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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下面我们来讲述德奥音乐剧板块的最后一讲《卡门·古巴》（Carmen La Cubana）。

《卡门·古巴》为什么算得上德奥音乐剧？

说到歌剧《卡门》（Carmen），我想很多人可能都熟悉，这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歌剧之一，剧中有很多歌曲，比如像《哈巴涅拉舞曲》（唱）、《斗牛士进行曲》（唱），这些音乐我想可能不听歌剧的人应该也都耳熟能详。《卡门》的故事我就不多说了，网上都可以查到。

但是说到音乐剧《卡门·古巴》，可能很多人没听过。光看名字，如果把它拆解一下的话，“卡门”是法国的歌剧，而“古巴”又在南美，这两者好像都跟德奥没什么关系。老实说，我之前也在犹豫，是否要把这部音乐剧纳入德奥板块，但我想了想，如果这部戏不纳入的话，可能也会缺少音乐剧的一类色彩。

▲《卡门·古巴》上海演出海报

为什么说《卡门·古巴》可以算得奥音乐剧呢？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部戏是德国制作，制作公司叫BB Promotion，历史也是一个很悠久的德国舞台艺术公司。我们上海文化广场曾经引进过他们制作的百老汇音乐剧《西区故事》。大家没听错，制作了用英语演出的百老汇音乐剧的是一家德国的公司，而且已经巡演20年了，可见 BB Promotion德国公司非常具有国际视野。它的制作既不拘泥于语言，也不拘泥于创作的发源地。

制作《卡门·古巴》这部戏，可以说是这家德国公司整合国际资源的典范。无论在内容的改编，还是主创的资源上，《卡门·古巴》都呈现出超乎想象的多元多样的姿态。那么我们就来看看《卡门·古巴》的改编和整合的能力有多夸张。

《卡门·古巴》是如何进行“旧瓶装新酒”的？

首先，大家知道《卡门》是根据法国作家梅里美的经典小说改编的法国歌剧，歌剧的故事发生在西班牙，女主角卡门是西班牙的吉普赛女郎。改编为音乐剧之后，这个故事被移到了1959年的古巴。因为古巴长期是西班牙的殖民地，所以它的语言从歌剧的法语改换成了西班牙语。而导演和编剧分别来自于英国和美国。导演是英国大导演Christopher Raenshaw，以导演歌剧出名；音乐剧的编曲和作曲是拉丁裔的美国人Alex Lacamoire；制作出品公司则是一个德国公司，所以这是一部根据法国歌剧改编，以西班牙语演唱，发生在南美洲古巴的故事。主创是美国人和英国人，制作人是德国人，真可谓是一个“联合国”式的创作团队。

▲《卡门·古巴》舞台剧照

这样一个创作和制作团队的组合，当然只有在全球化的时代才会发生。在创作上，我们其实很难说它属于某一国。在全球化的时代，一部戏属于哪一个国家，我们不能看某位主创的国籍，只能看制作出品的公司，是谁来整合资源就算是哪一个国家的，这也是为什么《卡门·古巴》的风格虽然非常不德国，但我还是把它归类在德奥音乐剧的原因。

那么类似的例子，我们中国音乐剧也有。比如原创音乐剧《白夜行》，从它的小说编剧、作曲、作词、导演全都是日本人，但因为是中国公司制作，因此算作中国的原创音乐剧。

《卡门·古巴》属于一部典型的 “旧瓶装新酒”的音乐剧。小说和歌剧在前，然后才有音乐剧，这是很正常的。其实大家可能会有一种体会，从古至今积累的数不清的故事，从人物的情感遭遇来讲，可以说已经是“太阳底下无新事”了。因此理论上，所谓新的故事问题并不在于产生了多少新的人的情感，而是如何把过去已有的情感进行当代化的改编，或者说如何“旧瓶装新酒”。

“旧瓶装新酒”是音乐剧界的常态

大家可能不知道，百老汇在1943年就根据歌剧《卡门》改编成了音乐剧。它的名字叫《卡门·琼斯》（Carmen Jones ），而编剧则是大名鼎鼎的奥斯卡·汉默斯坦二世（Oscar Hammerstein II，1895—1960，美国著名音乐人、歌词作家、音乐剧制片人、导演），也就是《奥克拉荷马》和《音乐之声》的编剧和作词。

