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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爱伦·坡|南方·哥特·黑森林

作者:马凌

2020-08-22·阅读时长13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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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爱伦·坡|南方·哥特·黑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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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大家好。我是马凌。这节课我们继续来聊一下爱伦·坡。这节的题目是南方、哥特、黑森林,我们要讲一下爱伦·坡的报刊生涯与爱伦·坡小说世界的关系。

爱伦·坡的小说一般来讲分成四类,分别是神秘恐怖小说、侦探推理小说、科学幻想小说,和幽默讽刺小说,神秘恐怖小说主要是心理恐怖小说,包括《黑猫》、《泄密的心》、《威廉·威尔逊》、《人群中的人》、《乖戾之魔》。

他的侦探推理小说在坡的时代很有名,因为在当时英语当中还没有侦探小说类别泼自己,将这类的小说称为推理小说,包括《莫格街凶杀案》、《玛丽·罗热疑案》、《被窃之信》,坡塑造了业余侦探杜宾的形象,创造了推理侦探小说的基本模式。写福尔摩斯的柯南道尔曾经感叹在爱伦·坡之后,任何写侦探小说的作者都不可能自信的宣称,此领域中有一方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天地。其他的侦探推理小说,还包括《就是你》、《长方形的箱子》、《金甲虫》等等。

坡的科学幻想小说,《汉斯·普法尔登月记》和《气球骗局》。比凡尔纳的《从地球到月球》和《气球上的五星期》要早。凡尔纳在谈论到坡的影响时说:“他肯定会有模仿者,有人试图超越他,有人会试图发展他的风格,但有许多自以为已经超过他的人其实永远也不可能与他相提并论。”这部分作品还包括《大漩涡底余生记》、《催眠启示录》、《莫诺斯与尤拉的对话》、《未来之事》、《瓶中手稿》、《南塔特克的亚瑟·戈登·皮姆的故事》。

《爱伦·坡暗黑故事全集》曹明伦译本

他的幽默讽刺小说也很多,占据1/3左右。嘲讽的对象主要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不学无术的学者,自封的文学大师和跳梁小丑一般的政客,比如《辛格姆· 鲍勃先生的文学生涯》、《如何写布莱克伍德式文章》、《绝境》、《山鲁佐德的第一千零二个故事》、《欺骗是一门精密的科学》、《甭甭》等。

我们这一节的题目是南方·哥特·黑森林。需要解释一下,我们知道文学是分“正经的”和“不正经的”。南方文学主要是民间的、浪漫的、颓废的。哥特文学是指恐怖的,阴森的,神秘的。什么又是黑森林呢?Black Wood《布莱克伍德》是当时著名的杂志,以刊登耸人听闻的文章而行销颇广。

哈罗德·布鲁姆,美国当代著名文学评论家说坡是一个真正的南方人,如果说爱默生无论好坏,过去是现在也还是美国的精神,而坡过去是现在也还是,我们的癔病,是我们受到压制时怪异的一致性。

下面我们来看一下报刊业生涯如何影响了爱伦·坡小说的创作。

我们要注意到对他的小说创作,评论界一直众说纷纭,毁誉参半。在我们国内20世纪80年代,爱伦·坡小说在中国出现第一次一些热潮,释放西方现代主义文学在国内声势浩大,所以研究者将他奉为表现主义、象征主义的鼻祖,认为他的小说世界是严肃高雅的。随后随着90年代初期,国内的通俗与高雅之争,欧美通俗文学大量涌入,此时的爱伦坡又被作为推理小说、悬念小说、恐怖小说的鼻祖而被认知为通俗文学大师。所以如何评价爱伦·坡,如何解释体现在他作品当中媚俗与脱俗的两重性,成为一个日益迫切的问题。

