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乐
2019-02-14·阅读时长14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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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购买(文 / 任海杰)

维罗纳竞技场圆形露天剧场
维罗纳的夏季歌剧节与卢卡的普契尼故居
对歌剧迷来说,维罗纳意味着什么,那还用说吗?2013年秋天,我曾到过维罗纳,尽管那时夏季歌剧节已经结束,但在维罗纳著名的圆形露天剧场(又称维罗纳竞技场)外,仍有意大利人身穿《阿伊达》剧中男女主角拉达梅斯和阿伊达的戏服,招呼游客与他们合影,堪称独特一景。到维罗纳看一场露天歌剧,一直是我的梦想之一。尽管我收有不少这个剧场演出的DVD,但身临其境的诱惑力不可抗拒。加之中国指挥家许忠现任维罗纳夏季歌剧节的首席指挥,中国女高音和慧又多次在歌剧节上以女主角亮相,由此我对维罗纳更多了一份亲切感。
今年7月下旬,在第95届维罗纳夏季歌剧节举办期间,我们一行歌剧爱好者终于来到了维罗纳。维罗纳本来就是个旅游城市,又逢夏季歌剧节,热门的旅游景点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气温也高。露天剧场外的广场上,各餐饮处坐满了游客和歌剧爱好者。用过餐,天色渐暗,我走进这座古罗马时期的宏伟建筑,手抚千年石壁,不禁感叹历史沧桑。穿过幽暗过道,眼前豁然开朗——哦,巨型的露天剧场,一览无余,顿觉心旷神怡,激情满怀,梦想成真!来一次维罗纳不容易,我们订购的是内场票,几乎是最高价位,正对舞台,离乐池十排左右。演出晚上九点开始。演出前有一位身着戏服者上台敲锣,第一次,敲一下;间隔几分钟,上台敲两下;再间隔几分钟,上台敲三下——演出正式开始。
我们欣赏了两场歌剧,第一场是普契尼的《蝴蝶夫人》,由Jader Bignamini指挥,导演即是大名鼎鼎的泽菲雷利(Franco Zeffirelli)。他是卡拉斯时代的骨灰级元老,现在将近一百岁了。这是个实景制作,已上演多年。在维罗纳这样的巨型露天舞台,实景制作还是有一定优势的,泽菲雷利一定是深谙此道,场景设计得有宽度,有深度,整体感好。最令我惊喜的是男女主演,饰演巧巧桑的是乌克兰女高音Oksana Dyka,形象娇美,唱功出色,演活了一个深情、悲情的巧巧桑。看资料得知,这位出生于1978年的女高音,近年来不仅在维罗纳大红大紫,也是其他著名歌剧院的上宾。饰演平克顿的是意大利当今首屈一指的男高音Marcello Giordani,我曾在2014年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观赏过他在普契尼《托斯卡》中饰演的画家卡瓦拉多西,让我有些诧异的是,他此番在露天维罗纳的表现,无论是音色、音质,还是力度和稳定,居然胜过在维也纳的室内剧场——须知,在露天剧场演唱的难度,远远超过室内剧场。也许,他在维罗纳的当晚状态特别好,那真是我们的幸运了。最令我陶醉的是第二幕第一场结束前的那段著名的哼唱(合唱),此时夜色朦胧,灯光朦胧,浩瀚夜空,满天繁星,幽幽伤感的哼唱仿佛从舞台后面的地底下丝丝缕缕地袅袅升腾、弥漫、升腾、弥漫……感人肺腑,催人泪下。这是我此生听到的最动人心弦的哼唱!

