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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下面我们继续来讲述德语音乐剧《莫扎特》。

上一讲，我讲到了第一幕结束，莫扎特和大主教科洛雷多彻底闹翻，不得不独自一人直面惨淡黑暗的人生，同时又激起了一种人生奋斗的激情。

莫扎特：从命运上扬到受挫

在第二幕一开始，命运马上就上扬了，这和《伊丽莎白》的第二幕一开始是一样的，要给观众以信心，不能让主人公一直受挫下去。莫扎特的歌剧《后宫诱逃》在宫廷上演，奥地利皇帝约瑟夫二世向莫扎特表示了祝贺。皇帝其实也是比较随意的赞扬，并没有把音乐家太当回事儿，但毕竟是最高当政者的赞赏，感觉（莫扎特）像是打了一个翻身仗。但是马上莫扎特的反对者，也包括他的拥护者就在窃窃私语，在维也纳光有才华不够，还得会谋划，和人打交道。

你看这就是迈克·昆茨常用的戏剧手法，当一个主人公受挫时会让他奋起，好像又有了希望。但是当你获得了阶段的成功的时候，要让你出错，或者给你埋个雷，告诉观众别得意太早，故事还没完。

接下来，又是一个插入的段落，莫扎特到了韦伯家，韦伯继续欺骗莫扎特，还给他施压，要让他娶女儿康斯坦兹，并且支付终身的生活费。因莫扎特也爱康斯坦兹，因此也就心甘情愿地被骗，签上了协议。但是康斯坦兹真心爱莫扎特，所以她为了莫扎特，当着他的面撕毁了自己的母亲欺骗莫扎特的协议。这个感觉有点像《悲惨世界》里的爱潘尼，一对糟糕的父母，但是养出了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儿。

▲德语《莫扎特》2015年舞台剧照 莫扎特和康斯坦兹

接下来，事业顺利的莫扎特又开始遭受一连串的生活压力，比如他做梦梦到了父亲对他的压制。你看现实缺少对抗的时候，迈克·昆茨还会制造梦境来给戏剧增加张力。还有他的姐姐南内尔嫁了一个穷人家，没钱后写信给莫扎特，要他把父亲原本留给她的钱还给她，可见莫扎特父亲很爱莫扎特；还有，莫扎特在维也纳和一些不靠谱的朋友打桌球游戏，钱又被骗光了；以及莫扎特平时也经常不着家，康斯坦兹不甘寂寞，出去一夜狂欢，回到家后若有所思，表达了自己的生活态度，演唱了歌曲《总有个地方在尽情跳舞》。康斯坦兹虽然爱莫扎特，但是面对着这样一个像“巨婴”一样的孩子，的确有说不出的苦。

你看莫扎特的事业虽然有了起色，但生活依然捉襟见肘。应该说这是莫扎特自己造成的。

据考证，按照如今的标准来衡量，莫扎特的收入比平均水平高很多。比如，据他自己日记里所说，他担任钢琴演奏家就能获得至少1000古尔登。（古尔登是当时德国的金币和银币的计量单位）按照购买力换算，他的年收入相当于现在的12.5万欧元，将近100万人民币，那也不算少，但是他的钱却不足以支撑他既要用人又要豪宅的昂贵生活。他死后各种借据和讨钱的信就说明了这一点。

据猜测，莫扎特因为爱好打牌、赌钱和打桌球输掉了很多钱，他的遗物里最直接的东西，不是昂贵的乐器，而是他买的华贵的服装。所以莫扎特的生活也可以说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这个人在音乐上是个天才，生活上却非常不理智。

科洛雷多VS莫扎特：科学和艺术的可能性

回到科洛雷多主教，也就是故事的主线。他看到莫扎特在维也纳获得的成功，于是还不死心，总想着能够修复和莫扎特的关系，于是让莫扎特的父亲再去叫他的儿子回到萨尔兹堡，说只要回来我们就不计前嫌。

▲德语《莫扎特》2015年舞台剧照

科洛雷多主教太爱音乐了，而且也很懂音乐。虽然他讨厌莫扎特，但是莫扎特的音乐让他折服。他一生笃信科学，觉得科学可以解释一切，但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解释不了莫扎特音乐的魔力。于是，他演唱了《上帝怎么可能》（Wie kann es möglich sein？）这首歌。科洛雷多无法理解莫扎特的天赋，因为在他的世界里面不存在饮酒作乐、消遣享受，他很虔诚地追随上帝，而莫扎特这种离经叛道的生活方式让他非常生气。但是另一个方面来说，他又为莫扎特的音乐深深着迷。