其实由于种种原因,国内研究界忽视了爱伦·坡的职业身份,他是大众报刊的撰稿人和编辑,我在复旦新闻学院讲授新闻,所以从我的专业角度出发,从这个身份来看待爱伦·坡的小说创作,可能会是一个有益的尝试,坡是一个复杂的作家,原因之一是他具有多重身份,在家庭里他是孤儿,逆子,失职的丈夫,在个人生活中他是酒徒、瘾君子,愤世嫉俗的悲观者。在文坛上他是诗人、文学评论家、小说家,在社会上要注意,他是报刊撰稿人,职业编辑,不成功的报业老板。以往的研究者多强调他身世的悲剧性,精神世界的孤独性和文学世界的奇异性,这些都是与他的诗人气质和身份相联系的。而相形之下,他与报刊业的关系,他的报人身份则经常被忽略。

爱伦·坡的一生与报刊有着不解之缘,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作为读者,一是作为报人,阅读报刊是他生活中的一个重要部分,少年时代,在养父爱伦的藏书阁里,外国报刊既让他结识了拜伦、诺瓦利斯、霍弗曼等等浪漫主义文学精英,也让他对于遥远的异邦,浩渺的大海,深邃的宇宙产生浓厚的兴趣。爱伦·坡日后创作所具备的浪漫主义因素,以及题材中的异邦、大海、宇宙情节都与此相关。应该说每天坚持阅读报刊的人很多,但爱伦·坡却是与众不同的,他形成了所谓的杂志习性。

美国著名文学评论家布鲁克斯曾经指出,坡的杂志习性,进一步使他的思想与思想界的现状与趋势保持密切的接触。虽然在一定的意义上,他是完全置身于美国生活的主流之外,他却只有一种不是别的作家所能具有的新闻嗅觉,对于成为当时的思想运动特色的民主倾向和伦理倾向,他是毫无好感,但却又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对文明的进展,对当时的文学生活和流行的现象全都了然于心,我觉得这个评价是非常中肯的。

爱伦·坡就气质而言是一名诗人,也的确是以诗人身份开始创作的,不幸的是靠写诗难以维持生计,所以从22岁开始,他向报刊投稿,逐渐投身于编辑行当。1835年受雇于极有影响的《南方文学现实》。1837年担任《伯顿绅士》杂志编辑,1841年转入《格雷厄姆》杂志,1844年进入《明星晚报》编辑部,1845年掌管《百老汇杂志》。除此之外,为了增加收入,他还向其他报刊投稿,比如《戈迪淑女杂志》《亚历山大每周信使》《星期六晚邮报》《先驱杂志》《美元日报》《民主评论》《太阳报》等等。通过亲身经历,他意识到了报刊对社会所具有的后来被誉为第四种力量的巨大威力,特别是他发现报刊正成为文学的一切部门中影响最大的一个。

为了满足自己对贵族式地位的渴求,他一直想创办自己的不流于俗的文学杂志《铁笔》,借此想成为全国知识界唯一的无可置疑的仲裁者。在1846年致一位青年崇拜者的信中,他说:“至于《铁笔》,那是我生命中之崇高目标,我片刻也没有背离这一目标。”的确在他生命的最后两年,在爱妻谢世贫病交加的极度困境中,他依然多方设法奔走呼号,目的只有一个,为《铁笔》筹措资金,只可惜壮志未酬,英年早逝。

至此,他在报刊业沉浮了16年之久,爱伦·坡的报刊生涯与他的创作生涯平行延续了16年,这正是19世纪30—40年代,美国大众报刊的第一个黄金时代,商业性决定了大众报刊势必要努力增加发行量,而发行量的关键又在于是否迎合了大众的趣味。所以警察局新闻、煽情故事、冒险故事充塞版面,风格上则是危言耸听,幽默讽刺、附庸风雅和道德说教的大杂烩。以报刊为依托的美国文学,在此时面临通俗性的挑战。在这样一个文化氛围之下,爱伦·坡面临两难的抉择,一方面是诗人的理想,他曾提出了纯诗理想和基于判断之上的绝对独立的文学批评思想,但另外一方面则是报人的责任,受媚俗的行业风气的制约,他也不得不迎合读者心理。所以诗人理想与报人身份的冲突决定了他心态的两重性,媚俗与脱俗。

