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费元洪
2020-04-17·阅读时长14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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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这一讲,我们来讲述音乐剧《蝴蝶梦》(Rebecca)。
《蝴蝶梦》也叫《丽贝卡》或《吕蓓卡》,它是编剧作词迈克·昆茨和作曲西尔维斯特·里维的又一部德奥音乐剧。《蝴蝶梦》由英国作家达芙妮·杜·穆丽埃(Daphne du Maurier,1907—1990)同名小说改编,2006年在维也纳首演,一演就是三年,演出很成功。昆茨和里维两人合作的三部维也纳音乐剧全部获得巨大成功,成功率可谓百分百。
《蝴蝶梦》是一部经典的爱情和悬疑小说。大家可能知道,这部作品被悬疑大师希区柯克拍摄为同名电影。小说一方面受到19世纪以神秘和恐怖为特点的英国哥特派小说的影响,夹杂着宿命论的感伤气质。同时,作者也刻意地模仿了《简爱》和《呼啸山庄》的勃朗特姐妹的写作手法。我后面会讲到,对于人物,特别是剧中女主角的刻画非常细腻,包括对结局的处理。

▲《蝴蝶梦》小说封面
音乐剧《蝴蝶梦》的风格,可以说延续了文学的重要气质——神密、悬疑、和恐怖。同时,我个人感觉《蝴蝶梦》也是昆茨和里维的维也纳音乐剧里面气质情感表达最为细腻的一部作品。
可能很多人会好奇,《蝴蝶梦》直译不是“瑞贝卡”,为什么翻译成了“蝴蝶梦”呢?而且全剧一只蝴蝶也没有见到。那这是一个挺有意思的话题。
对此,我听到了两种说法:一种是说小说里庄园的女主人瑞贝卡生前喜欢兰花,而兰花有很多种,其中一种就叫蝴蝶兰,大家可能都见过,这是色彩多样、形状也很独特的一种花。再结合小说如梦一般的文学质感,两者一结合就叫做了“蝴蝶梦”。这个说法听上去是挺合理的,但其实想想是不靠谱的。因为“蝴蝶兰”是中国的叫法,外国并不是这么称呼,英文为Moth Orchid,而不是Butterfly Orchid。此外,小说里也没有听说过瑞贝卡养的兰花就是蝴蝶兰。

▲德语音乐剧《蝴蝶梦》舞台剧照
还有一个说法,我觉得比较靠谱。因为这部小说最早大概是在上世纪30年代民国时期引入中国,那时给小说、电影取名字都追求独特的美感,如果名字不美就没人买。像“乱世佳人”的英文是Gone,而“魂断蓝桥”的英文The Waterloo Bridge。如果英文直译的话都不是很美,而意译明显会好听得多。同样,小说如果直译为“瑞贝卡”,肯定不是那么好卖,于是就要换个名字。
因为小说有着如梦般的气质和笔调,在开篇主人公就说,“昨天我在梦中又回到了曼德雷庄园”,一开场是如梦般的倒叙,所以首先和梦联系在了一起。
那么,为什么叫蝴蝶梦呢?应该是最早的中国译者借用了“庄周梦蝶”的典故,所以就叫做了《蝴蝶梦》,名字特别美,也很符合小说的气质。
如此可见,“蝴蝶梦”其实是一个中西文化结合的艺名。这个名字就在中国从小说到电影,再到音乐剧,一路叫了下来。
那么《蝴蝶梦》这部音乐剧怎么来的呢?
编剧迈克·昆茨小时候曾读过小说《蝴蝶梦》。到了上世纪90年代,他重新读后,决定把它改编成音乐剧。那个时候,他和里维已经因创作《伊丽莎白》而获得了成功,算是有了不小的名气。昆茨独身一个人前往英国见作者杜·穆丽埃女士的儿子,希望他能够授权许可他改编《蝴蝶梦》。
其实在昆茨去伦敦之前,许多英国剧作者已经做了类似的尝试,毕竟这是英国的经典小说,但是都被拒绝了。而昆茨和里维之前创作的《伊丽莎白》让杜·穆丽埃女士的儿子很欣赏,他觉得母亲的小说适合在昆茨手下重现光芒。于是,昆茨获得了改编这部小说的机会,因此一部英国的经典文学就交给了这两位奥地利人来创作。
值得一提的是,《蝴蝶梦》原本还计划登上伦敦西区和美国百老汇的舞台。如果成功,它将成为第1部登上世界舞台的维也纳原版音乐剧。这部戏2009年在英国进行过两次专门的剧本朗读(也就是reading),参与者都是维也纳的一些大咖演员。
因为《蝴蝶梦》不像《伊丽莎白》和《莫扎特》,后两部更像是奥地利文化的特产,而《蝴蝶梦》则是英国文学的宝藏,在英国有很大的粉丝群体,而昆茨和里维属于异乡人,因此昆茨对于《蝴蝶梦》能够在英国上演非常兴奋和紧张。改编另外一个国家的文学给这个国家的观众观赏,的确可能有很大的压力。
那么之前说过,昆茨其实一直试图将他的戏剧、音乐剧与百老汇的音乐剧划清界限,他想追求更高的艺术性和文学性。他在1990年的采访中甚至提出,“欧洲音乐剧将会征服世界,并终有一天会将百老汇的音乐剧淘汰掉”。这当然是非常狂妄的话,也许昆茨当时还年少无知,不知道是不是当笑话来说的。昆茨当然期待有朝一日德奥音乐剧可以登上百老汇和伦敦的舞台。

