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魏本）

《罗恩格林》所表现的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富于悲剧性的背景”

——瓦格纳

“婚礼进行曲”与“婚礼大合唱”

在现在的婚礼仪式上，最常使用的“婚礼进行曲”有两首，首先是瓦格纳的，其次是门德尔松的，前者出自歌剧《罗恩格林》，后者出自戏剧配乐《仲夏夜之梦》，而其中最为人熟知的，恐怕要数瓦格纳那首了。

通常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是由管风琴演奏的，也有乐队演奏版本和合唱版本，其中合唱版本最接近原作，因为在《罗恩格林》中，这首“婚礼进行曲”的旋律是由合唱来表现的，被称为“婚礼合唱”。在剧中，合唱自远而近，再渐渐远去，中间的一段乐队演奏部分十分飘逸，总体上很有些空间感，这是后来改编用于婚礼仪式的合唱版所没有的。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这首改编成“婚礼进行曲”的“婚礼合唱”，出现在《罗恩格林》第三幕的开始，而第二幕最后的“婚礼进行曲”则是另一首乐曲，与我们所熟悉的改编版的“婚礼进行曲”无关。

“婚礼合唱”的歌词译本有不止一个，其中一个较老的译本如下：

忠实地把你们带去，

在那里爱情将赐福于你们；

必胜的信念，纯真的爱情，

使你们结为忠诚幸福的伴侣。

品德高尚的骑士迈步向前，

节日的醉意已飘逝，

欢乐充满你们心间。

满堂飘香为爱情把它装点，

以夺目光彩迎接你们到来。

爱尔莎

另一个较新的译本出自《瓦格纳戏剧全集》，两个译本在文字上有些出入，因译文比较长，这里只引用第一段：

小心翼翼地引导，进入洞房，

那里有爱情的幸福为你们珍藏！

胜利的勇敢，爱情的收获，

忠诚地把你们结成幸福的一双。

年轻的斗士，前进吧！

年轻的淑女，前进吧！

庆典的欢声笑语如江河奔腾，

愿幸福与快乐永驻你们心中!

……

这首“婚礼合唱”，有着纯洁和崇高的气质，非常适合于婚礼仪式上使用，所以被改编成各种版本，也因此成为瓦格纳最为人熟知的旋律，以至于不少人仅仅把它作为一首世界名曲来欣赏，没有留意它出自于《罗恩格林》这部杰出的歌剧作品。

最后的歌剧

《罗恩格林》是瓦格纳音乐创作的一个转折点，它被看作瓦格纳最后的歌剧，因为在这之后他创作的戏剧作品，超越了歌剧这种形式，被称为“乐剧”。同时，《罗恩格林》与在它之前创作的《汤豪合》，还被看作是德国浪漫主义歌剧的巅峰之作，它们秉承了莫扎特的《魔笛》和韦伯的《自由射手》中所开创的德国浪漫主义传统，并发展出一种更为宏大的风格，为“乐剧”的出现打下了基础。

这部歌剧完成的那一年，即1848年，欧洲发生了一系列重大的历史事件。对于瓦格纳来说，这一年也是厄运连连的一年。首先是1月份他的母亲逝世于莱比锡，这件事情切断了他与自己家族最后的感情联系。自此到4月底为止，他一直埋头于《罗恩格林》的创作，对欧洲发生的一系列大事充耳不闻。5月，他提出了萨克森德意志国家歌剧院的计划，但立刻遭到驳回。不久之后，他从一开始对革命的怀疑态度，转而采取公开的政治行动，期望以此带来他认为迫切需要的社会变化，直至6月份，他参加了具有革命色彩的共和派组织“祖国联合会”。