▲音乐剧《卡门·琼斯》演出海报

1954年又诞生了《卡门·琼斯》的音乐剧电影，所以可以说音乐剧《卡门·古巴》已经是关于歌剧《卡门》的二度改编。可见，将现成的经典作品改编成当代作品，在音乐剧界是一种很讨好的做法。

但是《卡门·古巴》的特殊之处在于，之前的改编只是改故事，音乐至少是全新写的，而它则连歌剧的音乐旋律也保留了。

可能有人会问，故事借用也就算了，连音乐也沿用，那么还算音乐剧吗？这就涉及一个问题——音乐剧和歌剧的差异应该如何界定？

我去年开篇时谈过歌剧和音乐剧的区别，比如歌剧是美声唱法，而音乐剧主要是通俗唱法，歌剧是古典音乐。音乐剧主要是流行音乐，歌剧的演员以演唱能力为首要，演唱时先追求规范性，再追求个性；而音乐剧演员以综合能力为首要，比较追求的是演唱和表演的个性。所以，我们可以看到音乐剧和歌剧的差异并不在于音乐的旋律，而在于音乐风格和演唱的方式。任何的旋律可以是古典范儿，也可以是流行范儿。音乐风格的差异由音乐呈现的方式所带来，而不是由旋律本身带来。这一点在电影《大腕》里就有一个例子，当我们把哀乐的速度加快三倍，配器再做更改，气质很可能就从悲哀变得很欢喜。

那么，下面我们就来看看《卡门·古巴》是如何完成歌剧到音乐剧的改编？

《卡门·古巴》是如何完成歌剧到音乐剧的改编？

首先，这样一部故事发生在西班牙的法国歌剧，为什么可以改编到拉丁美洲的古巴？原因其实还是在音乐里，这里我要说一段故事。

歌剧《卡门》的作曲比才（Georges Bizet，1838—1875，法国作曲家）是法国人，作曲家很喜欢从其他国家寻找音乐灵感，因此他的音乐往往富有异国风情。比如比才写过一部歌剧叫做《德谢米雷》（Djamileh)，因为故事设定在埃及后宫，因此他在剧中就用了很多埃及音乐的风格。

▲法国作曲家乔治·比才

歌剧《卡门》里有一首著名的歌曲，叫做《爱情是一只自由的小鸟》（法语：L'amour est un oiseau rebelle ）（唱），可能大家都很熟悉，也叫做《哈巴涅拉舞曲》（Habanera）。

这首歌其实并不是比才的原创，而是取材于一首比才自认为是西班牙的民歌。 这个歌的名字叫做《小工作》，但是比才其实也搞错了，这首歌不是西班牙民歌，而是西班牙作曲家塞巴斯蒂安·德·亚蒂尔（Sebastian de Yradier，1809—1865)创作的。这首歌也并不是亚蒂尔的原创，而是亚蒂尔在古巴旅行时，听到了一首古巴的舞蹈音乐，然后他就用了“哈巴涅拉舞曲”（非洲黑人传入古巴的一种舞曲），用典型的24拍的节奏性（唱）谱写了这个曲子，然后才有了《小工作》这首歌曲。

亚蒂尔还有一首歌曲很多人也听过，叫做《鸽子》（唱）。这首歌也是亚蒂尔在古巴旅行时候写的一首歌曲。

比才都不知道这些歌曲的渊源，所以他误以为他的这首歌是根据西班牙传统民歌创作，因此，《爱情是一只自由的小鸟》这首著名的咏叹调，如果追根溯源，其实是非洲音乐和古巴音乐混合而成的曲调。

《爱情是一只自由的小鸟》这首歌对歌剧《卡门》极其重要。可以说，这首歌是女主角卡门的爱情观和人生观的歌曲。歌词里唱到“爱情是一只自由的小鸟，谁也别想把它驯服，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己找晦气。而我要是爱上了你，你可要小心”。

▲《卡门·古巴》舞台剧照 卡门

这首歌是卡门被逮捕后演唱的。按理说这是一个人落魄的时候，但卡门在唱这首歌时毫无落魄感，反而极其的自信。这首歌把卡门性格里的泼辣、直率、追求自由和独立的状态，表达得非常准确。这是一个极具魅力的女人，可以说这首歌是卡门形象的一首标志性的歌曲。