威尔第在科隆莱的故居
第二天观赏的是维罗纳歌剧节的招牌剧目——威尔第《阿伊达》。这部歌剧的传统制作演得太多了,而此番的《阿伊达》是部新潮制作,用现代化机械化来替代剧中的原始风情和场景,最为典型的是第三幕凯旋归来的“大进行曲”,全部是机械模拟的各类动物上场,甚至摩托车、电瓶车之类的也招摇过市,驰骋舞台。舞台两侧高耸着两个钻井台,也许是指剧中埃及和埃塞俄比亚的战争是为了争夺石油?到维罗纳来观剧的除了歌剧爱好者,不少是游客,他们对歌剧新制作不一定感兴趣,现场观众的人数明显少于《蝴蝶夫人》。不过,主要演员还是蛮出彩的,饰演阿伊达的是曾获2013年多明戈国际声乐比赛大奖的俄罗斯戏剧女高音Irina Churilova,她嗓音宏亮宽厚,音域全面,只是韵味稍逊。饰演拉达梅斯的是意大利裔的乌拉圭男高音Carlo Ventre,演唱结实有力,字正腔圆,一曲《圣洁的阿伊达》唱得声情并茂,干净利落,堪称完美,难得一见。
维罗纳露天剧场的声效独一无二,这么大的场地(可以容纳一万多观众),居然不用电声扩音,全凭人的真嗓子,简直就是一大奇观!

威尔第故居的铜像
2017年音乐之旅的尾声,我们来到了普契尼的故乡——卢卡。卢卡离著名的比萨斜塔不远,这座古城有一大景观:宽阔的城墙围绕全城,城墙上甚至可以骑车和散步。城内多有罗马建筑和罗马风格的教堂,古朴静穆,游客不多——若不是为了普契尼,一般游客是不会来卢卡的。相比那些热门景点,我很享受卢卡古朴安静的气息和氛围。我们穿街走巷,就要临近普契尼的故居了。只见广场附近有“图兰朵咖啡馆”、“普契尼旅馆”。如果普契尼一觉醒来,看到这样的招牌,不知会感觉如何?
普契尼的故居建筑共有四层,普契尼家在三楼,楼上和楼下现在都有住户(我们在一楼看到了好几辆住户停放的自行车),因此,要参观三楼普契尼的故居,需要到附近的另一处小屋购票。
普契尼位于三楼的故居陈列着他创作生涯的图片、资料、物件。印象最深的有两点。一是普契尼出生在一个音乐世家,祖上好几代都是从事音乐职业,其父米凯莱•普契尼曾经是意大利美声大师唐尼采蒂的学生,任卢卡音乐学校的校长。二是普契尼的父母一共育有九个孩子,普契尼排行老六(生于1858年),在他前面有五位姐姐。父亲为了要儿子,为前面五个女儿取了奇奇怪怪的名字。普契尼之后还有两位妹妹,最后一位是弟弟。这么庞大的家族,后继却有些寂寞。普契尼只有一位儿子(这是一个谜,他后来为什么没有再生子女?),这个儿子也只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也就是普契尼的孙女,她终身未婚。普契尼故居是由普契尼的儿媳于1979年修建整理开馆的(其时普契尼的儿子已经去世)。我们今天能够参观这个故居,首先要感谢普契尼的儿媳,故居也陈列着她美丽的照片和画像。
故居中最庞大的遗物,要算是普契尼曾经使用过的一台斯坦威钢琴,他中后期的歌剧都是在这架钢琴上谱曲的。这架钢琴的性能非常好,2015年意大利米兰世博会期间,这架钢琴曾被搬运到米兰,作为庆贺音乐会演出使用,由中国钢琴家郎朗演奏。我曾看过这场音乐会的实况录像。
参观完普契尼在卢卡的故居,我们又于傍晚驱车前往位于托雷的马萨丘利科湖(现称普契尼湖),湖畔有普契尼中晚期时居住的别墅(1921年移居维亚雷焦,1924年去世)。此地人烟稀少,安静闲适,确实很适合静心创作。别墅中陈列着普契尼大量的生平介绍,他的生活明显比在卢卡时富裕多了,甚至还有间独立的礼拜堂,礼拜堂的上方四周雕刻着音符。普契尼喜欢驾车、游艇和打猎,曾出过一次车祸,差点丧命。在一间陈列室里有十几条猎枪和动物标本。晚年的普契尼尽管功成名就、生活富足,不过会经常回卢卡的老屋。
参观别墅行将结束时,听工作人员说,普契尼88 岁的孙女依然健在, 负责这个别墅的日常管理,当天下午还接待了一批来自中国的声乐学生。听到这个消息,我连忙查看手机,原来带队者就是我们熟悉的、长住德国的资深乐迷朋友刘建民先生。据刘先生说,老太太看到中国来客,非常高兴和热情,说她曾去过香港,知道中国的声乐艺术近年来进步很快, 已有不少歌手得奖并在欧洲演出。以后如有中国客人来,可以接待并陪同参观。因为当晚要看演出,第二天一早还要赶往米兰,我们没有时间与老太太约会了,有些遗憾。参观完普契尼的别墅,我们随即来到普契尼歌剧节的演出现场。这个依湖而建的露天剧场,约有3400 个座位,每年的七八月份上演普契尼的多部歌剧,2017年已经是第63 届。它既不像布雷根茨的露天歌剧节那样,乐队和演唱完全用电声扩音;也不像维罗纳圆型露天剧场那样, 有石壁环绕天然“裹声”——普契尼歌剧节仅在露天舞台的正后面和两侧搭建音罩,“裹声”的效果自然不能与维罗纳相比,但乐队和演唱却不用电扩,完全凭真声,这样的难度实在太高了,出乎我们的意料!
当晚我们欣赏的是《波希米亚人》,九点半正式开演。舞美简洁,舞台中央设表演区,背景是多媒体投影,这是目前国际上比较流行的、“经济实惠”的歌剧制作方式。饰演鲁道夫的是波兰当红男高音贝扎拉(Piotr Beczala),2016年我曾在慕尼黑国家歌剧院欣赏过他在威尔第《假面舞会》中饰演的总督里卡多,但他此番的状态明显好于慕尼黑。以往贝扎拉给人的感觉是综合实力强,但声音比较“硬”,缺少“奶油味”。而此番他在《波希米亚人》中对声音的控制和韵味的表达,非常出色。无论唱片还是现场,这是我听到的最佳贝扎拉。联想到在维罗纳的意大利男高音Marcello Giordani的表现,这种现象一再出现,可能是由于常规演出季大牌演员的演出太过频繁,有时难免会影响到演唱状态,而暑期音乐、节歌剧节的演出密度不大,演员的嗓音状态反而上升了。饰演咪咪的女高音Karine Babajanyan,形象好,声线起伏有致,对嗓音强弱的控制和转换非常地道,韵味十足。饰演穆塞塔和马切洛的演员也表现上佳,前者的几处美妙的花腔给人印象深刻。演出由Viviana Apicella指挥普契尼节日管弦乐团担任演奏。就像拜罗伊特,普契尼歌剧节的演出现场也不打字幕。维罗纳歌剧节的演出现场是打字幕的,那里是旅游景点,观众中除了音乐爱好者,还有不少普通游客。
因为场地空旷,又不用扩音,欣赏聆听更需全神贯注,也是一种难得的聆听体验。晚风徐来,暑意全消,伤感凄美的爱情故事令人动容。看完演出,将近当地时间的凌晨一点了(演出中间两次休息共一个多小时)。退场时次序井然,这么多观众,都是为了普契尼,从世界各地来到这个偏僻的演出剧场,可见普契尼音乐的感召力和独特魅力。驱车回程途中,沿街有几处酒吧饭店灯光通明,乐迷济济一堂,气氛热烈,有的还向我们招手致意——天下乐迷是一家,今晚无人入眠!