由于越来越多地投入到政治活动中，瓦格纳对宫廷事务的兴趣越来越少，以至于他遭到了另一个重大的打击。《罗恩格林》完成后，首演的准备开始进行，而当布景已经订制完毕后，在毫无解释的情况下，歌剧的各种制作活动突然间被取消了。而当1850年李斯特在魏玛指挥此剧的首演时，已经是瓦格纳开始流亡生涯的第二年了。就这样，瓦格纳的人生转折和创作转折，与欧洲历史进程的转折，刚好都在同一年发生了。

罗恩格林

艺术特色

据瓦格纳自己讲，《罗恩格林》所表现的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富于悲剧性的背景”，它象征了把杰出灵魂与卑微的众生相分隔的那种无法医治的隔阂，而强烈的爱情冲动把这些灵魂推向这些世人。关于罗恩格林这个人物，有人这样评论道：他在缺乏理性与善意的社会中，深感孤独与无力，面对深深的痛苦，他希望免遭非议，盼望为人所爱，无论她是谁，来自何方……

关于罗恩格林的传说，较早见于13世纪诗人沃尔夫拉姆的《帕西法尔》中，而恰好瓦格纳最后的剧作也是《帕西法尔》。不过，对其歌剧《罗恩格林》创作影响比较多的，应该是13世纪末德国拜仁州（即巴伐利亚州）的某位吟唱诗人的作品和格林兄弟的《德国传说集》等。瓦格纳正是将这些原始材料经过精细的加工，创作出了《罗恩格林》这部与原传说相去甚远却意义非凡的歌剧。

与之前的《汤豪舍》一样，《罗恩格林》也被瓦格纳称为“由三幕构成的浪漫歌剧”，不过就音乐形式而言，瓦格纳所独创的“乐剧”形式，在这部歌剧中已经基本确立了。连续的音乐贯穿始终，咏叹调、宣叙调、重唱、乐队段落不再是可以分割的，戏剧与音乐结合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主导动机的运用受到极大的重视，音乐本身具有思想性的同时，整个音乐的主题也获得了统一。另外，管弦乐的规模被扩大了，特别是增加了管乐器的数量，使音乐更加丰满有力。

从这部歌剧开始，瓦格纳不再使用过去的“序曲”形式，转而采用“前奏曲”。瓦格纳认为，音乐应服从于戏剧，而大型的意大利或法国式“序曲”，过于强调音乐方面的意义，与戏剧本身有一定距离，因为他在自己的“乐剧”中，采用了内容简洁、意思明了的“前奏曲”。《罗恩格林》中分别出现在三幕之前的三首“前奏曲”，第一首以纯净庄严的乐曲，表现存放圣杯的圣地；第二首以一段阴暗的音乐，表现了针对罗恩格林的阴谋；第三首以喧闹而热烈的音乐，表现了人间婚礼的喜悦气氛。这三首“前奏曲”巧妙地与三幕剧情相映成趣，天衣无缝地衔接在一起。

《罗恩格林》场景画

在管弦乐的运用上，有颇多精彩之处。瓦格纳有意用不同的音色来表现故事中的人物，例如大多用铜管乐器来为国王和合唱伴奏，突出辉煌的气势；高音木管乐器用来表现爱尔莎，突出圣洁与忧伤之感；英国管和低音单簧管用来表现奥特鲁德，以造成阴森的气氛；小提琴——特别是高音部分，代表圣杯和圣杯的守护者之一罗恩格林。

首演

《罗恩格林》的首演日1850年8月28日，恐怕连瓦格纳及这次演出的指挥李斯特都没有料到，这一天刚好是歌德诞辰，魏玛诗人赫尔德尔立碑纪念日，和《罗恩格林》完成三周年纪念日。

这一年4月，正在流亡中并为生活的失望所困扰的瓦格纳，在给好友李斯特的一封信中说：“请把我的《罗恩格林》演出吧！我这一请求只愿向你提出，因为关于这部歌剧的演出，我除了信任你以外，不再信任其他的任何人。我谨以至诚的、最欣慰的信念，将这部作品奉上。”

