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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这一讲，我们来讲述德奥音乐剧板块中又一部重要作品《吸血鬼之舞》（Tanz Der Vampire）。

这部作品是一部寓意非常深刻的音乐剧，可以说是德奥音乐剧里最具有当代社会隐喻的一部作品，也是非常有嚼头的一部德奥音乐剧，所以我计划用三讲来讲述这部作品。

《吸血鬼之舞》也是迈克·昆茨（Michael Kunze）编剧作词的德语音乐剧，但是作曲不再是西尔维斯特·里维，而是美国作曲家吉姆·斯坦曼（Jim Steinman，1947—，美国作曲家）。《吸血鬼之舞》也是奥地利VBW维纳联合剧院出品制作，所以是一部标准的维也纳音乐剧。

这部音乐剧根据著名的电影大导演罗曼·波兰斯基（Roman Polanski，1933—，法籍波兰电影导演）于1967年编剧导演的电影《天师捉妖》（The Fearless Vampire Killers）改编而来。音乐剧也是由波兰斯基本人时隔30年之后指导，这并不常见，电影导演一般指导舞台剧的不多。

▲罗曼·波兰斯基

《吸血鬼之舞》：德语音乐剧票房第5名

《吸血鬼之舞》1997年首演于维也纳，2000年开始在德国首演，并且获得巨大的成功，成为德国音乐剧票房的第5名。

你别看是德国音乐剧票房的第5名，对于维也纳音乐剧来说已经是最佳成绩了。前面我讲过，德奥音乐剧里的“德”与“奥”，如今它们两者之间的文化差异比较大，彼此并不很认同对方。像《伊丽莎白》和《莫扎特》这两部顶级的奥地利音乐剧，在德国音乐剧的票房排名里，竟然前10都排不进的。当然这与两部作品具有鲜明的奥地利地域文化有关系。在文化上，这两部作品在德国没有那么讨好。

那么，我们来看看德国音乐剧《吸血鬼之舞》之前的四部票房的剧目，分别是韦伯的《星光快车》（starlight、express）、《猫》(Cats)、《剧院魅影》(The Phantom Of The Opera)以及迪士尼的《狮子王》(The Lion King)，因此我们可以看到，总体来说，德国音乐剧市场里，百老汇和伦敦西区的音乐剧还是占据主流。前10位的票房里，《吸血鬼之舞》是唯一一部以奥地利音乐剧入围的作品。

▲《吸血鬼之舞》演出海报

《吸血鬼之舞》的名字看上去很吓人，但应该归类为喜剧，而且是一部叙事精巧、内涵深刻的暗黑喜剧。它有很多恐怖，但是也有很多冷幽默，在欧洲可以说是雅俗共赏的剧目。类似这样的一个暗黑式的喜剧，在西方音乐剧里也有不少，比如《洛基恐怖秀》（Rocky horror show）、《芝加哥》（Chicago）、《舞厅》（Cabaret）都属于这一类暗黑式喜剧，而《剧院魅影》和《蝴蝶梦》里面，其实也有一部分靠近这个气质。

那么，把暗黑的恐怖和幽默放在一起，看似不搭调，其实非常有效果。暗黑和恐怖满足了观众的好奇心，但是从头到尾如果都是暗黑和恐怖，就会显得很单调。而且很可能时间一长，观众也不觉得有多恐怖了，因此暗黑和恐怖需要幽默来调剂，产生在观赏时一松一紧的状态。，就像橡皮筋一样要保持新鲜感。观众笑中带着恐惧，恐惧中又不时发笑，这是一种很高级的悲喜交集的复杂感受。

有关吸血鬼文化，你了解多少？

关于吸血鬼的题材，这些年我们见的比较多，它属于西方宗教文化的一个分支。 所以在讲故事之前，我想先简要说一下西方的吸血鬼文化，我想这对理解这部剧比较重要。

“吸血鬼”意思是“嗜血，吸取血液的怪物”的意思，是西方世界里著名的一种魔怪。之所以说它是魔怪，因为吸血鬼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境地，就像人死了在无间道里的状态一样，既不是神，也不是魔，更不是人。

人类历史上创造了许多在夜里活动的精灵，吸血鬼是独具特色的。它是僵尸，必须靠吸活人的血，才能永远生存下去。西方有大量关于吸血鬼的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比如著名的《暮光之城》系列，还有“德古拉伯爵”等。