作为报刊撰稿人,爱伦·坡的出发点是媚俗的,为了换取稿酬,他为报刊写小说、写评论、写散文。散文的内容特别五花八门,比如像绅士们介绍英格兰的巨石遗址,向淑女们讲解拜伦的爱情,一会儿教读者什么是居室装修的品位,一会儿向读者描摹空想中的花园,他一生中唯一的两次获奖也是参加报刊征文比赛以求赢得奖金的结果。包括1833年以《瓶中手稿》获得《星期六游客报》50美元的头奖,也包括1843年以《金甲虫》获得《美元日报》100美元的大奖。这样急功近利的写作,自然使他的作品良莠不齐。不过诗人的才气又使他并非一个二流的撰稿人,即便在魅族的题材里,也用不同流俗的方式打上了爱伦·坡的奇异印记。

作为职业编辑,爱伦·坡复杂的心态,使他的职业生涯具有悲剧色彩。一方面当他执行老板的意志,以扩大发行量为目的时,它是一个对读者品味有精确判断力的优秀编辑。比如他曾经使《南方文学信使》的销量从500份增加到3500份,《格雷厄姆杂志》的销量更是从5000份增加到52000份,跃居全国月刊的首位。简而言之,媚俗使他成功。但另外一方面,每当他想把自己严肃高雅的报刊理想付诸现实时,不是被解雇,就是以失败告终。最为典型的是当他1845年借钱买下《百老汇杂志》,握有完全的编辑大全,本希望借此完成独立报刊的夙愿,反倒只经营了半年就不得不停刊了。

《南方文学信使》杂志

爱伦·坡最后几年的精神崩溃也与此大有关系。由此可见,爱伦·坡的报人身份对理解他的小说创作至关重要。这不仅因为报刊是他的大部分作品的载体,更重要的是报刊也对他的创作起到既限制又塑造的作用。正是在报人于与诗人的夹缝当中,爱伦·坡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

我们当代读者往往只看到爱伦·坡小说的奇异色彩,而忽视了他的小说与当时其他报刊作品在题材与风格上的关系。其实在当时的美国报刊界危言耸听是最盛行的风格,也包括两重内涵,内容上的和表达上的。为了迎合大众求新求异的心理,报刊在内容选择上以刺激性为标准,比如流行于大西洋两岸的《爱丁堡评论》等等文学杂志经常刊登耸人听闻的短篇小说,比如把活人埋进坟墓,面包炉里面烤死的人,还有将死的人来述说他们的感受,不一而足。更有甚者,报刊甚至放弃新闻的基础,也就是客观真实性而捏造假新闻。比如美国第一份成功的大众报纸,《纽约太阳报》,就在1835年8月,捏造了一系列关于天文学家在天文观测当中发现了月球人的虚假报道,为了与这样的内容相适应,在表达上往往以严肃的文体来遮盖谎言,用夸张的文笔进行煽情。

爱伦·坡对这些风气的看法体现在他1838年发表的小说《如何写布莱克伍德式文章》中。布莱克伍德是当时因为耸人听闻而广受读者欢迎的杂志,爱伦·坡写有一位小姐叫泽诺比娅小姐,为了学习创作技巧,亲临杂志社,向主编求教。主编先生总结了如下诀窍,说题材应该是亲身经历的灾难,语气应该在简洁式、高调冗长插入式、形而上学式、超验式、和综合式之间进行选择,最后再用各类书中的只言片语来增添学贯古今的意味。小姐听到之后马上把理论用于实践,用综合语气写成了一篇“布莱克伍德”式文章,题目叫做《绝境》,讲述自己如何在钟楼上被大钟的指针切断了脖子的故事。为了显示博学,其中有生硬的穿插了塞万提斯、阿里奥斯托、席勒等等著名作家的只言片语。很有意思的是在小说中,爱伦·坡用夸张的语气对“布莱克伍德”式文章进行了一针见血的讽刺,但是在现实世界里,他自己的大部分小说却似乎十分“布莱克伍德”式特征,包括用第一人称叙述来讲述亲身经历过的危险事件,不可思议的情节。另外也在文中炫耀剪贴簿式的博学,比如:《瓶中手稿》 写幽灵船的故事; 《莫斯肯旋涡沉浮记》 写昔海余生; 《千万别和魔鬼赌你的脑袋——一个含有道德寓意的故事》 写突然失去头颅; 《陷坑与钟摆》从宗教裁判所死里逃生; 《金甲虫》 写荒岛寻宝; 《眼镜》 写与太外祖母结婚;《长方形箱子》 写丈夫抱着妻子的棺材跳海; 《过早埋葬》 写关于被活埋的噩梦; 《你就是那人》 写以假乱真的僵尸复活; 《瓦尔德马先生病例之真相》 写催眠与活尸; 《莫格街谋杀案》 写猩猩伤人; 至于《失去呼吸——一个在(布莱克伍德)内都没有过的故事》 , 几乎就是另一个《绝境》 。 