首演之前，李斯特在给瓦格纳的信中对演出满怀信心，他说：“你的《罗恩格林》将要在极不寻常、且极易获得成功的条件下演出了”。信中还提及此次演出的花费在整个魏玛城都是空前的，不过以现在的标准来看，那次演出规模与现代演出的规模是无法相比的，而最令人惊讶的是，竟然低音单簧管是为了演出而临时才买来的。

《罗恩格林》的首演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当时有不少德国的文学界和音乐界名流观赏了这次演出，瓦格纳的名声渐隆。李斯特在1853年给瓦格纳的一封信中说：“听众对《罗恩格林》的兴趣很快地日益浓厚了起来；各大旅馆都已经知道你的大名，因为当你的歌剧上演的日子，往往不容易找到房间。”

李斯特指挥《罗恩格林》的首演，对瓦格纳来说意义深远，直接影响到《尼伯龙根的指环》和《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的创作。不过瓦格纳第一次亲眼目睹《罗恩格林》的演出，却要到1861年，那时距此剧的首演已经11年，而距它完成已经14年了。如此漫长的等待，对于瓦格纳来说真的是一场悲剧。

第一幕

歌剧的“前奏曲”以“圣杯的动机”为中心，先以小提琴奏出，再以木管乐器演奏，然后发展为铜管乐全奏，最后再返回小提琴演奏，乐曲有着天堂般的气氛。“圣杯”指的是盛过十字架上耶稣鲜血的器皿，瓦格纳对这首乐曲的解释是：“圣杯自身所具有的创造奇迹的力量，伴随着众多的天使，降临到极其幸福的人们中间。……崇高而出神的目光凝视着至高无上、无限光明的上天的灵气，注视着若隐若现令人难以捕捉的神秘景象。观看这一景象的人们的内心里，有充满欢喜的焦急，也有翻腾着幸福的喜悦。最后，圣杯的神姿终于奇迹般地出现在大地上，映入有资格看到这一神姿的人们的眼帘。……”

《罗恩格林》舞台场景

第一幕开始，国王亨利一世亲临安特卫普，准备召集军队抗击来犯的匈牙利人。在舍尔特河畔，国王讲述自己此行的目的，贵族们以合唱作答。当时，安特卫普正陷入一片混乱，弗列德里·冯·特尔拉蒙德伯爵与弗里兰斯亲皇之女奥特鲁德结婚并掌握政权，原应继承领土的戈德弗莱失踪，他的妹妹爱尔莎被诬陷谋杀兄弟而遭囚禁。与爱尔莎相关的“诉讼的动机”和“无罪的动机”相继出现。

亨利一世裁决此案，爱尔莎被传令官带到，国王命令特尔拉蒙德与一位愿意为爱尔莎辩护的骑士比武，然而却无人应战。爱尔莎说自己梦中见到的骑士，将为她与特尔拉蒙德决斗。“爱尔莎之梦的动机”和“罗恩格林的动机”相继出现，一段小提琴演奏的低声诉说般的旋律，代表了梦中的骑士。此刻，爱尔莎在恍惚间以喜悦的神情唱道：“在灿烂的光辉中，我看到一位举止高贵的骑士，他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我，在云间一座金色的屋旁站立，倚靠着宝剑。上天遣他下来救助我，他就是我的保护者！”传令官以“神之审判的动机”响亮地吹起了号角，在爱尔莎的一再呼唤中，随着“天鹅的动机”，一只天鹅拖着一只小船出现在河上，船上站着一位装束华贵的骑士，那正是爱尔莎梦见的那个人。

这位骑士即神派遣来的罗恩格林，他在送走了天鹅之后，恭敬地向国王问候，并问爱尔莎是否愿意选择自己作为她的骑士，她说愿将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他。“禁问的动机”出现，罗恩格林让爱尔莎发誓：“不许向我询问梦中的情景，也不许打听我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家世如何等等”。爱尔莎全部答应了下来，国王命令比武开始。罗恩格林击倒对手，获得胜利，证明了爱尔莎的清白，令她满怀喜悦。罗恩格林没有杀死特尔拉蒙德，饶了他的性命。

