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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从今天开始，我们将进入音乐剧系列课件的最后一个板块——“俄罗斯音乐剧”。

“后起之秀”俄罗斯音乐剧

俄罗斯是一个即将崛起的音乐剧大国，近年来俄罗斯音乐剧大有后起之秀的感觉，诞生了很多脍炙人口的音乐剧的作品。

俄罗斯是一个非常崇敬舞台艺术的国度，戏剧在人民的生活中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特别是莫斯科、圣彼得堡这样的主要城市，剧场和剧团的数量非常惊人。在莫斯科正式营业的正规剧场达到100多家，圣彼得堡达到70多家。当然这些剧场的演出内容不仅包括音乐剧，也包括歌剧、芭蕾和话剧等，而且只演出音乐剧的剧场其实很少，所以音乐剧在俄罗斯还不属于主流戏剧品类，但是它的成长速度非常快。

▲圣彼得堡马林斯基剧院

俄罗斯剧场的上座率非常高，平均达到95%，其中也包括大量给学生和老年的优惠票，甚至是免费票。每年国家都会给俄罗斯剧院和艺术院团大量补贴，作为国家文化公益事业，但是音乐剧以及演出音乐剧的剧场是零补贴的，完全按商业来运作。俄罗斯把商业戏剧和非商业戏剧分得很清楚。

如果我们单看俄罗斯引进的国际原版音乐剧，其实完全不能和中国相比。中国如今真的是海外原版音乐剧的引进大国，而俄罗斯一方面没有我们那么愿意花大价钱引进国际大戏，其次更重要的是俄罗斯的观众不像中国观众那样愿意为海外戏剧买单。因为俄罗斯更喜欢本国人演出给本国人看，不只是音乐剧，各种舞台艺术像芭蕾、交响、话剧、歌剧等都是如此。

▲俄罗斯马林斯基剧院芭蕾舞团的《天鹅湖》演出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俄罗斯人对本国的艺术和演员非常自信，他们有着非常完善的演出体系和人才供给，再加上国力和资金的原因，一般也不太愿意花大价钱引进演出。

在俄罗斯的演出市场，外国剧团和本土演出的比例，往往1:10都达不到。而像成本高昂的音乐剧，基本是在俄罗斯引进版权后，制作成俄罗斯版本，由本国演员演出。而且俄罗斯的本土化音乐剧相比海外的原版音乐剧也会做出较大幅度的改编。

在俄罗斯，本土化的音乐剧有来自法国的《巴黎圣母院》、《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有来自奥地利的《吸血鬼之舞》，这些来自西欧的俄文版音乐剧都非常成功。而来自英国和美国的俄文版音乐剧，比如《美女与野兽》、《万世巨星》、《剧院魅影》、《恐怖小店》、《金牌制作人》等也比较成功。但除了《剧院魅影》之外，其他的英美音乐剧还是远远不如西欧音乐剧成功。

其实俄罗斯对百老汇的了解还挺早，但是对于美国音乐剧却没有特别的青睐，这既有文化差异的关系，很可能也与俄罗斯从苏联时代起，与美国交恶的外交关系有关。同样，百老汇制作的俄罗斯题材的音乐剧，比如《真假公主》（Anastasia）是以沙皇尼古拉二世最小的女儿为题材的音乐剧，这部音乐剧在百老汇很成功，世界各地也都做了巡演，但最该去演出的俄罗斯却演不了，这也与艺术无关。

▲百老汇音乐剧《真假公主》演出海报

我设置俄罗斯板块的原因是他们的音乐剧原创，这是真正让俄罗斯引以为傲的。

俄罗斯的原创起步很晚，但是已经有不少成功的作品，有的甚至可以连续演出很多年，比如《安娜·卡列尼娜》、《基督山伯爵》、《恶魔奥涅金》都比较成功。此外还有，《大师与玛格丽特》、《罪与罚》、《卡拉马佐夫兄弟》、《危险关系》、《爱丽丝梦游仙境》、《黑桃皇后》，《洛丽塔》，《十二把椅子》等，如果再算上中小型音乐剧就更多了。当然，这些俄罗斯音乐剧我们中国人看到的不多，主要是因为网上传播的俄国音乐剧不太多。如果俄罗斯和法国、德奥一样，都在网上有足够的曝光量的话，我想在中国的俄罗斯音乐剧爱好者也会比现在更多。