▲电影《暮光之城2：新月》演出海报

吸血鬼在欧洲的历史几乎和宗教相伴而生，关于吸血鬼最主流的版本的来源是这样的。大家知道《圣经》里面上帝耶稣被他第13个徒弟犹大用金钱出卖，钉死在了十字架上。犹大背叛了上帝之后，获得了一袋银币，里面栖息着一只恶魔，这个恶魔是由人类内心世界的罪恶所积累而成。犹大因为要躲避其他信徒的追捕，不知不觉地走进了树林。他在树下休息时，忍不住打开了钱袋，唤醒了钱袋里的恶魔。这个恶魔飞出了钱袋，看到了犹大狼狈不堪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笑。

他就问犹大，“你出卖耶稣，你后悔吗”？满腹委屈和不满的犹大对恶魔说，“我后悔没有将那些愚蠢的信徒也干掉，弄得我现在到处被追捕那么悲惨”。恶魔一听非常高兴说，“你不愿和我订立一个契约？”犹大很小心地问恶魔：“什么样的契约”？恶魔伸出手，“只要你杀了那些上帝的信徒的心，我就能帮你完成你的心愿”。犹大问“没有其他条件了”？恶魔笑着说“没有了”。犹大立刻同意了。

犹大在大树下，用自己的血在拨掉树皮的树干上写下了与恶魔的契约。在快写完的时候，天空传来了一声深深的叹息。恶魔和犹大抬头，才发现上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神节威严的天使。天使手持着光之剑，庄严地说，“犹大你背叛了上帝之子，将受到上帝的惩罚，你将终生……”天使还没把话说完，一只利剑穿透了天使的胸膛。那是恶魔放的暗箭，天使从天上落到了地上，被恶魔抓到，恶魔马上就将天使的血吸了，然后得到了天使的美丽容颜和不死的生命。恶魔得意忘形地对犹大说，“我现在不需要你了，我已经有了天使的生命力”，犹大发现上当，便诅咒说，“我不会让你那么得意，你想得到天使的一切，他的力量、生命和美丽。但是你别忘了，你和我还有一份未写完的契约”。恶魔发现不对，想要上去阻止，但是刚刚吸下了天使的血的恶魔无力运动四肢，犹大看出了恶魔正在被限制，所以连忙在契约上写下了4条诅咒。

那么是哪4条呢？

第一，你有强过人类无数倍的力量，但是必须日日吸食鲜血，才能活着；第二，你有美丽绝伦的容颜，但只要你吸了血，就会变成原来丑陋的样子；第三，你有不老不死的生命，但只要用染有我的血的树桩钉入你的心脏，你就会死亡；第四，你的力量、生命、美丽来自于黑暗，当你出现在光明中，那么一切将化为乌有。这个故事讲述了吸血鬼的特性和由来，其中包含了很多人性的隐喻。

首先吸血鬼本身是人类自己内心世界的罪恶念头凝聚而成，引喻为人性之恶的一种具象的表现。而当一个人罪恶的欲望越大，那么魔鬼的能力也就越强。魔鬼需要不断地满足自己的欲望，比如日日吸人鲜血，象征着要榨取他人的血汗，劫取他人的钱财、思想或者其他资源的人，而这样的人只要还活着，他的嘴脸必然丑陋，他的行径也必然不能见于阳光。因此吸血鬼是人性之恶的一种隐喻。

从文化上说，吸血鬼是一个象征，不是一个实体，所以我们也可以看到历史上不同地域和不同时期的吸血鬼形象也不太一样，而且不同地域对付吸血鬼的办法也不一样。比如《吸血鬼之舞》里面，东欧人民认为大蒜可以对付吸血鬼，而只有在东欧的罗马尼亚才有这样的说法。

我们现在常见的吸血鬼形象是19—20世纪间，因大量吸血鬼的小说出版的缘故而定型的。其中以英国作家（准确为“爱尔兰作家”）布拉姆·史托克（Bram Stoker）的《吸血鬼德古拉》最为有名。德古拉伯爵集当时的吸血鬼于大成，现在我们知道有关吸血鬼的特征、弱点等，很多也出自于这本小说。

▲1931年电影《德古拉》中的德古拉伯爵

吸血鬼基本上都是一幅有獠牙的样子。说起来要演吸血鬼，就得带着獠牙来唱歌，想想觉得非常不容易。因此看戏时你会看到獠牙常常在演员唱歌时被摘下来，而需要时又被演员带上。