▲德语音乐剧《蝴蝶梦》演出海报
老实说,《伊丽莎白》、《莫扎特》和《蝴蝶梦》三部戏里,中国人最喜欢的可能还是《伊丽莎白》。但是在英美世界里,无论是故事的知名度,还是角色的地域文化属性,显然《蝴蝶梦》最容易被接受。因此选择《蝴蝶梦》成为第1部计划在英语世界里上演的维也纳音乐剧,这个选择是没问题的。
本来《蝴蝶梦》在英美演出已经是一个板上钉钉的事,维也纳音乐剧也即将因此走向世界。但是《蝴蝶梦》的命不太好,原本计划2012年4月先在纽约百老汇公演,之后计划再登上伦敦西区的舞台。但是百老汇剧场的首演时间和主演定了之后,当制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传出制作人因为诈骗被捕,导致整个制作资金断裂,制作不得不叫停,最后戏还没演,就造成了巨额的亏损。这也使得维也纳联合剧院VBW非常受伤。之前说过它是一个国企,走出国门做商业运营,其实非常不容易,又承担了巨大的商业风险。但是因为百老汇出事,又连累了伦敦西区的演出,从此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VBW代表的维也纳音乐剧再没有在英美上演过,这是非常遗憾的。
当然,我之前也讲过,美国的百老汇和英国的伦敦西区,不要看是一个世界级的舞台,其实也非常自我保护,甚至排外。其他国家的音乐剧要在那里进行驻演也非常不容易。
《蝴蝶梦》讲述了这么一个故事:出生贫寒的女主角 “我”是父母双亡,孤苦伶仃的女大学生。没错,你没听错,它就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主角,用第一人称来写,所以就叫“我”。音乐剧也沿用了小说的方式。
“我”与英国贵族马克西姆·德温特(Maxim de Winter)在法国的蒙特卡罗一见钟情,他是一个有魅力的中年大叔,然后两人闪婚,一起回到了马克西姆的家。这个家是以华丽庄重闻名于世的滨海庄园曼德雷庄园。一切看上去那么美好,就像偶像剧里面女主角嫁入了豪门的爱情故事一般。但是“我”去了之后才发现,曼德雷庄园其实笼罩在已故的前瑞贝卡·德温特夫人的阴霾之下。我去了之后处处碰壁,几乎崩溃,直到最后,我和马克西姆一起揭开了瑞贝卡生前的黑暗真相,才保住了爱情。而整个庄园被效忠瑞贝卡的女管家丹佛斯太太用大火付之一炬。