俄罗斯音乐剧：原创第一、本土第二

俄罗斯的音乐剧虽然起步晚，但如今它的音乐剧类型和体量的排名是原创第一，本土第二，海外引进排名最少，而中国的情况却正相反，海外引进第一，本土化第二，原创的市场份额只占第三。我们的方式最简单，那就是用钱来购买音乐剧，解决票房问题，而不是从根上去解决原创的问题。这样的差异其实体现了俄罗斯具有很强的文化自信和表达，这是俄罗斯民族的财富。亚洲各国像日本、韩国表现都不如俄罗斯，亚洲各国还没有找到一个行之有效的音乐剧表达风格和方式。当然这也不只是艺术方面的问题，还有国民性和文化意识上的诸多问题，这里就不展开讨论。

我的音乐剧课程因为是从艺术风格和作品成就来选择国家，而不只是看市场的体量，因此俄罗斯必须纳入。我也相信俄罗斯必然会在音乐剧世界之林里占有越来越重要的一席之地。

中俄近代历史的文化共通之处的影响

其实我们现在说“俄罗斯”不只是地域的概念，更是文化的概念。因为从近代历史上看，我们概念中的俄罗斯的地域经历了沙俄、苏联、独联体、新俄罗斯等不同时期。虽然国家政体和地域不断变化，但俄罗斯的文化艺术并没有中断和停止，也没有因为全球各种冲击而发生重大的变故甚至衰败。俄罗斯在过去几百年里遭受的动荡挫折如此之多，但其舞台艺术却如此坚挺和强大，这非常难得，也非常令人尊敬。

▲俄罗斯著名歌剧《战争与和平》舞台剧照

我们国家和俄罗斯相比于欧洲各国，其实有很多的相似点。

第一个共同点，我们两个国家都西化得很晚。所谓的“西化”其实是欧化。俄罗斯的农奴制改革比起英国的资产阶级革命，整整晚了200多年。之后，俄罗斯才开始全盘接受欧洲文艺复兴以来的西方文明。虽然俄罗斯西化得很晚，但比中国还是早了近200年，这些历史进程其实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如今音乐剧发展的基础和软实力。因为音乐剧从本质上说，是西方舞台艺术为起源的综合实力的体现。

中俄第二个共同点，两国历史上都有着漫长的帝国专制的统治，在政治形态上有很多相似之处，特别是近代我国建国前后的几十年。两者同为社会主义国家，我们向苏联进行了政治、经济、文化的全方位学习，影响至今。

这对如今音乐剧产业发展也有着深远的影响。其独特性在世界上还没有类似的参照。

中国和俄罗斯两个国家在200年前还没有什么交集，文化气质相距甚远，却在近代100年有如此密集地交往，接受如此重大的影响。俄罗斯对于我们的确是一个特殊的伙伴关系。 

俄罗斯音乐剧为何发展会如此迅猛？

为什么俄罗斯原创音乐剧起步虽晚，发展却很迅猛？这其实完全在情理之中。 因为俄罗斯文化艺术的底蕴太强大，比如我们说到俄罗斯的音乐，会想到柴可夫斯基，普罗科菲耶夫，拉赫玛尼诺夫，肖斯塔科维奇，里姆斯基·科萨科夫，莫索尔斯基；说到俄罗斯的文学，我们会想到普希金、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屠格涅夫、莱蒙托夫、高尔基；说到俄罗斯戏剧，很多人会想到契诃夫、果戈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奥斯特洛夫斯基等。

当一个国家和地域的音乐、文学、戏剧涌现出了这么多世界级的艺术家，为世界贡献出如此丰富的伟大作品和创作体系的时候，这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艺术宝藏。那么，融合了音乐、文学和戏剧的音乐剧，在俄罗斯的先天条件当然非常好。而俄罗斯在音乐剧发展之前，它在歌剧的艺术成就在过去200年里也早已享誉了欧洲。

有一句话“音乐剧是当代化的歌剧”是有一定道理的。两者在戏剧类型上有着传承的关系。那么有着丰富歌剧积淀的国家，一旦发展起音乐剧来有极大优势。所谓踩着巨人的肩膀，因为无论创作思维，还是音乐戏剧传统，在有歌剧历史的国家，它的音乐剧往往可以借鉴到前人音乐戏剧的创作经验，也就是传承的基础。

▲俄罗斯著名歌剧《黑桃皇后》舞台剧照

俄罗斯的歌剧艺术和它的文学绘画和戏剧一样，都是受西欧影响而发展起来，属于舶来品。

之前说到，俄国在各方面都比西欧各国慢一拍。当西欧十四、十五世纪文艺复兴运动蓬勃开展的时候，东欧的斯拉夫人（俄罗斯人的主体人种）刚从蒙古金帐汗的统治下获得独立，还处于早期农奴制的未开化的状态。直到18世纪初，俄国社会在彼得一世的改革之下，才开始向西欧全盘学习。