当吸血鬼的形象被具象化之后，当然就成为了远离一切人间美德的生物——邪恶、欲望强烈、偏执、撒谎成性、不择手段，而且善于诱惑和伪造。关键的一点，他受欲望的驱使，吸血鬼需要不断地吸血维持自己的永生。

所谓神和鬼可以说是人间善与恶的一种象征物。按照西方宗教的说法，人如果不断净化自己，相信爱、相信上帝、不被欲望操控，这个人就靠近了神性。但如果沉沦，为了欲望不择手段，那么人就变成了丑陋的魔鬼。

刚才简要介绍了吸血鬼文化的由来，这对理解这部作品很重要。因为对于西方观众而言，这部戏内在的戏剧张力来源于吸血鬼文化自带的善与恶，神性与魔性之间的对立。

音乐剧《吸血鬼之舞》如何诞生？

下面我来说一下《吸血鬼之舞》这部剧的诞生的过程。

那么将电影改编成为音乐剧《吸血鬼之舞》的想法，并非出自昆茨本人，而是原版电影罗曼·波兰斯基导演的《天师捉妖》的制片人的想法，他一直认为应该把这部电影改编成音乐剧。在看过音乐剧《伊丽莎白》之后，制作人安德鲁和导演罗曼·波兰斯基已经找到了昆茨。

最初昆茨由于各种原因，并不想参与制作，而且昆茨和作曲西尔维斯特·里维有着非常牢固的合作关系，而制片人和波兰斯基没打算请里维来作曲，这也让昆茨觉得不太合适。于是电影制片人安德鲁和波兰斯基就去寻找别的主创了，但是过了半年，两人还是重新找到了昆茨。而那半年里，昆茨和里维已经构想了下一步合作的音乐剧《莫扎特》，里维也没空来做这个事，因此昆茨后来就同意了，开始和大导演波兰斯基进一步讨论合作，他建议选择美国作曲家吉姆·斯坦曼作曲。

我第1次谈到吉姆·斯坦曼这个人，他是美国作曲家，也写歌剧。一般来说一个音乐剧作曲家如果也写过歌剧的话，至少能够证明他受过比较完善的音乐系统的训练，不然一般没办法驾驭管弦乐队。吉姆·斯坦曼也能写非常棒的摇滚乐。

▲吉姆·斯坦曼

除了作曲之外，吉姆·斯坦曼还是一位很好的音乐剧的词作者，这很难得。像韦伯的《微风轻哨》（Whistle Down The Wind）就由吉姆·斯坦曼填词。而《吸血鬼之舞》英文版的部分歌词也是吉姆·斯坦曼译配。昆茨是译配出身，后来成为了编剧。而吉姆是作曲出生，后来成为了填词人。

昆茨选择吉姆·斯坦曼的原因是他认为吉姆的音乐创作能力和对戏剧结构的把控力是非常好。吉姆·斯坦曼和韦伯一样，既会写摇滚乐，也能写管弦乐。他对音乐语言的把控能力很全面，而且本人也非常渴望参与这部音乐剧。但是在合作里，从导演到作曲都不会说德语，这让昆茨不得不用英语来写《吸血鬼之舞》的剧本和歌词，因此《吸血鬼之舞》是先有英语的剧本和歌词。创作完成后，再以德语首演。不得不说昆茨真的很有才，换了个语言，也能很好地完成这个作品。我想一定得益于他早年做英语音乐剧的译配工作。

那么，既然想把电影搬上舞台，昆茨就跟导演波兰斯基提出，不能1:1原封不动地照搬电影，波兰斯基后来接受了昆茨对作品的改编。

比如在电影里，吸血鬼只是一个配角，但是在音乐剧里面，吸血鬼伯爵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而且具有复杂的人性。波兰斯基虽然是大导演，但他很信任昆茨。从一开始他就说自己不懂音乐剧，当然昆茨也很尊重波兰斯基创作了当年电影的事实，因此把音乐剧导演的任务交给了他，促成了这样一次成功的跨界合作。

为什么百老汇版的《吸血鬼之舞》惨败？

昆茨最初是以英语写作剧本和歌词，其中部分原因也是他们主创达成了共识，希望有朝一日《吸血鬼之舞》可以登上百老汇的舞台。但是2000年百老汇版的《吸血鬼之舞》却遭遇了惨败。这是怎么回事呢？这要从制作最初说起。