第二幕

夜晚，在城堡的庭院中，特尔拉蒙德与奥特鲁德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奥特鲁德“魔法的动机”和“诅咒的动机”，以及罗恩格林的“禁问的动机”相继被演奏。奥特鲁德是一个使用巫术的阴险的异教徒，她用魔法把戈德弗莱变成天鹅，现在她又在企图通过爱尔莎害死罗恩格林。

“阳台一景”是这一幕中非常著名的场景，爱尔莎出现在阳台上，面对夜晚的西风低诉自己对保护人的感恩之情，向众神宣告自己的幸福终于得以实现；此处使用的是“爱尔莎之出现的动机”。而心怀仇恨的奥特鲁德则企图唤起爱尔莎的同情，以便借机煽起她对罗恩格林的怀疑。天真慈爱的爱尔莎，因怜悯奥特鲁德，而将她从地上扶起，带入自己的屋中，奥特鲁德趁机将对那保护人的疑问灌进了爱尔莎的脑中。于是，爱尔莎变得疑虑重重，一段美丽的二重唱结束了这一场景。

第二天，传令官宣布特尔拉蒙德被处以流放，而爱尔莎将与罗恩格林结为夫妇。不久，正当爱尔莎要去礼拜堂时，奥特鲁德出现挡住了去路，她对爱尔莎蛊惑说：虽然你的骑士打败了我的丈夫，但是他的名字和他的来历无人知晓，他连向你都不肯说明，必定有什么不光彩的背景。

当国王和罗恩格林出现时，特尔拉蒙德也隐藏在众人中出场了，他控告罗恩格林是个对神不忠实的人，要求罗恩格林公开自己的身份和身世。罗恩格林回答，他不可能向任何人公开这一切，除了爱尔莎一人如果有这样的请求，他无法拒绝。奥特鲁德和特尔拉蒙德的阴谋，正在逐渐发生着效力。国王右手拉着罗恩格林，左手拉着爱尔莎，引导他们走上礼拜堂的台阶，而此时，爱尔莎正因为来自奥特鲁德的恫吓而颤抖，当她进入教堂大门时，紧紧靠在自己的骑士的身旁，她的爱掺杂着疑惑与恐惧。

一个庄重的场面，婚礼的行列走进礼拜堂，“婚礼进行曲”响起，这一幕在圣洁、庄严且欢乐的气氛中结束。

第三幕

这一幕的“前奏曲”非常有名，在音乐会上经常被单独演奏，它渲染了婚礼的宏大场面。以爆棚的“欢喜的动机”开始，木管、铜管和大镲的音响烘托出宴会的场面，长号吹奏出雄壮的主题，中间段落是管弦乐演奏的优美旋律。进入下半部分时，音乐变得华丽而雄浑，随后响起定音鼓的震音，而最后的结束则采用“禁问的动机”，充满了悲剧性的阴影。

紧接着的一段，就是著名的“婚礼合唱”，歌声如天使一般，将人们带入圣洁的仙境，中间的乐队部分，更是自由如同飞翔一般，这首合唱出现在充满不安的第二幕之后，让人感觉特别惬意和放松，不过，真正的悲剧就要开始了。在祝贺婚礼的队伍引导下，罗恩格林和爱尔莎登场。

