德是傲慢的，而斯嘉丽是偏见的，这阻碍了两人彼此的真爱。白瑞德对斯嘉丽说：“斯嘉丽，你的成功对于每一个没有成功的男人来说是一种耻辱。一个有教养的女性应该呆在家里，应该对这个复杂而残酷的世界一无所知才好”。这个话显然是大男子主义，他不能理解斯嘉丽作为独立女性真实、勇敢，甚至离经叛道的心态。斯嘉丽只遵循她的内心，不需要外界去评判她的价值。

▲英文版《乱世佳人》舞台剧照

直到最后，斯嘉丽才发现，“也许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艾希礼，只有经历岁月才发现真爱原来是白瑞德”。而白瑞德尽管也爱着斯嘉丽，但是最后还是离她而去。斯嘉丽最后说道，“tomorrow is another day”。这一句话已经是名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听上去很励志，但其实也很无奈和遗憾。

如果我们拿当下的标准看，斯嘉丽无疑是失败的，她失去了父母，失去孩子、初恋、闺蜜、丈夫，在感情上可谓输得一败涂地。但为什么极具女性魅力呢？就是因为她的独立精神，她在饥饿中拯救家人，在战乱中重建家园，在一个女性最好不要走出后院的年代，创业成功，还在被真爱抛弃的时刻，坚定地对明天抱有希望和信心，所以这个戏其实迎合同时也引领了当代的独立女性思想。 

《乱世佳人》的歌曲推荐

最后我来做一些歌曲的推荐。虽然《乱世佳人》在戏剧上有一些不足之处，但是剧中的歌曲却是极其精彩的。捷哈真的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作曲。

比如，剧中白瑞德诉说对斯嘉丽情谊的那首《她》（Elle），还有两人最后分别时的那种合唱《我一直爱着你》（Je vous aimais）都非常精彩。 

而艾希礼和斯嘉丽的那首《斯嘉丽》（Scarlett），唱出了谦谦君子艾希礼和斯嘉丽之间复杂而又克制的感情，这是值得循环播放的一首好歌。

▲英文版《乱世佳人》舞台剧照

斯嘉丽的歌曲《孤独》（Seule）描绘了斯嘉丽痴心单恋艾希礼的孤独心情；还有一首体现斯嘉丽和生活抗争的坚韧不屈的歌曲《我的生命在流逝》（Ma vie coule）。

梅兰妮描述她和斯嘉丽两人性格差异的那首《如果我随风而去》（Si le vent m’emporte），则是全剧最广为流传的唱段之一；还有艾希礼的那首《香消玉殒》则是他对挚爱梅兰妮的深情的悼亡，也非常好听。

随着《乱世佳人》的讲述，我们的法国篇也告一段落了。下一讲我们将开启德奥篇的新篇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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