▲德语音乐剧《蝴蝶梦》舞台剧照
“我”与马克西姆
《蝴蝶梦》的地域跨度和时间跨度完全不同于《伊丽莎白》和《莫扎特》。首先它的故事的时间短得多,地域比较局限,基本是在曼德雷庄园里。开场中,两人在法国蒙特卡罗见面后认识,然后闪婚的一段,其实就像是一个大段序幕,而来到了曼德雷庄园才是正剧的开始。因此在表达上,《蝴蝶梦》的人物的关系和范围都聚焦在曼德雷庄园,戏剧环境并不宽阔,但如小说一样,它追求的是人物情感的深入和细腻。
《蝴蝶梦》里最为著名的一个特征,那就是“瑞贝卡”这个人,虽然作为标题,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她虽然死去了,但却仿佛一直活在曼德雷庄园。女管家丹佛斯太太(Mrs. Danvers)是瑞贝卡夫人狂热的崇拜者,也可以说是瑞贝卡的亡魂在人间的“代理人”。这让我想起一句话,“一个人成功的标志是不过问江湖,但江湖上流传着关于他的传说”。
瑞贝卡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她虽然在剧中没有出现,但是始终笼罩着曼德雷庄园曼。我们也可以说瑞贝卡依然是一个角色,只是这个角色存在于其他人在谈论到她时的反映上,特别是存在和延续在严格依照她生前习惯和要求工作的女管家丹佛斯太太身上。
女管家丹弗斯太太是瑞贝卡的“死忠”,她用瑞贝卡的名义排挤和加害新来的夫人,也就是“我”。马克西姆先生受过瑞贝卡的玩弄和蔑视,对她无比憎恶,但又因为误以为自己失手杀死了瑞贝卡,所以内心既不安也很脆弱。后来发现真相,其实瑞贝卡已经身患绝症,而在她死之前,设计用诬陷马克西姆杀死她的方式来自杀,制造了他杀的假象,以此来摧毁马克西姆的内心。
▲德语音乐剧《蝴蝶梦》舞台剧照
Pia扮演的丹佛斯太太
说起来,“瑞贝卡”原在希伯来语的意思是“结成结的绳索”,用来比喻忠诚的妻子。但是结合剧情来看,这个名称很讽刺。无名的女主角“我”原本是天真柔弱的形象,后来为了帮助马克西姆·德温特先生摆脱瑞贝卡的阴影变得坚强。随着瑞贝卡的尸体被发现,曼德雷庄园的秘密也浮出水面。女管家丹佛斯太太最后发现真相后,无法接受,于是焚毁了整个庄园。
《蝴蝶梦》的确充满了悬疑、神秘和恐怖的色彩,但还是传递了一个关于爱、平等、真诚和奉献的故事。主人公“我”也在曼德勒庄园完成了从弱小至强大的转型,最后掌握了命运,守护了自己和马克西姆·德温特的爱情。主题总结一句话就是“爱是战胜噩梦的唯一法宝”。
这个故事是从“我”来到了曼德勒庄园开始的,从此揭开了一段深不见底的黑幕,与一开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这就是悬疑剧的一个套路,一定要形成反差。一开始看上去越完美,后面的反差就一定越大。当走进庄园就像走进了外表华丽的潘多拉魔盒,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刚刚讲到关于瑞贝卡的“人间代言人”就是女管家丹佛斯太太。整个戏的戏剧动力基本上是靠女管家丹佛斯太太出招,而“我”来接招的模式完成的。丹佛斯太太因为代表的是瑞贝卡本人,所以也可以说是瑞贝卡和“我”之间的斗争。其内在的戏剧张力来自于两个女主角争夺一个男人(也就是马克西姆的问题),也来自于争夺一个豪华庄园的控制权。瑞贝卡虽然没有出现,却显得更可怕。