卡门这个人是一个矛盾的角色，她既不是一个被动的受害者，也不是作恶的一方，但她属于传统社会里的“异类”，这种特殊的身份也通过这首歌表达了出来。比如这首歌里面就采用了半音音阶（唱），然后配合了东方式的音乐旋律，所以这个旋律其实对于当时的巴黎观众来说也很新奇。

因为《爱情是一只自由的小鸟》这首歌在歌剧当中的重要性，再加上这首歌和古巴的历史渊源，促使了这个故事搬到了拉丁美洲的古巴，让卡门的音乐回归了它的本源地。

那么，我们可以来听一段改编成拉丁音乐的《爱情是一只自由的小鸟》是什么样的感觉？

（音乐）

从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到，人类的艺术是相互传递和成就的。谁能想到一个非洲的音乐传递到了古巴，被一个去旅游的西班牙作曲家听到后，写成了歌曲在欧洲传播。然后，这首歌又被法国作曲家写进了法国的歌剧，成为了著名的咏叹调，传遍了世界。因为这首歌曲的古巴血统，才有了歌剧向音乐剧的回流，诞生了一个故事发生在古巴的拉丁音乐风格的音乐剧。整个过程，从《卡门》歌剧诞生的1845年开始，到音乐剧诞生的2018年，其实跨越了漫长的170多年，想想真的是很神奇的历程。

它是如何做到由音乐剧向歌剧转变的？

那么，下面我讲述一下音乐剧向歌剧转化的关系。

歌剧《卡门》的故事改编自法国作家梅里美的经典小说。小说之所以动人，因为这个故事从多个层面传达了自由、爱、嫉妒等与人性相关的强烈情感。而音乐剧《卡门·古巴》的故事架构并没有本质的变化，只是变换了地域时空和音乐的风格，还有部分角色的职业，它传达的人物情感和歌剧一致。人物身份上，“卡门”从歌剧里的吉普赛女郎变身为音乐剧里的古巴哈瓦那一家雪茄工厂的女工。

▲《卡门·古巴》舞台剧照 卡门

大家都知道哈瓦那盛产雪茄，雪茄工厂女工的身份应该说很普通，但卡门这个女人却不普通。她丝毫没有因为社会地位不高，而对男人低声下气。我觉得雪茄厂女工的设置很好，用中国话说，卡门也有另一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格，她完全忠实于自由的内心，而不受外在的条件影响。

歌剧里的男主角堂·何塞在音乐剧里面依然是士兵的身份，只是把名字中“堂”去掉，就叫“何塞”。因为唐是西班牙对贵族的尊称，就像堂·吉诃德一样，那么在古巴就不需要了。人物的情感和歌剧上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还有一个改变的身份是斗牛士，因为古巴没有斗牛的传统，因此斗牛士不能保留，而是变成了拳击手，因为古巴对拳击的热爱和西班牙的斗牛一样的悠久。

▲《卡门·古巴》舞台剧照

当然，最大的一个改变还是时代背景的差异。和歌剧相比，音乐剧《卡门·古巴》把时代背景从19世纪上半叶的西班牙小镇放置在了1959年的革命前夕。为什么放在1959年？因为1959年对古巴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大家知道古巴有过长期的西班牙殖民统治的历史，后来在美国的干涉和影响下，古巴摆脱了西班牙帝国的统治，但却成为了美国的一个傀儡国，整个国家严重依赖美国。

直到1959年，在我们中国人民熟知的卡斯特罗为代表的革命军领导下，巴蒂斯塔政权的独裁统治被击败，古巴建立起了社会主义制度。把故事设置在1959年的革命前夕，即将推翻旧独裁统治的时刻，可以想象此时的古巴空气当中应该充满了动荡不安的气氛。

相比于歌剧，音乐剧在整体环境上增加了戏剧的张力，而歌剧里边斗牛士斗牛的场景，在音乐剧里面被改成了古巴拳击手和美国拳击手的对抗比赛，把这两个国家在1959年的对峙状态自然地融入到了戏剧里，因此斗牛士变成了拳击手。除了体现男性的英雄形象之外，还展现了拳击手的爱国情怀，而爱国情怀也是触动卡门，抛弃何塞，投入拳击手怀抱的原因。

