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爱乐)
女武神
第一日剧,《女武神》
在《指环》四联剧中,从《莱茵的黄金》到《女武神》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不过它们并没有出现在舞台上,为使两部作品的情节连贯,先在此补叙一二。法夫纳得到指环后虽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可无论重器旁落,还是埃尔达预言的神界危机都让沃坦深感不安,于是我们就看到了诸神之王利用女性统治的诸多手段。沃坦首先与埃尔达结合,这一方面使他能更详细地了解神界危机;另一方面,埃尔达生育了九位女武神,她们成为沃坦的得力助手。沃坦为了预防神界危机而招兵买马,他让女武神姐妹在人界的战场上挑选阵亡的勇士,将他们的英灵带回瓦尔哈拉城堡组成精锐部队,为诸神所用。此外,沃坦还与人界的女子结合,繁衍出威尔松人。瓦格纳对于威尔松人的定义并非人类与神族的混血,而是诸神之王所制造的高贵血统。沃坦做出这些部署既出于公心(化解神族危机),也出于私心(巩固自己的权利);但无论如何,他的行为已经彻底摧毁了弗丽卡忍耐的底线。
暴风雨之夜
第一幕的前奏曲中出现暴风雨动机,这个动机十分狂暴,且阴暗不祥。一个暴雨的夜晚,齐格蒙德(Siegmund)敲响了洪丁(Hunding)的家门,此时主人外出,为她开门的是洪丁的妻子齐格琳德。不妨把话讲在前面,齐格蒙德正是沃坦所制造的威尔松人,而齐格琳德(Sieglinde)是他失散已久的双胞胎妹妹。沃坦意识到只有英雄的出现才能挽救神界的危机,所以他才制造了威尔松人,可英雄注定不能生存在一个和平温暖的环境里,他为齐格蒙德选择了险恶的命运:家被仇人洗劫、母亲遇害、妹妹失踪,而他则与父亲(沃坦)生活在一起,不断抵御敌人的袭击。沃坦培养了齐格蒙德的武力,之后又离开了他,让他独自面对世界。虽然经历了无数的痛苦和孤独,齐格蒙德还是养成了坚毅和英勇的性格,遭到劫持的齐格琳德被人送给洪丁为妻,兄妹二人就在这个暴雨之夜相遇了。此时他们还未认出对方,齐格琳德只是把这个疲惫不堪,又受了伤的陌生人请进屋内,她的关怀使齐格蒙德恢复了一点元气。原本齐格蒙德准备马上离去,因为他感觉不幸跟随着自己,齐格琳德则表示他不必介意,因为这个家的不幸已经够多了。

齐格琳德与齐格蒙德
洪丁回来之后(进入第二场),齐格蒙德在三人的谈话中提到了自己的过去,乐队则奏出瓦尔哈拉的动机以暗示他和沃坦的关系。齐格蒙德说自己为了帮助一位被逼婚的女子而与她的兄弟们战斗,结果那些人全死了(这真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那位女子也悲伤而死,他的武器也在战斗中被毁。洪丁发现这正是自己刚刚错过的决斗,于是向齐格蒙德表示他今晚可以留宿,但明日二人必须一决生死。洪丁入睡后(进入第三场,这场戏是《女武神》最受欢迎的段落之一,有时会单独演出或录音),齐格蒙德想到父亲曾预言在他最危险的时候会发现一把宝剑,齐格琳德给洪丁下了迷药后出现,她向齐格蒙德指出了剑的位置。她回忆自己在结婚当晚独自伤心,洪丁等人却只顾大吃大喝,此时来了一位旅行者将一柄剑插入树干中(乐队自然又奏出了瓦尔哈拉的动机),表示只有真正的英雄才能将此剑拔出。此后发生的事多少有些出人意料。