歌剧作为舶来品，18世纪从西欧传入俄罗斯。俄国著名的叶卡捷琳娜女皇其实是德国人，她对西欧文艺的风尚既熟悉又推崇。在她的倡导下，大量的意大利歌剧作曲家来到了俄国淘金。到了18世纪晚期，法国歌剧又取代了意大利歌剧，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的舞台上风靡一时。西欧歌剧的输入提高了俄国观众的欣赏水平，也促使俄国贵族里的音乐剧爱好者有意识地学习西欧的作曲技法，开始俄国歌剧的创作。到了19世纪，俄国无论是音乐、文学、戏剧、美术，包括歌剧艺术，都开始在欧洲独领风骚。

▲俄罗斯著名歌剧《鲁斯兰与柳德米拉》舞台剧照

俄罗斯的音乐剧和俄罗斯的歌剧一样，都是从西欧率先发展后，再传导至俄罗斯，一路由西向东，可以说近代的音乐剧也是俄罗斯歌剧的欧化传统之下的延续和发展。

那么也正因为俄罗斯有过长达200年向西欧亦步亦趋学习的历史，因此俄罗斯过去一直被欧洲人视为来自东方的“野蛮人”。这种偏见其实直到今天依然存在。我们可以看到，虽然俄罗斯原创音乐剧开始大量涌现，但还没有一部可以进入到欧洲和英美的世界。俄罗斯人把自己也摆在“不东也不西”的位置上，就如同俄国的音乐、文学、绘画一样，受西欧影响，但是走出了自己的道路，焕发出独特的生命力和艺术品格。

如今我们回看俄罗斯的音乐、文学和戏剧的历史发展进程，有理由相信俄罗斯将会是一个崛起的音乐剧大国。

俄罗斯音乐剧是如何发展起来的？

下面，我们简单梳理一下俄罗斯当代音乐剧的历史。

俄罗斯的音乐剧起步很晚，大概可以追溯到1999年。这样看来，其实俄罗斯原创不早于中国原创的音乐剧，我们原创音乐剧在上世纪80年代已经开始。

1999年，俄罗斯上演了俄文版的音乐剧《地铁》。虽说是俄文版，但它其实是一个本土化的制作，还不是原创，而是完全俄式的改编，也可以看作是俄罗斯学习音乐创作的开端。

这部音乐剧在俄罗斯的轻歌剧院首演。在音乐剧《地铁》之前，轻歌剧院比较多的是演出轻歌剧以及杂耍歌舞类的形态，就像百老汇早期歌舞秀情况一样。如今莫斯科轻歌剧院已经成为了专门演出音乐剧的剧场。

音乐剧《地铁》除了流行音乐的风格之外，特别强化编舞和视觉表演的元素，给俄罗斯观众带去了一股新风，还获得了俄罗斯戏剧最高奖“金面具奖”。《地铁》被称为“俄罗斯第一部音乐剧”，并在许多城市上演。而且其实20年前首演的时候，很多观众还不知道这不是一部原创音乐剧。那时的俄罗斯人对什么是本土化的音乐剧也并没有很深的概念。

2001年，音乐剧《东北风》（Nord Ost）首演，这部音乐剧被称为“真正的第一部原创的俄罗斯音乐剧”。它是根据俄罗斯经典小说《两个船长》改编。《东北风》是俄罗斯第一部连演超过一年的音乐剧。戏剧大国就是不一样，一旦开演就是一年，不得不说他们还是有看戏的传统，而这是我们国家最缺乏的。

▲《东北风》2004年演出视频封面

第二年，《东北风》又获得了“金面具奖”的“最佳音乐剧奖”提名，但是非常不幸，这部剧虽然很成功，却意外遭遇了2002年10月的车臣绑匪的剧院人质事件，举世轰动。当时，车臣绑匪绑架了在剧院观看演出的700多位观众，这个剧院是莫斯科轴承厂文化宫大楼剧院，上演的正是音乐剧《东北风》。因为这个人质劫持事件太震撼，也太悲惨，而且回忆又太悲伤，因此成为了俄罗斯人心中永远的痛。《东北风》受人质事件的影响和打击，也就此停演，一蹶不振。

从2002年开始，尝到了音乐剧甜头的俄罗斯，开始大踏步地开启俄文版音乐剧的创作历程。先是俄文版的法国音乐剧《巴黎圣母院》在莫斯科轻歌剧院上演，大获成功。《巴黎圣母院》在俄罗斯收获的歌迷甚至超过了法国本土，而且俄罗斯也采用了和法国同样的宣传方式，利用歌曲来推戏。著名的歌曲《美人》（Bella）在音乐剧上演之前就在俄罗斯滚动地播放。