百老汇的制作由作曲家吉姆·斯坦曼负责，吉姆找了他的朋友担任制作人。昆茨本人没有管百老汇制作的前期，认为英文版使用的就是他最初创作的英文剧本，但是到了制作中期才发现，这个作品已经被另一个美国的编剧改编。于是昆茨联系了版权管理方VBW维也纳联合剧院公司问是怎么回事。毕竟昆茨拥有剧本的版权，而VBW应该行使好管理版权的责任。但是百老汇的律师来信说，百老汇版的制作拥有所有的权利，其中包括雇佣新的作者来改编剧本的权利。

VBW根据欧洲版权法表示，美国的第三方无权出售昆茨的版权并作修改。为此，昆茨在纽约还聘请了律师介入。昆茨在美国编剧那里拿到了改编的英文剧本，发现其中30%是新的内容，而70%仍然是昆茨剧本，而那些新的内容完全在胡说八道，破坏了昆茨的戏剧结构和人物设置。

比如，他把剧中的莎拉（Sarah）设置为全剧的主线。故事一开始改为了莎拉和小伙伴们在森林里寻找毒蘑菇的闹剧。接着，吸血鬼伯爵被刻画成了一个猥亵女性的咸猪手，这让昆茨实在不能忍。

在纽约彩排如火如荼的时候，昆茨飞到纽约，先去找了制作人，向他们解释德语原版音乐剧的结构设计，如果这样改会毁了这部作品。而制作人和一些投资方坐在昆茨身边，听到了什么，只会点点头。他们说他们不懂艺术，还是希望昆茨去跟导演交流，因为他们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些人其实无法真正理解昆茨想法的合理性，也不知道该怎么表态。

当时百老汇版《吸血鬼之舞》的导演是谁呢？他是约翰·兰多（John Rando）。他当时还很年轻，如今已经是百老汇的知名导演。说起来约翰和中国还挺有缘，像周杰伦的原创音乐剧《不能说的秘密》和李宗盛的原创音乐剧《当爱已成往事》，都由约翰·兰多导演。

▲约翰·兰多

约翰·兰多当时听了昆茨的讲述，完全理解他的诉求。但是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他无法说服吸血鬼伯爵的扮演者演员迈克尔·克劳福德（Michael crawford，1942—，英国演员）。他就是英国大名鼎鼎的音乐剧大明星，《剧院魅影》的“魅影”首任的扮演者，爱好者都知道他。昆茨此时才意识到关于剧本的改编，主要是迈克尔·克劳福德在背后推动。迈克尔·克劳福德想把这部戏改成另外一个面貌，在昆茨看来，改成了粗鲁、插科打诨，而且愚蠢搞笑的演出，这些都是昆茨的原话。

迈克尔·克劳福德还把教授的搞笑戏份挪到了自己的身上，并且亲自演唱了原本属于教授的歌曲《书本》（Bücher），在藏书阁里面一首完全属于迂腐不堪的教授形象的歌曲。

更不可思议的是，迈克尔·克劳福德还把自己打扮成了祖母的形象登台，因为他觉得穿着女性服装演出很有趣。最让昆茨大跌眼镜的是，迈克尔·克劳福德让他扮演的吸血鬼的伯爵在结尾处要像耶稣那样定死在十字架上。昆茨解释说，吸血鬼伯爵是永生而不会死的，绝对不能这么改。但是据说导演约翰·兰多走上舞台，向迈克尔·克劳福德讲述了昆茨的看法，表示如果你把吸血鬼伯爵改死了，那么伯爵就无法统治世界后，迈克尔·克劳福德的回应是大叫“Fuck off”，气坏。然后把导演约翰·兰多赶下了舞台。那时候迈克尔·克劳福德完全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

▲迈克尔·克劳福德

那么，为什么迈克尔·克劳福德会有那么大的权利？一个演员拥有这么大的权利，在德奥无法想象。原因是什么呢？那就是因为迈克尔·克劳福德带资进组，相当于他既是主演，同时也是投资人。

《吸血鬼之舞》是迈克尔·克劳福德既主演《剧院魅影》之后推出的第1部大制作音乐剧。自己担任主演，而且在百老汇首演，又是自己投资，所以迈克尔·克劳福德本人对《吸血鬼之舞》也寄予厚望。

同时，迈克尔·克劳福德的名声和《剧院魅影》获得的巨大成功，很多投资人都因为是迈克尔·克劳福德主演才参与投资。这些投资人基本不懂戏，他们认为只要有迈克尔·克劳福德的主演，就能获得好的票房。