进入洞房后的一对新人，沉醉在甜蜜的喜悦中，“爱之二重唱”是这部歌剧中最甜美最温柔的杰作。当时的情景十分迷人，月光照耀着床下的花丛，乐队织成如月光一般的伴奏，罗恩格林的歌声响起：“你可呼吸到甜蜜的芬芳，与我一起？它们是多么迷人啊，令感官陶醉！它们神秘地飘过来，透过空气我们毫不怀疑地融入它们的魅力。亲爱的，当我初次见到你，正是这魅力把我和你联结在一起……”罗恩格林用热情的乐句，请求爱尔莎信任自己，请求他用爱情的信念与自己同往。然而此时，“禁问的动机”再度响起，特尔拉蒙德率人闯入，向罗恩格林挥剑刺来；刹那间，罗恩格林接过爱尔莎递过来的剑，刺死了特尔拉蒙德，然后对爱尔莎说：“我们的幸福到此结束了。”

场景又回到第一幕。由于爱尔莎的追问，罗恩格林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他原来是守卫圣杯的帕西法尔的儿子，也是守护圣杯的骑士。由于神圣的秘密已经被揭示出来，所以他必须回到来的地方去，不能再随国王东征了，然而他预言了国王率领的德国军队必将获得显赫的胜利。天鹅拖着小船来迎接罗恩格林，他将自己的角笛、宝剑和戒指送给爱尔莎，并向她告别，罗恩格林唱了一段极其温柔美丽的歌曲：“哦，爱尔莎！我只是渴望一年时光，作你的幸福见证人，在你身边！……”。

此时一只鸽子从遥远的天边向小船飞来，罗恩格林便将天鹅的锁链打开，天鹅潜入水中，变成一位美少年，原来就是被奥特鲁德施魔法变成天鹅的戈德弗莱。爱尔莎将弟弟搂在怀中，而罗恩格林已经登上小船，白鸽拖着小船向远方驶去，爱尔莎异常悲痛，倒在弟弟的怀中死去。整部歌剧最后在代表“圣杯的动机”所形成的高潮中结束。

《罗恩格林》CD与DVD

《罗恩格林》之后

我们从剧中的创作手法上可以看到，虽然《罗恩格林》尚保留着传统歌剧的痕迹，主导动机的方法还不够成熟，但是它确实已经跨入乐剧的分界。尤其是管弦乐的运用、和声技巧的繁复细密，完全具有大师的风范，音乐、脚本以及视听动作等方面之间的密切关联，都意味着其风格比之前的《汤豪舍》更进了一步。

特别是“前奏曲”，其优美和与剧情的联系，都是传统的歌剧“序曲”所不可相比的。合唱的效果与他之前的歌剧相比更具戏剧效果，例如著名的“婚礼合唱”。有些主要动机，例如“禁问的动机”，在音乐构架上则带有音乐与诗歌的双重意义，而在随后的巨作《尼伯龙根的指环》和伟大的《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中，主导动机的方式将得到更广泛的使用。

瓦格纳在1849年流亡苏黎世之后，于1852年完成了《尼伯龙根的指环》全部剧本，而全部的谱曲直到1874年才最终完成。这期间的1857至1859年，他在与魏森冬克夫人的爱情的驱使下，写下了旷世的爱情杰作《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1862至1867年，完成了他唯一的喜剧《纽伦堡的名歌手》；而他最后的剧作《帕西法尔》，被作曲家称为一部“舞台节日祭祀剧”，在故事上又让我们回想起《罗恩格林》。

也许很多人并不知道一点，瓦格纳的《汤豪舍》在当时受到人们的冷眼，而在《罗恩格林》之前，人们对他的音乐并不太了解，甚至于在这部歌剧上演之前，人们还不曾听过它的一个音符的时候，还遭到过有些人的嘲笑。一个印行了瓦格纳以前三部歌剧的叫梅塞尔的人，声称如果再出版《罗恩格林》，自己就会住屋顶，因此拒绝这部新剧的印行。

梅塞尔恐怕没有想到的是，《罗恩格林》不仅首演获得成功，同时也让瓦格纳的大名为更多人所知。即使在今天，它更加受到人们普遍的欢迎。而从历史的角度来看，《罗恩格林》作为瓦格纳一生创作的转折点，为歌剧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歌剧创作由此进入了一个新的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