传记研究家证明, 爱伦・坡本人读起“布莱克伍德杂志” 可以废寝忘食。 布鲁克斯虽然一直替坡的天才辩护, 也不得不指出:许多美国作家都在各种美国杂志上发表诸如此类的故事, 有一些坡的作品就是符合当时潮流的故事。 ”

从历史语境上看,爱伦·坡的小说在题材选择上的媚俗性十分突出,然而通过6年后他发表的另一篇小说辛格姆· 鲍勃先生的文学生涯,读者也会发现,在媚俗表面下隐藏着作家的真实倾向。小说的第一人称叙述者鲍勃是一名理发师的儿子,某一天一位编辑在理发店里朗诵了一首关于于“鲍勃生发油” 的诗歌,鲍勃深受感染,立志要当诗人。他的第一批投稿是从荷马、但丁、米尔顿等人的作品当中抄下来的片段,结果这些杰作被四家无知的杂志——《无聊话》《闹哄哄》《棒棒糖》和《大笨鹅》批驳的一文不值。经过几小时的冥思苦想,鲍勃终于完成了一首改头换面的“鲍勃油之歌”, 结果这首根本不通的“诗” 不仅被发袭、 吹捧为杰作, 还在杂志界引起一场论战。鲍伯本人也已“战斧手” 的身份开始开始涉足文学评论界,靠这些大作,鲍勃有了名望和杂志的股份,又通过各种手段到小说结尾,鲍勃把国家的全部文学统一进了一本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的高贵刊物,这就是《闹哄哄》《棒棒糖》《无聊话》及《大笨鹅》。

爱伦·坡

在这篇小说当中,除了对报刊页的讥讽,值得注意的是爱伦·坡的自嘲,因为鲍勃先生的“战斧手”笔名就是爱伦·坡自己的笔名“战斧手”,所以鲍伯先生的高贵刊物又何尝不是坡自己的梦想。

小说最后的一段话真正反映了坡自己的写作状态:“请看看我!——我如何勤奋——我如何辛劳——我如何写作!天哪,难道我没写作?我不知道天底下有‘悠闲’二字。白天我紧紧地粘在案头,夜晚我脸色苍白地面对孤灯。你们本该看见过我——你们本该。我曾朝右倾。我曾朝左倾。我曾向前坐。我曾向后坐。我曾笔挺而坐。我曾垂头而坐,把头低低地俯向雪白的稿纸。因为所有的一切——我写。因为欢乐和悲伤—我写。因为饥饿和干渴——我写。因为喜讯和噩耗——我写。因为阳光和月色——我写。我写什么无须说明。 重要的是我的风格!”

