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宇辉
2018-04-04·阅读时长3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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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节开始,为姜宇辉在“复活Ⅲ:将临的风暴”阅读活动上对于《千高原》所作的导读。
以下文稿节选自《千高原》[(法)德勒兹与加塔利(Félix Guattari and Gilles Deleuze),姜宇辉译,上海书店出版社]第一章:根茎。

……
我们两个人写了《反-俄笛浦斯》。既然我们每个人本身都是多,这已经堪称人数众多了。在这里,我们利用了所有那些切近我们的东西,最远的和最近的。我们安置了巧妙的化名,以使得它们难以辨认。那为何我们保留自己的名字呢?出于习惯,仅仅是出于习惯。为了使我们自身难以被辨认。为了让这些事物难以被知 觉:不仅仅是我们自身,还包括那些使我们行动、体验和思索的事物。还因为,如常人那般进行言说是令人愉快的,当我们说,太阳升起,常人都明白这是一种言说的方式,这是令人愉快的。不是要达到那个点,在其上人们不再说“我”,而是要达到这样一个点,在其上是否说“我”已经不再重要。我们不再是自身。每个人都会认出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我们被协助、被赋予灵感、被增殖。
一本书不具有客体,也不具有主体,它由以多种多样的方式形成的材料、由迥异的日期和速度所构成。当人们把一本书归属于一个主体之时,他们就忽视了此种材料的运作、它们的关联的外在性。人们为地质学的运动杜撰出一个善的上帝(Dieu)。在一本书之中,正如在所有的事物之中,存在着连接(articulation)、节段性(segmentante)、层(strate)和界域性(territorialité)之线;然而,还存在着逃逸线(ligne de fuite)、解域(détteritorialisation)和去层化 (déstratification)的运动。这些线上的相对流速引发了相对延迟、粘滞、或(相反地)加速和断裂的现象。所有这些——线和可度量的速度——构成了一个配置(agencement)。一本书是这样一个配置,这样一个无所归属之物。
我们将不再追问一本书想要表达什么,无论它是作为能指还是作为所指;我们会发现,在一本书之中没什么好去理解的,我们须思索的是,它通过何物而展开运作,在与何物的关联之中它传布了(或未传布)强度,它将自身的多元体引人或化身于哪些其他的多元体之中,它令其自身的无器官的身体与哪些无器官的身体相聚合。一本书只有通过外部(dehors)并在外部而存在。因而,一本书本身就是一部小型的机器,在何种可度量的关联之中,这部文学机器和战争机器、爱的机器、革命的机器等等相关?——与那部卷携着它们的抽象机器相关?人们指责我们 过于经常地援引文学。然而,当人们写作之时,唯一的问题正是要了解,为了使这部文学机器得以运转,能够、或必须将它与哪种其他的机器相连接。
我们所谈的并非他物:正是多元体,线,层和节段,逃逸线和强度,机器性配置和它们的不同类型,无器官的身体以及它们的构成和选择,容贯的平面,以及在每种情形之中的度量单位……这些不仅仅形成了一种写作的量化,而且还将写作界定为始终作为其他事物的度量尺度。写作与表意无关,但和(土地)测量、地图绘制、乃至未来的地域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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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茎浪游人,跨界思想者。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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