在博洛尼亚的阿巴多故居旁的圣斯蒂芬教堂
那些有关音乐家的博物馆、故居及其他
2017年7月下旬的法、意音乐之旅,除了观看演出,一路上参观有关音乐家故居、博物馆等,也是行程中的重要内容。
到维罗纳,除了圆型露天剧场,还有维罗纳歌剧院博物馆。这个博物馆每年有一个特展(今年是一个画展,去年是纪念歌剧女王卡拉斯),还有两个常规展——位于博物馆顶层的“维罗纳歌剧节百年舞美设计展”和位于底层以及古堡地基的“维罗纳歌剧节历史影像展”。前者陈列了维罗纳歌剧节一百多年来有代表性的舞美设计,从中可以看出一百多年来歌剧舞美设计理念的演变。有一个视听室为之配合——循坏播放维罗纳歌剧节经典的演出场景和片段,以便让参观者感同身受,如临其境。后者主要是一些歌剧明星、指挥、导演、舞美等的图片,其中有我们熟悉的多明戈、努奇等,还有我们刚刚在圆型露天剧场欣赏《蝴蝶夫人》中饰演巧巧桑的乌克兰女高音Oksana Dyka。当然,更让我们自豪的是,中国女高音和慧也有数张剧照陈列。在参观底层古堡地基的展品时,看见许多古罗马的石基、柱子、遗迹,我们感到好奇。原来,这个维罗纳歌剧院博物馆原先是一座私人住宅,主人是一位歌剧爱好者,在当地颇具名望,他把住宅捐献给市政府,要求办一个歌剧院博物馆,于是才有了现在的维罗纳歌剧院博物馆。参观完后,看见大门进口处有一座捐献者的铜像,我向他致以深深的敬意。