当然，时代和人物的调整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改变还是在于古巴的韵味。为了让《卡门·古巴》在血液里流淌着古巴的气息，做到原汁原味。《卡门·古巴》的创作过程都放在了古巴完成。这部音乐剧里面，每一位演员、歌手、乐手和舞者都来自古巴。因为古巴这种独一无二的风格，只有当地的演员和乐手才可能原汁原味的呈现出来。

“卡门”形象为何如此迷人？

那么下面我们来讲一下卡门这个人物的形象。

要知道歌剧《卡门》诞生于1845年，当时卡门这样的女性是比较离经叛道的。传统女性应该是像唐·何塞在剧中的未婚妻那样，对爱情忠贞不渝，为了男人和父母委曲求全。其实在几十年前，当歌剧《卡门》第1次被中国观众看到的时候，卡门的形象也难以令中国人接受。但是这个人物形象能够深入人心，其实恰恰因为她预示了当代女性的时代特点。“卡门”是独立自主、绝不妥协的自由精神。她面对男人平起平坐、不附庸的态度，她拒绝被社会等级或性别规范所束缚的状态，都是当代女性才有，这也是《卡门》得以历久弥新的原因。回想当时1845年诞生的“卡门”女性形象，还是非常超前。

▲歌剧《卡门》舞台剧照 卡门

导演克里斯托弗说，他想描绘的卡门是一个超前于她的时代，却受困于所处的政治和社会动荡中的女人。

《卡门·古巴》保留了歌剧《卡门》里自由、独立的女性形象，符合歌剧原作的精神。当我们把卡门放在当代，其实会发现她非常符合当代的女性意志。卡门和伊丽莎白一样，即便命运最后是悲剧，这两位女性依然敢于表达自己的自由的意志。

因为卡门这个角色的特殊性和独具的女性魅力，在历史上也是众多女歌唱家的最爱。比如女高音玛利亚·卡拉斯（Maria Callas)，这也是我最喜欢的歌剧《卡门》中的演唱者；还有杰西·诺曼（Jessy Norman）、蕾昂泰茵·普莱斯（Leontyne Price)、都是卡门的传奇演绎者。如果是古典音乐爱好者，应该都很熟悉。还有巨星碧昂丝也通过电影《卡门：嘻哈歌剧》 (Carmen: A Hip Hopera)献上了荧幕的首秀。在剧中碧昂丝演绎了一个说唱女王，展现了卡门的独特气质。

▲电影《卡门：嘻哈歌剧》碧昂丝扮演的卡门

在音乐剧《卡门·古巴》中，卡门的扮演者是古巴炙手可热的歌手，哈瓦那出生的卢娜·曼萨纳雷斯。她的唱功太棒了。我先在德国柏林听了卢娜的演唱，她的嗓音充满了韵味，声线既高亢又深沉，于是我也要求必须由卢娜本人来上海演出，后来果然如愿。

《卡门·古巴》的音乐风格经过了哪些改编？

那么下面我来说一下《卡门·古巴》的音乐风格的改编。

么当我们了解了卡门这个角色和歌剧的风格后，就能理解古巴的音乐和卡门的内在契合。古巴音乐受非洲、欧洲和拉丁美洲文化的影响很深，像曼波、恰恰、萨尔萨这些音乐和舞蹈的风格均发源自古巴。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著名导演维姆·文德斯在1999年拍摄的纪录片《乐士浮生录》（Buena Vista Social Club）。这部精彩的音乐纪录片为古巴音乐带来了全球性的关注。里面的古巴国宝级乐队7年前还来过上海文化广场演出，里面有一些80、90岁的高龄老人都是古巴的国宝，他们对音乐的演绎充满了即兴，可谓是浑然天成。

如今我们走在古巴街头，随处也可以从广场、小巷和窗户里听到古巴的音乐，古巴的音乐有独属于南美洲的热情、性感和自由。你会觉得音乐和卡门人物在气质上是天然契合。尽管近百年来，古巴的政治历史给人民带去了许多的苦难，但是音乐上你可以感受到古巴人民天性中的热情和对生活的热爱。

