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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托斯卡尼尼(215)

作者:爱乐

2019-02-14·阅读时长8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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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切萨尔•齐维塔/周美琪 编译)


第十一章 录音

托斯卡尼尼的首次录音是1920年在斯卡拉剧院,此后与他合作过的乐团都有记录。但多数录音是1938至1954年之间与NBC乐团。由于技术的变化,录音的质量参差不齐。遗憾的是,许多录音并不能准确反映大师的水平。虽然如此,其中有些还是很出色。这也要感谢 Arthur Fierro,作为录音的艺术总监,他修复并重新制作了如今问世的托斯卡尼尼 CD 专辑。

音响的变更

数位制作者尝试改变NBC工作室和卡内基音乐厅的音响效果。有时他们把传声器放在一个适当的位置,以截取更多室内共振。但这样会缺乏现场感,而且难以表现托斯卡尼尼在必要时所营造的洪亮度。另一种情况是,座位被盖上了布,以减少大厅的混响。许多录音在最后调置中添加了电子混响,但效果往往不太满意。

破坏了力度

托斯卡尼尼使乐团产生的极广的力度范围,对技术人员来说是一大挑战。确实,不同音乐的力度不一样。可是经电子压缩后就变了样:安静的地方音量会变大,反之亦然。当时普通家庭的设备不足以还原这样广阔的力度范围。如果不压缩,扬声器的音量只能听到最轻的乐音,但是不能再现最响的音,否则就会失真或毁坏设备。此外,磁带出现之前,都采用醋酸纤维唱片,唱针与之接触后必然产生噪音。这是技术的局限性。

Freeman:有一次他听到播放录音,勃然大怒。他说,费了大量时间研究“渐强”的起始点,结果在播放时却听不到,力度总在一个水平上。他不懂为什么,自问是不是“老了,聋了”,直到最后他才发现这是个技术问题。

传声器的布置

Hupka 说,早在NBC时代,技术人员为直播音乐会总是采用一个传声器,其摆放的位置很关键,那时总放在托斯卡尼的后上方的某处,获得的声音基本上是他在指挥台上所听到的。堪称是“最佳位置”。与此相反的是多个设置,即技术人员在控制室内,可调整音量并使均衡度起变化。

为了做比较,Hupka 在音乐会后直奔控制室,很高兴地发现录音效果与现场相符。

传声器(用一个还是几个?)

Hupka 做进一步比较:演奏的曲目是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第二乐章。第一次,在座无虚席的卡内基音乐厅,在最佳位置上使用单独一个传声器。第二次,同样在卡内基音乐厅,但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设置了多个传声器。两个录音的年代相距14年(1938/1952),总的说来,1952年所录的质量因引进了新技术而更优,但是,老版本却淋漓尽致地反映了乐团的敏感度,尤其第五小节中的定音鼓独奏。相比之下,同一段音乐在新版本中显得较弱,听上去不像是同一乐团演奏的,似乎是在另一场地。

平衡

Haggin 描述1950年NBC乐团在卡内基音乐厅用数个传声器的结果是这样的:木管乐的独奏声音超过全体合奏,其他方面的平衡也被破坏。

A.Shulman:大师从来都觉得录音中的音色平衡不对头。其原因是录音师只关心不要超时。例如莫扎特的《大管协奏曲》,当质疑双簧管听不到时,他们会说,“楼上的声音不一样,听起来好极了”。对于我们多数人说来,当然更重要是整体的结构、节奏的力量和巨大的推进力。

Marek(RCA 公司经理):他要求乐团成员录音时如同演出时一样正襟危坐,要求具有音乐会的形象,而且争取每种乐器都保持声音的清晰度。所以,录音难以使他高兴。


Sarser:他喜欢听到自己在指挥台上听到的音乐。所以,用最简单的方法录制的效果他比较满意,那就是在他的后上方设置单一传声器,这样的结果最真实。

对己不满

Haggin:1942年,与费城乐团合作录制德彪西的作品,休息的时候,他的儿子 Walter 请我去更衣室。我见他对于录音的难度忧心忡忡。他说,“《大海》中的极弱处在音乐厅完全正确,录音后却不是这样。而《众神的黄昏》中的‘莱茵河旅行’则是速度问题。在卡内基大厅是对的,录音却不准确。去年我卧床时,有朋友来电话叫我听收音机,那里正播放我的‘莱茵河旅行’,速度又对了,而那一年的录音速度是错的。天啊!” 说着他把手中的扇子猛然扔向墙壁。

Arthur Fierro(Walter 的行政助理):有一次在家听贝多芬《庄严弥撒曲》中的“慈悲经”后,大师坚持要重新录制这一段。然而这本是他同意发行的版本。

Bloom:他在家让我听一摞与费城乐团合作的试制录音。我觉得非常完美,但他不同意,说:‘不,我的速度错了。’实际上,音乐会上是瞬间过程,而听录音时他又有了新的想法。所以,许多录音是在他过世后发行的,他如果知道,一定很不痛快。

在家聆听

Hupka:他有时在家聆听一些回放。看到他陶醉于音乐的神情,我们很感动。

Sarser(为托斯卡尼尼设计并安装了家庭音响系统):符合他的爱好,该装置能复制大音量,分贝很高。这样,他坐在家里的椅子上就能听到排练时的效果。有时他在花园里用小收音机,也能想象现场的效果和气氛。整个室内设备很大,低音扬声器也足以产生低音部的真实声音。高音部也不会失真。这些有助于他回忆过去的演出和研究总谱。这是他退休生活中的主要内容,如此消磨时光直到生命终止。RCA有时打算发布新产品,就把他以前录制的作品收集在一起让他听后做选择。然后再把所选的佳作拼合在一起,让他再做判断。