奥朗日剧院
说到露天剧院,除了维罗纳,还有一个不太为我们国内乐迷所熟知的大型露天剧场,那就是坐落在法国普罗旺斯南部小镇奥朗日的古罗马剧场(Theatre Antique)。虽然它的规模没有维罗纳的大(约有7000个座位),但一处处古罗马的遗迹扑面而来,令人震撼!它与维罗纳的区别是:维罗纳原本是竞技场,后来才改建成露天歌剧院的,而奥朗日的古罗马剧场,建造时就是一座大型露天文娱演出剧场。维罗纳的舞台是后来改建的,奥朗日的舞台位置原本就在,无论是宽度还是高度,都非常壮观,舞台上方至今还遗留着凯撒的塑像,威武雄壮,栩栩如生!据说在古罗马时期,奥朗日有十万居民(现在约两万),这个古罗马剧场经常有演出,每年大约有一百几十场,一派歌舞升平,逍遥享乐。到了近代,大约从1869年开始,这里又办起了艺术节,1972开始成为一个国际性歌剧节,每年的夏季都要举办一年一度的奥朗日歌剧节,帕瓦罗蒂生前也在这里演出过。我们到达的那天没有演出,剧场外张贴着大型演出海报,有许多当红明星加盟。除了歌剧,还演出其他类型的音乐会,比如贝多芬《第九交响曲》。令人不解的是,这么有质量有规模的歌剧节,居然没有歌剧DVD录制和出售。

罗西尼故居
指挥大师阿巴多于2014年1月24日在博洛尼亚去世。博洛尼亚的贵族气派和古色古香,在意大利也是颇闻名的。我们到了博洛尼亚后,在市中心的圣斯蒂芬教堂旁找到一扇标有号码“16”的门,听当地人说,这就是阿巴多的故居,但现在人去楼空,大门关闭,还没有作为故居纪念馆展出。无意间,我们在附近发现了一处罗西尼的故居,但除了有一块铜牌标示外,同样大门紧闭。
接着又去罗西尼的故乡佩萨罗。佩萨罗位于意大利的东岸,濒临亚得里亚海,是一座幽静闲适的小城,居民大都骑自行车穿街走巷。我们在拉扎里尼广场看到了罗西尼歌剧节的主办地——罗西尼剧院。罗西尼歌剧节每年8月举行,除了罗西尼剧院,还有两处演出场所,中国男高音石倚洁就是在这里以擅长演唱罗西尼而闻名世界乐坛。走不多远,我们在罗西尼大道34号找到了罗西尼的出生地故居。这是一幢三层楼的古朴住宅,大量的图片实物介绍了罗西尼的创作生平,印象深刻的有罗西尼临终前的遗像、遗嘱,从他遗嘱中看,他那时已非常富有,又没有子女,所以大量钱财分给了妻子和亲朋好友。一楼有一间理发室——当年的罗西尼就是以《塞尔维亚的理发师》闻名乐坛的,现在依然是他的代表作。走出罗西尼故居往东走约十分钟,渐见蔚蓝的亚得里亚海,海天一色,海浪轻语,爽风拂面,真是一个夏季度假的好地方——如果再看几部罗西尼歌剧,岂非乐迷的天堂?