科洛雷多很想控制和操纵莫扎特的才华，但是莫扎特违背了他的意愿，而且逃离了他的掌控，这是科洛雷多没有想到的。在《上帝怎么可能》这首歌里面，他把科学和艺术做了对比，展现出科学的有限性和艺术的无限可能。这两个概念本身也包含着戏剧性。

莫扎特的父亲在接到科洛雷多的指令以后喜出望外，他总想着把儿子找回来，既然“领导”器重不计前嫌，那么就回去好好认个错，还是会重用他的。此时的莫扎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的父亲，见到之后很高兴，莫扎特希望父亲为他所取得的成功高兴和骄傲。但是莫扎特的父亲对此毫无表示，继续严厉地责骂了莫扎特，说他不懂事，要让他回到萨尔兹堡向科洛雷多道歉。莫扎特原本以为他现在的事业已经有起色，维也纳人也都在谈论，他的父亲应该高兴和骄傲才对，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子，非常郁闷，唱出了《为何你不能爱我？》。（你看）让莫扎特受打击的都是家人，从来不是权贵，也不是金钱。

▲德语《莫扎特》2015年舞台剧照 父亲

莫扎特从小没有童年，一直跟着父亲到处在欧洲巡演。长大以后，其实他最需要的还是家人情感的支撑。我觉得莫扎特和他的父亲之间其实也是上了一堂非常生动的家庭教育课。

和父亲的争吵，让莫扎特陷入了一种精神错乱。这时候“小瓷娃娃”小莫扎特开始袭击莫扎特了，因为莫扎特回归正常的生活已经有一段时间，也就是说世俗的生活让小莫扎特感到不满，小莫扎特不想让大莫扎特闲下来，他的任务就是要写，不停地创作。

莫扎特：结尾前的“回光返照”

接下来，又是一段插入段落，就是瓦德斯坦顿男爵夫人又出现了，她是第2次唱起了《星星的黄金》（Gold von den Sternen）这首歌，这首歌让他重新地看待自己，告诉自己人生的使命，并且成功地安抚了莫扎特，舒缓了压力。

这就是迈克·昆茨的戏剧手法。戏剧就像橡皮筋松了要紧，紧了再松一松，但之后更大的负面打击来了。

首先是韦伯一家把莫扎特的钱给骗走。接下来是莫扎特的姐姐传来了莫扎特父亲去世的消息，这对莫扎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莫扎特在斯蒂芬大教堂痛苦地和父亲做最后的道别，他第2次唱起了《硬下心，别轻易敞开》（Schliess dein Herz in Eisen ein）。这首歌其实是他的父亲的叮咛的形象。在教堂里面神秘的黑衣人也出现了，并重金邀请莫扎特写下《安魂曲》，留下了一个伏笔。

接下来又是一段插入，席卡内德再次出现。他是一个插科打诨的形象，将德语歌剧《魔笛》给了莫扎特，让他来创作。莫扎特被席卡内德说服，一激动忘记了家里要出去旅游的约定。康斯坦兹因为莫扎特不顾家庭，不顾约定而提出了分手，莫扎特也顾不着了，他被席卡内德安排在了一个小房子里面专心创作歌剧《魔笛》，之后《魔笛》大获成功。

此刻科洛雷多再次来到了维也纳，他亲自在后台等候，想要劝他回到萨尔兹堡任职。科洛雷多这样一个傲慢的主教，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到莫扎特，想让他回去，真的非常不容易，但是莫扎特依然拒绝了科洛雷多。

此时，从事业上看，莫扎特好像到了人生的巅峰，但是其实被处理成了“回光返照”，因为马上就进入了戏剧的第3个阶段，也就是尾声。

▲德语《莫扎特》2015年舞台剧照

莫扎特在获得了世俗的名气之后，他的身体突然不行了，黑衣人再度出现，就像是来催命一样，对此，莫扎特自己知道，他认为这就是死神，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莫扎特一边写着《安魂曲》里面最著名的“圣哉经恸哭之日”（唱），然后一边唱着《我是，我是音乐》（Ich bin, ich bin Musik）这首歌。