▲德语音乐剧《蝴蝶梦》舞台剧照
Maya扮演的丹佛斯太太
瑞贝卡的代言人女管家丹佛斯太太唱段不多,而且带着阴森的气息不断地反复。她唱歌的内容都是关于瑞贝卡的,她的唱段也营造了一个瑞贝卡无处不在的戏剧氛围。
丹佛斯太太在“我”来到了曼德雷庄园之后,用了很多手段来对付我,既有对“我”来了以后的蔑视和冷待,同时也有对“我”的意志的消磨。比如,她把庄园打扮成了瑞贝卡生前的样子,她假意帮我其实是在恶意的陷害;欺骗“我”在重大的舞会场合穿上瑞贝卡生前的著名衣服勾起所有人的回忆;唱“Rebecca”的“招魂曲”引诱我自杀,歌词唱到“瑞贝卡,无论你在何方,你的心潮汹涌澎湃,就如这片放浪不羁的海。每当夜晚到来,风就开始吟唱。瑞贝卡回来,瑞贝卡,从那雾的国度再次回到曼德雷”。
这一段荡气回肠,让所有人都会心潮澎湃的歌曲。因为里面循环反复唱了“归来吧,瑞贝卡”,因此这首歌也被粉丝戏称为“招魂曲”。这首歌是把“我”和瑞贝卡的矛盾在第一幕结束的时候,推向了一个戏剧的高潮。

▲德语音乐剧《蝴蝶梦》舞台剧照
丹佛斯夫人除了以歌曲演绎来表现瑞贝卡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隐喻。比如她描述城市中兰花的歌词会说“兰花是一种奇异的花,它看上去已经枯萎,但在出人意料的时候,仍会绽放出纯白或暗红的花。”其实就是在表述,你们别以为瑞贝卡已经不在了,她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你们面前。总之,女管家丹佛斯太太要传递出瑞贝卡的魂魄仍在世间,施加她的影响和信念。
丹佛斯太太整场下来只有两、三个曲调,她的歌在单一的旋律下不断反复,其实表达了丹佛斯太太是一个很“轴”的人。她其实蛮简单,内心也并不复杂,就是一个一心一意效忠主子的人,所以唱歌的时候三句话离不开瑞贝卡,曲调也不变。这种手法放在音乐上,其实是希望衬托出丹佛斯太太的偏执和疯狂。
除了丹佛斯太太表演衬托之外,故事还通过阴影、天气的变化和海浪声给观众心里一些暗示,这都是恐怖悬疑片的做法,让大家觉得瑞贝卡还在曼德勒庄园,让“我”在曼德勒庄园感到巨大的压力,并且无法适应新的生活,以此形成一种戏剧的对抗。所以,通过丹佛斯太太我们可以看到,《蝴蝶梦》的确充满了神秘主义的色彩。
瑞贝卡究竟为什么那么有魅力?为什么她的生活那么的怪异和混乱,甚至和自己的表哥乱伦?为什么她死前要加害丈夫马克西姆?为什么女管家在她死后仍然这么效忠于他?这些其实都是未知数,而且甚至也没什么道理好说。她自始至终地在营造一种神秘感,引人去想象,却不给你任何准确的信息,所以,女管家丹佛斯太太角色不太好演。
首先她需要很有魅力,相当于是瑞贝卡的代言人,高冷而又不可侵犯,但是同时她又并不是“老大”,真正的“老大”是瑞贝卡本人。在庄园里面,理论上,丹佛斯太太只是个管家,她也要听从男主人马克西姆和新来的女主人“我”,所以她又要让观众感受到她对瑞贝卡的敬畏之心,因此这个角色其实很难演。
历史上有三个最知名版本的丹佛斯太太,分别由Susan Rigvava-Dumas, Maya Hakvoort,Pia Douwes扮演,她们的演绎各有特色。Susan比较庄重、严厉,对瑞贝卡充满了怀念;Maya是忠心耿耿,带有点迷妹的执着;而Pia则最强势,最富有个人魅力,感觉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管家。在剧迷心中最出名的扮演者应该是Pia Douwes。她的确也是一个非常有个人魅力的演员。虽然是管家,但是粉丝爱叫她“Pia女王”,这是因为她在《蝴蝶梦》里面的高傲姿态和极具压迫感的气场,让这个女管家像是一个女王一般迷人。