2004年，大获成功的本土化的俄文版音乐剧是法国音乐剧《罗密欧与朱丽叶》。俄文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在法文版基础上做了很大胆的改编，最大的改编在于这部戏的结尾死去的是罗密欧，而朱丽叶却活了下来。还有像俄罗斯版中也取消了法文版的《因为爱》（Par amour）和《为什么》（Pourquoi）这两首曲目，可见法国给俄罗斯做俄文版的自由度也非常大。

而到了2008年，俄罗斯音乐剧迎来了又一部原创音乐剧《基督山伯爵》获得了迄今为止最大的成功，陆续上演超过10年。《基督山伯爵》曾在2012年来到上海文化广场演出，而且是其首次海外演出，这也是上海文化广场首次演出俄罗斯音乐剧。它在2012年只演出了6场，而且票也没卖完。一方面是中国老百姓对于俄罗斯音乐剧的认知不足，另一方面是宣传推广的力度不够，所以当时反响并不大。

到了2012年，又一部获得成功的原创俄罗斯音乐剧是《奥尔洛夫伯爵》（Count Orlov)，当年获得8项剧院大奖。

▲《奥尔洛夫伯爵》演出海报

《奥尔洛夫伯爵》是第一部取材自真实历史事件的俄罗斯音乐剧。戏的规模非常大，当时俄罗斯的戏剧评论一致表示，俄罗斯舞台上还从未出现过如此大规模的音乐剧，可惜这部戏网上我们也看不到。

同样2012年，第一家音乐剧的私营剧团在莫斯科建立，同时一家专门演出音乐剧的剧场——“莫斯科音乐剧剧场”在莫斯科的林荫路上隆重开幕，名为“莫斯科百老汇”。这些年来，这家剧院上演了很多俄罗斯的音乐剧。

当私营经济体开始大量进入音乐剧行当之后，2012年到2015年，俄罗斯的音乐剧加速发展，又诞生了《12把椅子》、《盗窃者们》、《时不可选》、《灰姑娘的一切》等俄罗斯原创音乐剧。

到了2016年，根据列夫·托尔斯泰最广为流传的作品之一改编的同名音乐剧，《安娜·卡列尼娜》（Anna Karenina）隆重首演，成为俄罗斯又一部大获成功的音乐剧，一直演出至今。而且俄罗斯自《安娜·卡列尼娜》之后，最近这四、五年又诞生了《罪与罚》、《大师与玛格丽特》、《恶魔奥涅金》、《危险关系》、《杂技公主》、《洛莉塔》 (根据纳博科夫小说改编) 、《黄金时间》、《黑桃王后》（根据普希金小说改编），还有《哈密尔顿女士》等原创音乐剧。2016年至今的这几年，俄罗斯可谓进入了原创音乐剧的爆发成长期。

▲音乐剧《大师与玛格丽特》演出海报

刚才说的都是成人音乐剧，俄罗斯还有大量的儿童音乐剧，而且竞争激烈，比如《金银岛》、《童心瑶》等，有很多演员还是孩子。还有比如全家欢的音乐剧，像《爱丽丝梦游仙境：梦之迷宫》、《红帆节》等。

此外，冰上音乐剧也是俄罗斯的特色。大家知道俄罗斯因为地处寒冷，最喜欢的运动项目之一就是花样滑冰。冰上音乐剧的场地一般在体育场，容纳的观众数量也比较多，有时每天可以演出好几场，这也算是一种新的业态。比如《绿野仙踪》、《睡美人》这些都是俄罗斯的冰上原创音乐剧，其中还有演员是奥运会的花滑冠军。

▲冰上音乐剧《绿野仙踪》视频截图

值得一提的是，俄罗斯的舞台艺术是分级的，往往海报上就有年龄的标记。像音乐剧中如果有演员裸露的场面、色情气质的服装，或者是鄙俗的笑话，一般这样的音乐剧在海报上都会有年龄的要求，比如16岁或18岁以上的观众才能观看。

还有个别的俄罗斯音乐剧玩起了噱头，比如需要观众带3D眼镜观看。我在现场看过圣彼得堡上演的音乐剧《罗密欧与朱丽叶》，说老实话，3D的观感体验并不好，它是介于电影和现场之间的尴尬位置。如果你的位置坐的偏的话，很多3D的舞台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我们看到20年前，俄罗斯原创音乐剧的起步其实还没有中国早，而这几年成功的原创音乐剧数量大幅提升，影响非常大。上海是20年前才刚刚开始引进《悲惨世界》，我们是引进用钱的“拿来主义”，使用短平快的方式，而俄罗斯则是一开始就做原创和本土化。

如今20年快过去了，中国依然是一个以购买国际音乐剧为主要影响力和票房收入的国家，而俄罗斯音乐剧已经走上了原创音乐剧的康庄大道。这些现象也值得我们反思。

好，那么这一讲就到这，下一讲我将介绍俄罗斯音乐剧的主要艺术风格和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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