那么音乐剧《卡门·古巴》的编剧是谁呢？他就是如今百老汇最优秀的音乐人阿列克斯·拉卡莫（Alex Lacamoire，1975—，美国音乐人)。

▲阿列克斯·拉卡莫

阿列克斯·拉卡莫的履历说出来，你可能要吓一跳。他的履历非常精彩：他是《魔法坏女巫》（Wicked）和《律政俏佳人》(Leaglly Blonde)以及林-曼努尔·米兰达（Lin-Manuel Miranda，别称“林漫威”）的前一部音乐剧《身在高地》（In The Heights）的音乐总监和编曲。同时,他也是《汉·密尔顿》和《亲爱的汉森》的原版编曲，音乐剧电影《马戏之王》的原版编曲。他是林漫威亲密合作的战友。

那么为什么阿列克斯愿意做这件事呢？因为他本身也有着古巴的血统。他是古巴流亡者的儿子，然后在美国出生和长大。 

阿列克斯的改编高度尊重比才的音乐。他说比才的音乐写得如此出色，旋律如此优美，无论变换成什么形式，他都会保持住原来的旋律。歌剧里著名的咏叹调基本都保留，只是改变了风格。

这个风格怎么改变？首先是乐队编制不再是歌剧的管弦乐队，而换成了拉丁的大乐队，一开场用丰富的古典乐带给观众全新的感受。乐队使用了很多古巴的传统打击乐器，比如康佳鼓、刮壶、摩尔卡和定音鼓，还有长号和喇叭组成的铜管乐，带来了古巴音乐当中另一种典型的特质。

南美的音乐很多时候不是一个人呆在家里面写出来的，常常是和乐队一起泡出来的。阿列克斯的改编也是泡在古巴哈瓦那和乐队一起玩出来的，所以里面有很强的即兴风格。

▲《卡门·古巴》舞台剧照

虽然旋律不变，《卡门·古巴》却呈现了和歌剧不一样的气质，被改编成了曼波、恰恰、萨尔萨等古巴的南北曲风，比如像歌剧里面的斗牛士埃斯卡米奥就变成了音乐剧里的拳击手艾尔·尼诺。原本强有力的男中音的斗牛式的咏叹调（唱）就改编成了古巴传统的萨尔萨的曲风，我们来感受一下古巴风格的《斗牛士之歌》是怎么样的？

（音乐）

《卡门》里面还有一个很慢的旋律出现在戏曲当中（唱）。这首在第2幕的黑猫赌场的场景里面，也被改成了赌场夫人的潇洒的舞曲。我们来听一下。（音乐）

再比如阿列克斯还找到了比才写的很少的小段音乐旋律（唱），也不太为人所知。但是他就很有才地抓住了这个旋律的片段，把它发展成了一首特别大的完整的曼波舞曲。我们也可以听一下。（音乐）

歌剧里面还有一个著名的命运主题，可以说是音乐主题，同时也是戏剧的主题（唱）。它代表了命运或者死亡，然后贯穿了全剧。这个音乐主题在整体热烈的音乐氛围中，也预示了全剧的悲剧宿命，所以歌剧的音乐主题也是戏剧的主题，在音乐剧当中也保留了。

阿列克斯·拉卡莫表示：“改编完的音乐剧仍是比才的《卡门》，只不过用古巴风格进行了包装，让它听起来更“酷”了。”

音乐剧和歌剧相比，还有一大改编在于舞蹈。南美的音乐往往对应的是南美的舞蹈，他们的很多音乐是歌舞一体，甚至是因为舞蹈而产生的音乐。歌剧《卡门》里面其实已经有了不少的舞蹈成分，比大多数欧洲的歌剧都多，但是在《卡门·古巴》里面，相比歌曲又增加了许多专门的舞蹈场面和舞蹈的音乐，也展现出南美古巴人的独特的生命力。

▲《卡门·古巴》舞台剧照

古巴的舞蹈节奏和音乐之所以独特，很大程度也是归功于古巴的萨泰里阿教。这种宗教在哈瓦那其实无处不在，它是西班牙人带来的基督教和非洲人信仰的其他宗教结合而成，成为了古巴的一个有趣而且很强大的宗教。萨泰里阿教的元素也被纳入到了音乐剧当中。

总而言之，《卡门·古巴》为我们展现了一部优秀音乐剧诞生的多样可能性。所谓“旧瓶装新酒”，我们其实不必为了创新而创新，把经典研究透，其实就已经包含了很多的可能性。

好，那么在这部并不像德奥音乐剧风格的德奥音乐剧上，我们结束了德奥音乐剧的板块。下一讲，我们就开启整个音乐剧课程的最后一个板块“俄罗斯音乐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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