《如何写布莱克伍德式文章》和《森格姆·鲍勃先生的文学生涯》一向被研究者视为二流作品,而在我看你来,其实它们是理解爱伦·坡小说创作的钥匙。如果对第一篇文章细加分析,当能发现它颇具某些“后现代” 色彩。 它是一部“元小说, 即有关小说的小说, 按照英国批评家戴维・洛奇的解释,“是关注小说的虚构身份及其创作过程的小说”。坡在小说借布莱克伍德先生之口,将当时流行的报刊小说风格条分缕析,又通过小说中的小说——小姐的习作《绝境》,演示了这类小说的具体构成。 

此外,它有“黑色幽默”的色彩,除了贯穿全文的讽刺与夸张的语气,情节之荒诞不经也非常典型,特别是《绝境》中所描述的主人公的头颅被切断的过程。最重要的是小说还具备“解构自身” 的色彩:《绝境》号称完全真空,但第一人称的叙述角度却露出马脚,因为主人公不可能在死后写下这篇文章。而如果将后一篇小说与爱伦·坡的其他小说联系起来看,就会发现他的小说一向具有强烈的讽刺与自嘲的倾向,比如:《山鲁佐德的第一千零二个故事》说的是山鲁佐德靠虚构活了一千零一夜,结果却因为讲述了当代生活的真实情况而被国王处死;《与一具木乃伊的谈话》 以古老的文明暗示现代人的无知和狂妄;此外,爱伦·坡还有近乎三分之一的小说在行文中提到报刊页,而无不体现出犀利的嘲讽。

这样爱伦·坡在不得不采用媚俗的题材与方法的时候,一心希望保持自己的脱俗性。反映在心态上,就是玩世不恭。反映在具体创作中,就是用讽刺来解构报刊业,用自嘲来开脱自身。他所谓的“我写什么无须说明,重要的是我的风格”,暗示他对风格的重视,而他的风格就是无限“夸张”:“把滑稽提高到怪诞, 把害怕发展到恐惧,把机智夸大成嘲弄,把奇特变成神秘和怪异。”于是,幽默是黑色幽默,讽刺是刻骨的针砭,夸张到极处就暴露出内部的荒诞,俗到极致反而实现了向脱俗的过渡。 

爱伦·坡在文学史上之所以地位特殊,就因为通俗与严肃两派均奉他为宗师。通俗文学视他为近代文学中推理恐怖、悬念一脉的开创者;严肃文学奉他为浪漫主义、唯美主义、表现主义乃至黑色幽默和解构主义的鼻祖。究其原因,是媚俗与脱俗的复杂矛盾心态,使爱伦·坡的创作观念和美学思想呈现出与众不同的风貌。应该说,爱伦·坡的小说创作动机是表面媚俗实际嫉俗的,不过一些受制于报刊而产生的观念,经过他的天才加上,反而达到脱俗为雅的效果,并对后世的严肃文学与通俗文学皆产生了标远影响。

所以根据以上我们说爱伦·坡小说世界中媚俗与脱俗的二重性,爱伦·坡在文坛上的地位问题是由多方面因素决定的。首先从现实生活而言,诗人理想与报人身份的冲突使坡在精神上处于痛苦的分裂状态。其次,当他不得不描写媚俗的小说作品时,他以玩世不恭的讽刺心态保持自己的脱俗性,借极度夸张的风格来实现大俗大雅式的质变。另外在文学思想和美学观念上,媚俗的动机却产生了脱俗的理论,并启发了后世的各派文学,媚俗与脱俗的二重性,在生活心态,文学观念上的这三重矛盾,为理解他的小说和他的贡献增添了复杂性。比如诗人洛威尔就曾针对坡的创作有一个著名的判断,他说坡是3/5的天才加2/5的胡扯,应该说爱伦·坡是一个通过表面媚俗而达到实质脱俗的作家,这就是他对文学史的贡献。

以上是本节的全部内容。下一节我们将聊一下爱伦·坡小说的心理刻度,题目是“变态,是人类对自我折磨的渴望”。我是马凌,感谢你的收听。

打卡啦!中读君课后作业时间:

诗人身份与报人身份是如何影响爱伦·坡的创作的?

你认为这二重身份是否相互矛盾?

还能想到类似身份的其他作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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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

马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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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凌,书评人,复旦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三联“行读图书奖”评委,中读《马凌·读书笔记训练营》主讲人,长期活跃于豆瓣网,戏称自己为“两脚书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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