帕瓦罗蒂故居
到了意大利,威尔第自然是重点。我们先后参观了有20多间展厅的威尔第国家博物馆,那里不仅有他的生平介绍,还展示了其主要歌剧的人物服饰、舞美造型、艺术特色等,如果带上耳机导赏仔细参观,也许可以花上一整天时间。接着来到威尔第剧院,那座我们在DVD上所熟悉的威尔第铜像赫然矗立。由于威尔第歌剧节要到10月份开始,剧院周围游人稀少。最后又去了威尔第的出生地——布塞托附近的小村庄隆科莱,那幢简朴的农舍,诉说着威尔第早年的清贫生活。他后来从这里走向布塞托、帕尔玛、米兰、最后走向世界,就像是一部精彩的歌剧。因为时间关系,我们没有去他功成名就后的圣阿佳塔庄园。
曾以指挥威尔第、普契尼等意大利歌剧闻名的托斯卡尼尼,其故居纪念馆也在帕尔玛。与其他地方不同,这个三层的故居纪念馆是免费参观,但需发门票。有三位工作人员。纪念馆陈列的内容非常丰富,当地政府承担了这里的一切开销,也可见托斯卡尼尼的不凡地位与名望。
凡是初次来到米兰斯卡拉歌剧院大门前的乐迷,一定会觉得其门面不如想象中的气派,但当你走进斯卡拉歌剧院与它的博物馆(内部的建筑结构是相通的),就会明白为什么这座歌剧院这么有名。著名的意大利歌剧大家太多了,从底层的正厅到楼上的侧厅,陈列着罗西尼、唐尼采蒂、贝里尼、威尔第、普契尼、马斯卡尼、莱昂卡瓦洛、托斯卡尼尼等的塑像。博物馆分区介绍了斯卡拉歌剧院的辉煌历史,不仅是乐坛,各界名人都与这座老牌歌剧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意思的是,在一间陈列室,20世纪两位最伟大的女高音——卡拉斯与苔巴尔迪的画像隔墙相望。她们生前恩恩怨怨几十年,却在斯卡拉永远厮守。从博物馆进入侧厅,再进入包厢,整个斯卡拉歌剧院的内场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参观世界著名男高音帕瓦罗蒂的故居,则完全是个意外的收获。当我们在帕尔玛参观威尔第、托斯卡尼尼故居时,一位同行的乐友提起,帕瓦罗蒂晚年的故居在莫德纳离这儿不远,可以去看一下,于是便驱车前往。
帕瓦罗蒂晚年与妮可莱塔(原本是他的秘书)结婚后,在莫德纳建造了一座很大的别墅,我们到达后眼睛一亮——不仅别墅进口的门栏是绿色的,整座别墅淡粉红色的墙面上也镶嵌着一扇扇绿色的窗户,周围又是大片绿茵茵的草坪——整个感觉,帕瓦罗蒂的故居就像一座儿童乐园。别墅周围空空荡荡,不见其他名人住宅,看来这是老帕有意挑选的“世外桃源”。
进大门来到售票处,即有大量帕瓦罗蒂的纪念品和图片扑面而来,一派王者之气。看到熟悉的老帕,一种难以言表的温暖亲切感油然而生。一楼陈列着他的钢琴、硕大的演出服、演出前要寻找的钉子(帕瓦罗蒂独特的迷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自画像和画作——帕瓦罗蒂喜欢画画,这还是第一次知道。据介绍,就像他的前辈卡鲁索一样,帕瓦罗蒂的一大爱好是画画,有一阵子还非常投入,闭门谢客,专心画作。
二楼卧室的床头有许多照片,主要是他和新妻妮可莱塔以及与她所生的幼女的合影,幸福满溢,其乐融融。三楼主要是他演出生涯的成就展,包括他主演的歌剧角色、他的许多获奖唱片和影碟、他与乐坛名人及各界名人的合影,其中最醒目的是他与多明戈、卡雷拉斯的“三高”组合,这使他晚年几乎家喻户晓。

托斯卡尼尼故居
整幢别墅还安装了电梯,这个电梯自然也特别大。晚年的帕瓦罗蒂因为体积庞大而行走困难,在家里也要坐电梯。乘电梯到地下一层,是他的画室和储藏室,有他不少画作、许多造型新颖别致的玩具(这是专门给他的幼女的)、世界各地仰慕者送给他的礼物……真是琳琅满目,美不胜收!可惜,帕瓦罗蒂离开得早了些。
就要依依惜别了。我们这些歌剧爱好者,是伴随着帕瓦罗蒂的歌声成长的,他已成为歌剧艺术的代名词,走进千家万户。他独特的歌王地位将永垂不朽!再见了,老帕,你的美妙歌声永远不会离开我们!



老帕故居中的自画像 (左上) 和与家人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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