《安魂曲》是莫扎特生命当中的最后一部作品，而且偏偏又是《安魂曲》，在戏剧上的跟他的生命节奏非常吻合。

莫扎特一生里写了大量的大调作品，基调基本是愉悦和光明，但是他为数不多的小调作品却是部部精彩，特别是《D小调的安魂曲》，这段音乐太适合出现在生命的尽头了。里面有双重的含义，既是这个作品是最后一步，同时《安魂曲》也代表了生命的尽头的意象。

虽然莫扎特的肉身日渐衰亡，但是代表了灵魂创造力的小莫扎特却不放过他。当肉身不再配合创作的时候，小莫扎特就要造反。于是当乐谱的墨水写完，小莫扎特把笔插向了莫扎特的手臂，然后蘸着他的血继续写。最后，小莫扎特发现手臂的血也没了，就把笔扎向了莫扎特的心脏，莫扎特的生命之光也就熄灭了，随后小莫扎特留下了音乐盒子离开。莫扎特生前的人聚拢过来，他的姐姐找到了神秘的盒子，并且打开了它。盒子发出的音乐，让他想起了莫扎特的童年。

▲德语《莫扎特》2015年舞台剧照

这个盒子其实一打开就会有音乐出来，我们要留意，当小莫扎特在作曲的时候，这个盒子一定是打开着的。那么盒子代表了什么？象征着源源不断的音乐灵感。

最后所有人再度唱起了莫扎特的主题歌《如何摆脱你的影子》，然后谢幕。为了纪念莫扎特将其升华为永恒，小莫扎特谢幕的时候还拿了一个莫扎特雕像放在了舞台中间代表永恒的莫扎特。

三段结构：曝光、对抗和决断

刚才我把故事理了一下，我们可以看到全剧很清晰，就是倒叙，再加上三段的具体的结构，分别是“曝光、对抗和决断”，也是迈克·昆茨的戏剧音乐剧的套路。

在这三个阶段里面，我们可以看到，昆茨不断地制造主人公命运的起起落落，不会一直顺，也不会一直不顺，要让戏剧的张力在人生的顺利之间螺旋上升。这是昆茨的惯用手法，也是著名的编剧导师罗伯特·麦基（Robert McKee，著名编剧）的戏剧理论。他的基本原则就是要变着法地保持戏剧动力和张力。

全剧主要有两条主线，一条是莫扎特和主教科洛雷多之间的对抗，反反复复；还有一条是莫扎特和他父亲的关系，断断续续。一个是对外，一个是对内；一个代表了事业的冲突，一个代表了家庭的冲突。

▲德语《莫扎特》2015年舞台剧照

在音乐剧《莫扎特》里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全剧当中有大量插入式的人物和情节。比如席卡内德、韦伯一家人，还有男爵夫人。为什么说是插入的？因为这些人彼此都不认识，而且他们插入的时候和上下文也都没有直接的联系。这种频繁插入的手法会让人感觉莫扎特的生活状态跳来跳去，和这个人的性格也很像。其实这个状态跟莫扎特本人的生活状态有关，因为莫扎特的一生一直是在旅行的状态当中，一会儿在这个城市，一会儿在那个城市。

据记载，莫扎特活了36岁，其中有10年的时间是在旅途中度过，所以他也会见到各种各样的人，再加上莫扎特这个人不势力，不会嫌贫爱富，所以他的三教九流的朋友也都有。

当然，插入的人物和情节变多，也容易让故事会有点散。我觉得全剧当中有两个角色的设置，拔高了故事的主旨，而且凝练了全剧的主题，达到了形散而神不散。这两个人物，一个是男爵夫人，一个是如影随形的瓷娃娃，也就是小莫扎特。

瓦德施坦顿男爵夫人：“女神”

下面先说瓦德施坦顿男爵夫人，这个人物形象在历史上真实存在，但是昆茨在剧里面给了他一个类似女神的定位。

她是懂莫扎特的，知道他的珍贵，也一直在保护着他，鼓励和引导他。男爵夫人超脱那个时代，她看得很远，有一种超越自然的状态，就像一个神的代言人。

▲德语《莫扎特》舞台剧照 男爵夫人

莫扎特本人对男爵夫人也非常敬仰和亲近，他给男爵夫人写的信特别肉麻。我读一下，他一开始会说，“我最亲爱的、最好的、最美丽的、金子般的、银子般的、蜜糖般的、无上尊贵的、仁慈的男爵夫人”。你看他会用这么多的形容词作为开头，莫扎特就是这么可爱的一个人。

