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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育率断崖

作者:邢海洋

2020-12-16·阅读时长2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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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如何走出低生育率陷阱?

生育率断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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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部部长李纪恒撰文表示,我国总和生育率已跌破警戒线。放开三孩的建议多了起来,也引起了民众广泛的讨论。那么,放开三孩就能挽救生育率断崖吗?

似乎是。2019年,我国的新生儿里二孩占到了57%,远远超过了一孩的43%。而2018年一孩和二孩还各占一半,这至少说明一旦放开,民众还是有足够的生育意愿的。从管制到撤除管制,这已经构成了对人口的一大刺激。否则,若无2015年的全面放开二孩政策,现在的新生人口可能已经跌破1000万了。按照这个思路,放开三孩足以引起一波生育小高峰,延缓人口出生的下跌趋势。但问题是,没有一孩哪来二孩、三孩?2016~2019年一孩出生人口从981万降至593万,越来越多的夫妇选择了不生育或推迟生育,这预示着未来的人口形势尤其严峻,仅仅靠放开三孩很难扭转趋势,更何况人们生育三孩的愿望本来就远远小于二孩。

进入新世纪后,我国的新生人口一直徘徊在一千六七百万间,波动甚微,放开二孩后形成短暂高峰,出生人口在2016年达到1786万。但压抑的生育愿望释放后,2017年即下滑至1725万,2018年再下降至1523万,2019年为1465万。形势如此严峻,鼓励生育已经刻不容缓,仅仅放开管制是不够的。

中国什么地方的生育率最高?并不是最有能力养孩子,也就是收入最高的地区,而是相对贫困的地区。2018年,全国生育率最高的省份是海南,青海、广西、宁夏等地出生率在全国靠前,相比之下,发达地区的出生率普遍比较低,京津沪三大直辖市都是垫底的,出生率只有青海、广西等地的一半左右。可落后地区收入少,就业机会渺茫,很多年轻人都到外地打工了。如果放开三孩或者干脆全放开,自由生育了,那里的家庭会养育更多的孩子吗?或许是。如果给他们一定的扶持,把养育意愿和经济能力结合起来,一定会有更好的效果。现实情况是,那里出生人口多,年轻人多,却没有工作机会,还要国家扶贫。

北上广深的居民们也在抱怨,养孩子太贵了,养不起。其实并不是养不起,而是少子化后家庭纽带更紧密了,对孩子寄予了太多的希望,养育费用层层加码。大城市的居民学历高、收入高,劳动效率高,和古人不同的是不能“养儿防老”,于是最明智的选择便是不养育。因为有着基因上繁衍的本能,如果要孩子,也会尽量少。少子化是全球发达经济体的普遍现象,有些国家鼓励那些劳动力成本、时间成本不那么高的群体去更多地养育孩子。在西方,颇有些靠救济金生活的人养育了很多子女,就是这个原因。

2019年我国的出生人口首次降到了1500万以下,是“三年困难时期”之后的第一次。围绕着“三年困难时期”,还有另一个有关人口的大趋势,就是到2022年,“三年困难时期”后的第60个年头,那些困难时期之后出生的婴儿潮一代中的男性将逐步进入退休年龄。那是中国三次婴儿潮中持续时间最长、数量最多的一次,这一波高峰出现在1965年,持续至1973年,将近10年中全国共出生2.6亿人口。这一代人对国家的经济运行影响甚大,曾经提供了劳动力红利,他们在十几年内将全部退休,要靠在职劳动力供养了。

面对生育率断崖以及随之而来的劳动力人口紧缺,出台鼓励生育的措施已经刻不容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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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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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生活周刊》资深主笔,投资物语专栏,还关注地理环境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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