最后事实证明，百老汇版的《吸血鬼之舞》惨败，再也没有复排。百老汇的制作是昆茨永远的痛，他认为百老汇版本没有任何的优点，甚至谈论起它，都会令他作呕。

昆茨后来说，他在百老汇的这次事件中吸取了一个教训，一定要牢牢掌握创作者对自己作品的话语权。

这里我也想说一句局外人的话，像这种带着资源进组的案例其实很多。 迈克尔·克劳福德这样的资深音乐剧演员，当然也希望把作品越改越好，不可能主观上想把这个戏搞砸。但是艺术的判断的确非常主观，是一个没有绝对标准的事。那么有改编得好的，也有改得不好的，所以最后往往只能是成王败寇的结论。

但是，这一个例子至少说明一点，改编创作者对昆茨不够尊重，至少没有很好的理解原作者的创作意图之后，再进行改编。这是不应该，也是不对的。等到木已成舟再去改，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吸血鬼之舞》的百老汇版失败，但是德语版的《吸血鬼之舞》可谓是欧洲最成功的德语音乐剧之一。这么多年来一路票房长虹，至今已经在15个国家演出，880万观众观看，而且还包括俄文版、法文版、日文版等不同的版本，全部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唯独折戟百老汇，所以真的很令人遗憾。

▲俄文版《吸血鬼之舞》演出海报

那么想想，其实昆茨和里维也挺倒霉的，先是《吸血鬼之舞》被劣质地改编之后导致失败，那么后面是《蝴蝶梦》的制作人贪污、受贿、破产。总之，梦碎百老汇。德奥音乐剧的百老汇之路，可谓是命运多舛。

《吸血鬼之舞》讲了怎么样的故事？

以往的讲座我一般不会讲述故事的剧情，因为基本上网可以搜到，但是这里我想还是先简单说一下《吸血鬼之舞》的故事，因为网上的版本都很糊，虽然上了字幕，可能有时候也看不太清楚，看一遍不一定能够了解清楚整个故事。

故事讲述了专门研究吸血鬼的老教授阿布荣西尤斯，为了找到恐怖的吸血恶魔，带着年轻帅气的小助手阿尔弗雷德来到了位于东欧的特兰西瓦尼亚山区。大冬天里，师生二人都冻僵了，下榻在一个雪山脚下的旅店。旅店内到处挂满了大蒜。旅店老板沙戈把漂亮的女儿莎拉看护得很牢。房间里挂的大蒜特别多，教授见到都是大蒜，感到很高兴，觉得自己找对了地方，因为当地大蒜的目的就是为了驱魔。年轻帅气的阿尔弗雷德见到了老板美丽动人的女儿莎拉后一见钟情，莎拉也对阿尔弗雷德颇有好感。但是一个夜晚，莎拉突然被来自山顶的吸血鬼科若洛克伯爵掳走了。次日，去山里寻找女儿的旅店老板沙戈也被吸血鬼嗜咬而死，成为了吸血鬼。于是老教授为了猎杀吸血恶魔，阿尔弗雷德则为了拯救美丽的女孩莎拉，师徒二人冒死上山，勇闯鬼影幢幢、住着吸血鬼的阴森古堡。

▲《吸血鬼之舞》舞台剧照

进入古堡后，阿尔弗雷德意外地发现莎拉不是被掳走，而是为了逃脱家庭的束缚，得到向往的自由，而且莎拉还穿着伯爵送给她的红色长靴，主动投奔吸血鬼。这时伯爵却在自愿送上门的莎拉的面前，显现出了不舍得马上吸血的真情。但是，在最后神圣的舞会上，莎拉穿着一身艳红色的礼服，在她坚持成为吸血鬼一员的意愿之下，不改过往地吸了莎拉的血。阿尔弗雷德及时赶到后，救走了莎拉，却没想到一切已经太晚，等醒来已经成为吸血鬼的莎拉也毫不犹豫地咬向了阿尔弗雷德的脖子，吸干了年轻学者的鲜血，把他变成了吸血鬼。全剧结束就是一大群的吸血鬼在跳舞欢庆的场面。

这个故事表面看是教授为了捉鬼，年轻的学生为了营救爱的女孩，勇闯古老的吸血鬼城堡的冒险故事。但是，剧中其实随着古堡主人吸血鬼的科若洛克伯爵的登场以及千年回忆的展开，引发了人性和欲望的拷问，让追捕吸血鬼和小年轻的爱情反而成为了可有可无的点缀的陪衬。

这部戏有着很深的寓意和内涵，我下一讲会具体说，大家可以看一下视频。在下一讲，我将重点分析剧中的人物和戏剧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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