歌曲《星星上的黄金》是全剧精神立意最高的歌曲。歌里讲了故事，也讲了哲理。歌词唱到“爱不应是禁锢，爱要承受痛苦”。无论是歌词还是曲调的风格，这首歌都具有灵性的光辉，就像星星高悬在了夜空之中。

小瓷娃娃：“神童”形象

另一个角色就是瓷娃娃，还有他的音乐宝盒。我觉得瓷娃娃形象是全剧设置最精妙的部分，因为瓷娃娃和音乐盒子是从头到尾陪伴在莫扎特身边。

那么瓷娃娃代表了什么呢？这是莫扎特一开场的神童的形象，之后就如影随形。这个瓷娃娃很有意思，他不会老，也不会累，不说话也不唱歌，但是始终跟在莫扎特的身边，别人看不到他，只有莫扎特自己能够看到。他不受莫扎特肉身状况的影响，而是孜孜不倦地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进行音乐的创作。

▲德语《莫扎特》舞台剧照

从莫扎特的自传来看，莫扎特一方面有着享受生活的人性需求，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辜负自己的才华，这两者的冲突最后拖累了他的身体。这是一个短命的天才。因为他的天赋能量太旺盛，以致最后肉身承载不了。

这个视角其实提供了戏剧的主题，就是人应该如何平衡自己的天赋和肉体。瓷娃娃的设置特别准确，他就是莫扎特天赋的拟人化，既代表了莫扎特的一种神童形象，（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还有他不知疲倦的灵感。

瓷娃娃无疑成就了莫扎特，没有天赋，莫扎特不会成为世人皆知的莫扎特，但天赋对于莫扎特来说也是魔鬼。当肉身不能承载和满足瓷娃娃的创作欲望的时候，天赋又会反过来攻击和压榨肉体。

在《如何摆脱自己的影子》（Wie wird man seinen Schatten los?）这首歌里面，瓷娃娃用羽毛笔扎破了莫扎特的手臂，然后又用笔扎向莫扎特的心脏，表达的意思很明确，莫扎特是被自己的天赋所杀害的。而瓷娃娃一直抱着音乐盒子，也就是灵感之盒，只要一打开灵感就出现了，天赋和灵感肯定是在一起。宝盒将灵感具象化了，盒子里是音乐的世界，一打开灵感就源源不断而来。

《莫扎特》的音乐创作有什么特别之处？

下面我再简单谈一谈德语《莫扎特》的音乐创作。

在上一讲《伊丽莎白》里，我们谈到西尔维斯特·里维的音乐创作手法，《伊丽莎白》里的很多创作手法在《莫扎特》里也有，比如人物音乐主题的设计和穿插等等。但如前面所说，《莫扎特》的人物关系没有《伊丽莎白》那么系统和完整。莫扎特人物当中很多人是以插件的方式出现，因此显得比较碎。《莫扎特》的人物音乐主题比起《伊丽莎白》要少的多，但另一方面你会感觉《莫扎特》的音乐写的比较灵活，风格更多样。

虽然音乐主题的丰富度和系统性不如《伊丽莎白》，但是《莫扎特》里的歌曲重复度非常高。比如好几首歌曲在戏里都是反复出现的。

像《我是，我是音乐》（Ich bin, ich bin Musik）这首歌是一个首尾呼应的歌曲。第1次是在全剧开始的时候，（听起来）很热情，表达的是莫扎特对人生的热烈盼望。第2次出现在尾声的《安魂曲》之后，此时表达了人生快到尾声之时的一种无力感。第2次出现又和第1次全剧开始的热情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用同一首歌《我是，我是音乐》在不同的情境之下见证了莫扎特人生的开始和结束。

▲德语《莫扎特》2015年舞台剧照

那么，还有一首歌《如何摆脱你的影子》（Wie Wird Man Seinen Schatten Los）也出现了两次。第1次是第一幕结束之前，再有一次是在第二幕结尾。首先都有着强烈的终结感，所以放在了每一幕的结束前。此外这首歌也是全剧戏剧感最强的歌曲，表达了故事的主旨，也就是肉体和天赋的灵魂之间的关系。