▲德语音乐剧《蝴蝶梦》舞台剧照
Pia Douwes扮演的丹佛斯太太
当然,表演也是见仁见智的,虽然Pia的魅力是十足,但是也有人觉得她过于强势了,感觉几乎都成了曼德雷庄园的“老佛爷”。有人会觉得最初版本的Susan Rigvava-Dumas表演正好。那么也有人猜想,如果由演员萨里奇(Drew Sarich,昵称为“猪神”)来演马克西姆,是不是可以跟Pia抗衡?因为萨里奇被认为是最好的吸血鬼扮演者,气场也很强。而其他男演员饰演的马克西姆·德温特先生,都被Pia的气场压住了,所以观众也很期待他们的组合。那么对演员的评价,其实是一个挺有意思的话题,但是往往并没有标准答案。

▲德鲁·萨里奇,音乐剧《吸血鬼之舞》主演
说完丹佛斯太太,来说一下“我”这个人物。如果说瑞贝卡是戏剧背后隐藏的人物主线,“我”可谓是《蝴蝶梦》这部戏里面的真正的人物主线。
昆茨在我们文化广场的分享会上说过,他的作品都是关于人的成长,寻找自我、发现自我和实现自我的过程。现场就有观众问他,那瑞贝卡呢?这个标题人物最后在戏里连人都没出现。昆茨则说《蝴蝶梦》的主角显然并不是瑞贝卡。“我”就像《伊丽莎白》和《莫扎特》一样,需要对抗环境给她的各种挫折,这些挫折都是为了压垮我的信心和自尊形成戏剧的张力,而最后的成功也在于自我的蜕变和战胜挫折。
“我”的扮演者其实就是一个女人成熟独立的转变过程。一开始“我”是幼稚、怯懦的,“我”对马克西姆一见钟情闪婚后,收获了爱情和豪华上流的生活。没想到,进入曼德雷庄园以后,“我”却一步步受挫,一直到第一幕结束前的舞会上,“我”穿了瑞贝卡的衣服出场,让所有人惊呆,成为了自己最大的挫折。

▲德语音乐剧《蝴蝶梦》舞台剧照 舞会
第2幕开始,“我”继续受挫,以至于女管家在唱Rebecca这首歌的时候,差点引导自杀,达到了戏剧矛盾的顶点。
之后就是“我”的反转。在瑞贝卡的尸体找到之后,马克西姆告知了“我”实情,两人相信了爱情坚定的力量。“我”觉得为了这份真爱,必须要强大起来,保护好丈夫马克西姆,于是振作后把大宅布置得焕然一新,还把瑞贝卡的遗产清理得一干二净,而且还欢快地向女管家丹佛斯太太唱起:德温特夫人就是我。“我”积极地周旋于各种人物之间,为马克西姆争取到了无罪,直到真相大白,扭转了局面。这就是“我”的整个戏剧的过程。

▲德语音乐剧《蝴蝶梦》舞台剧照
当然,在整个过程中,虽然“我”不断地受挫,一直负面的发展,但是昆茨按照罗伯特·麦基的戏剧手法,不时地加入了一些积极正向的力量,让观众也感觉到希望。
比如第一幕马克西姆姐姐的戏剧部分,唱的是《我们是一家人》(Die Lieben Verwandten),这是欢迎我的正向的力量;在另一个管家弗兰克的办公室里(在曼德勒舞会之前),他也是支持我的;在第二幕里面,“我”和马克西姆姐姐达成一致,唱起了《别小看一个女人》(Die Starke Einer Liebenden Frau),之后“我”与丹佛斯管家开始对抗,并且初步告捷。之后,法庭受挫,但是最后谜题被解开,有情人度过难关,我们终成眷属。
昆茨说,只有相信自己,最后才能真正去爱别人和被别人爱。虽然全剧大多数的时候被悬念和恐怖笼罩,但最后表现了爱能战胜一切噩梦的戏剧主旨。
从主人公的命运来看,《蝴蝶梦》应该算是一个圆满结局(happy ending),而《莫扎特》和《伊丽莎白》的结尾不能算是圆满的,两个主角最后都以死亡告终,但是都转化为了一种戏剧的升华。《蝴蝶梦》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但是却没有升华,原因可能是,“我”也不是名人或伟人,最后也没有死,所以昆茨觉得没有升华的必要。
好,那么关于《蝴蝶梦》的这一讲就到这儿。下一讲,我们将继续分析主要人物,并且重点分析《蝴蝶梦》的音乐和戏剧的风格特点。
本节音乐剧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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