录制的遗产

在Hupka 提议下,NBC录制了托斯卡尼尼事业中的大量排练,抢救了许多已被遗弃的音乐会录音。他还致力于修复电视播放的音乐会录像,为制作成 CD和 DVD做了大量准备。如今存放在纽约公共图书馆等处,主要记录了大师68年指挥生涯中的最后18年,显示出他是一位与时俱进的艺术家。

第十二章 结论

托斯卡尼尼谈论其他指挥家

托斯卡尼尼常批评其他指挥家,然而也赞扬了许多同行。他选择罗津斯基(Artur Rodzinski)在NBC建团初期为之训练。对于安塞美(Ernest Ansermet)、布什(Fritz Busch)、埃里希•克莱伯(Erick Kleiber)、蒙特(Pierre Monteux)、莱纳(Fritz Reiner)、恩里克•皮亚扎(Enrico Piazza),罗伯特•肖(Robert Shaw)、斯坦因伯格(William Steinberg)、瓦尔特(Bruno Walter)等人,以及他的徒弟坎泰里(Guido Cantelli),都有很高评价。

托斯卡尼尼说过:坎泰里是天生的管弦乐指挥,具有成为大指挥的条件……

众所周知,他对富特文格勒也很重视。他们之间的关系破裂是由于政治上的原因。

托斯卡尼尼常说,有些同行指挥时面带笑容,似乎陶醉于自己的表演,而他本人则相反。为了取得理想中的效果,他形容自己犹如“分娩中的妇女”。

Burghauser:议论富特文格勒和瓦尔特时,他会指出他们这方面或那方面的不足,并认为他们已经相当好,但是还不够完美。他心目中的典范是尼基什(Arthur Nikisch,1855-1922,匈牙利指挥家)。此外,他欣赏德累斯顿的 Ernst von Schuch,说 Schuch 指挥的音乐使他销魂。

Haggin:他说尼基什是位好指挥,可惜有时对总谱研究不足,而且听说在台上动作放纵。他很看好德•萨巴塔(De Sabata,意大利指挥和作曲家,1892-1967),但也不喜欢他的猛烈动作。

托斯卡尼尼视德•萨巴塔为优秀指挥,但批评他经常改变速度。

Bachmann:他告诉我说,汉斯•里希特(Hans Richter,匈牙利指挥家1843-1916)是位了不起的指挥。

Valdengo:他赞赏 Antonio Guarnieri,称他天生就该当指挥,他的动作不过分。……当 RCA 打算发行 Renato Cellini 指挥的《游吟诗人》时,他很兴奋,评价这个录音很出色,管弦乐表现有敏悟的音色,速度的转化也很自然。……在收音机里听到 Molinari-Pradelli 的指挥后,他告诉我说,这个年轻人的前程远大。

托斯卡尼尼曾鼓励数位NBC和纽约爱乐乐团的乐师从事指挥。他还支持过莱茵多夫(Erich Leindorf,奥裔指挥家1912-1993)、斯坦因伯格(William Steinberg,德裔美籍指挥家,1899-1978)和索尔蒂的事业。

Wallenstein:我最初在广播电台指挥时,就依赖于他的指点。…… 回顾过去,觉得我们这些有机会与大师一起工作、受益于他的全面知识的人,是世上最为幸福的人。在爱乐乐团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岁月。……我能向他吐露真情,他始终是父亲的形象。在我的一生中,他对我的影响最为深远。

Katims:当我第一次在NBC当客座指挥时,他在后台像老母鸡一样照顾我,整理我的口袋、手帕和领结……演出后到休息室来拥抱我,使我终生难忘。

Taubman: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的指挥家,他都关心。他看到年轻人的成长,并认为他们的主要缺点仅仅是研读不够。他说:“有了数十部歌剧的指挥经验后,我依然觉得自己的专长是大提琴,必须好好钻研读谱才是。”

Grossman:我总期望他的指教。……我曾与他一起讨论《卡门》。后来我要指挥《蝴蝶夫人》,一起研究了好几个小时,其中穿插着他的评论,以及钢琴、图片演示和播放唱片。

灵感

Mischakoff:随托斯卡尼尼排练,你永远不会感到厌烦,事实上这是一种福气。除非有指挥家的激励,演奏上千次勃拉姆斯等人的作品会感到乏味。而托斯卡尼尼总会带来新意。

许多乐师认为,自己能在托斯卡尼尼指挥下演出,是事业的辉煌时刻。弦乐演奏家的追求是演奏室内乐或当独奏家。

Mischakoff:管弦乐团要求按照指挥的品位演奏,因缺少个性化而使乐师感到厌倦。历史上的乐团成员都须面对指挥家的傲慢和居高临下的姿态。然而,凡与托斯卡尼尼合作过的同行(即使不喜欢自己在乐团的地位或渴望成为独奏家的)都感到自己是有个性的艺术家。


Bachmann:人们说“在某指挥家手下工作”,但是说到托斯卡尼尼,就改为“与他一起”,因为他使你感觉地位平等。……对于有天才、有成就、并且品位很高的乐师,他无比尊重。在他的心目中,人人平等。在演出中,他使每个聆听者体会到他是在为“我”指挥,“这是在为我而演出”。

Zimmermann:我们感到他对音乐的爱和激情,从而以相应的激情来回报,也从而取得音乐会的成功。印象特别深的是舒伯特《第九交响曲》的演出。音乐会后我无法平静,因此实在不想去坐地铁,而是沿着街区步行回家,头脑里始终萦绕着演出的音乐。瓦格纳作品的音乐会同样如此,深刻地震撼心灵,成为无限美好的经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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