男爵夫人的《星星的黄金》（Gold Von Den Sternen）也出现了两次。男爵夫人把莫扎特放在了仰望星空的高度，这个歌也表达得很清楚，拔高了整个故事。

《硬下心，别轻易敞开》（Schliess dein Herz in Eisen ein），也出现了两次：一次是莫扎特父亲写信到巴黎给莫扎特的告诫，还有是莫扎特父亲的葬礼上。他的父亲一直严厉，而且苦口婆心，“硬下心别轻易敞开”本身代表的就是一个可怜、可悲的形象。

还有康斯坦兹的歌曲《总有个地方可以尽情舞蹈》（Irgendwo Wird Immer Getanzt）也出现两次，表达了对莫扎特又爱又恨的情绪。

我们看上面这些例子，都是歌曲的完整反复，还不包括很多音乐动机的氛围、音乐的反复。可见这种方式其实也都是在延续歌剧的传统来追求音乐的统一感。

神秘的“莫扎特之死”

最后我来谈一个话题，就是“莫扎特之死”。

关于莫扎特的死因，科学界至今有超过100种的猜想。当时处理此事的家庭医生声称死因是由于出疹而引起的一种高热，这个诊断的结论一开始并没有引发人们的猜测，它其实是莫扎特自己传播出来的，或者准确说是他的妻子康斯坦兹传出来的。 她在莫扎特司后的报告说，莫扎特死前不久曾担心被下毒。此外她还认为莫扎特预感自己死期将至，并认为他被委托谱写的《安魂曲》，也许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制。

还有一种理论认为，莫扎特是被他的竞争对手，也就是作曲家安东尼·萨列里谋害而死。这个理论主要是通过舞台剧《阿玛丢斯》和1984年上映的同名电影而盛行起来的，但是也都没有什么根据。而像法扎（《摇滚莫扎特》）那样把萨列里描写成腹黑、阴险、纠结，甚至嫉妒莫扎特要到自杀的程度，完全属于戏说了。

▲《摇滚莫扎特》舞台剧照 萨列里

莫扎特英年早逝当然很可惜。就像昆茨和里维说的，莫扎特的英年早逝是上帝的旨意，一是要给其他作曲家留条路，二是上帝说沃尔夫冈，我也需要你。

《莫扎特》有哪些经典歌曲？

最后是一些歌曲的推荐。莫扎特里面有很多非常好听的歌，有这几首是我非常喜欢的。

一首是《我是，我是音乐》。这首歌是莫扎特的宣誓，他唱到“我写不来诗意的东西，我不是诗人，无法用艺术的方式来分配这些客套的空话，从而赋予他们光影。我不是画家，我无法借由表达，也无法通过哑剧来表达我的思想和看法，我不是舞蹈家，我只能通过音符来表达，我是一个音乐家。”这一段是莫扎特日记里的内容，而昆茨把它拿过来稍作修改就变成了歌词。

还有像《星星上的黄金》这首歌我也很喜欢，它的歌唱难度非常高，演唱者也需要特别稳。这首歌的气质非常超凡脱俗，我觉得是给全剧拔高了精神的高度。

《我俩在一起》这首歌（描绘了）莫扎特和康斯坦兹他们俩吊着秋千一起表达爱情的画面，这是特别美的一首歌曲；《我留在维也纳》这首歌是莫扎特和科洛雷多第二次争吵的一首歌曲，这是“吵架歌”，特别带感，很摇滚，也特别好听；《如何摆脱你的影子》这首歌是全剧的主题歌曲，是莫扎特面对挫折而奋进的一首歌曲。

▲德语《莫扎特》2015年舞台剧照 《我俩在一起》

此外，还有像康斯坦兹的《总有一个地方可以尽情跳舞》，科洛雷多非常摇滚的《上帝，这怎么可能》，还有一首歌是《为什么你不能爱我？》是莫扎特对父亲的控诉，也让我们感觉到莫扎特是一个缺人疼爱，同时又是特别痛苦的形象。

好，德语《莫扎特》我们就讲到这。关于莫扎特，算上法语的《摇滚莫扎特》一共是5讲，希望能够帮助大家全面了解莫扎特这个人和德法“莫扎特”的差异。

下一讲，我们将讲述昆茨和里维的另一部音乐剧《蝴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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