二人之前已萌生的爱意猛烈的爆发出来,齐格蒙德唱出他最著名的唱段《冬风消残》,这段音乐优美温馨,瓦格纳所作的唱词也同样感人,齐格琳德则以她的名段《你就是春光》作为回应。经过这些情感交流之后,二人已经完全确认了彼此兄妹的身份,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亲情与爱意融合为一。齐格蒙德一举拔出宝剑,将其命名为诺通剑(Nothung,其词首noth为迫切需要之意),并表示齐格琳德是他的妹妹和妻子,威尔松人将会子孙万千(第一幕结束)。
瓦格纳经常会让爱的力量冲破世俗道德的藩篱,但出现兄妹乱伦的情节却绝不是颂扬这种行为本身。齐格蒙德和齐格琳德的结合是出于三重原因:首先,他们分别得太久,确认兄妹关系虽能产生亲情,却不能完全找回兄妹之间的感觉,自然是澎湃的爱意更占上风;其次,外部环境的因素。二人所处的小环境与世隔绝,完全不必担心来自亲人、朋友或邻居的压力,而他们的大环境就是《指环》这个神话故事,乱伦情节在欧洲神话中根本不足为奇;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齐格蒙德虽是一位英雄,却无法最终完成救世大业,这个担子落在了他的儿子身上。瓦格纳当然要保证这位英雄之子具有最纯正的威尔松人血统,在剧中沃坦亦将延续威尔松人的血脉视为头等大事,因为这个他所制造的种族正是破解神界危机之关键。总而言之,这对兄妹的结合既出于人性,又合乎天命。
末路夫妻
第二幕的前奏曲中出现强劲威武的女武神动机,舞台上则出现了沃坦和他最喜爱的女儿,九位女武神之一的布伦希尔德(Brunnhilde)。沃坦已经知悉了齐格蒙德与洪丁即将决斗,他命令布伦希尔德帮助威尔松人获胜,此时久未露面的弗丽卡怒气冲冲地出现了(布伦希尔德已经回避)。夫妻二人的对话是全剧中颇为有趣的段落,洪丁向弗丽卡投诉齐格琳德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婚约女神便要求沃坦惩罚那对乱伦的男女。沃坦最初表现得满不在乎,认为婚誓将不相爱的人捆在了一起,弗丽卡对乱伦行为表示震惊后,我们就逐渐发现了其真正的目的。她长篇大论、事无巨细地斥责了沃坦对自己的不忠,很明显她对沃坦与埃尔达生育的女武神,以及他与人类女子生育的威尔松人同样厌恶(我每次听这个段落都会好奇婚约女神究竟将这些话忍了多久)。沃坦向她解释了用英雄破除诸神危机的重要性,可弗丽卡充耳不闻,她唯一关心的就是如何逼迫丈夫惩罚自己的儿子,由此对沃坦进行报复。事实具在,沃坦无言以对,弗丽卡对他设法赠剑于齐格蒙德,又在剑中赋予神力之事一清二楚。她逼迫沃坦解除剑的力量并将其击碎,后者迫于婚姻的契约也只得服从。

齐格琳德绝望地看着齐格蒙德被洪丁所杀
婚约女神并非婚恋女神,尽管洪丁与齐格琳德的婚姻实质上根本就是一种长期的奴役,但维护它的形式依然可以成为弗丽卡冠冕堂皇的借口。在一切努力失败后,她已经放弃挽回沃坦的感情,而全心全意的考虑如何用契约来捆绑他。看着沃坦处处受到挟制,原本对他没有好感的人也会泛起同情之意;而弗丽卡的形象则从《诸神的黄金》中苦恼的妻子变成了一个冷酷、残忍的妒妇。尽管沃坦对婚姻不忠,但逼迫父亲杀子的行为已超越世间任何的人性底线,四联剧中最悲惨的一幕发生后,弗丽卡的处境绝不会再得到任何人的同情。我曾见到有一种观点认为沃坦的处境隐喻着瓦格纳自己的情感生活,对此人们可以参考作曲家的情史自己做出判断。瓦格纳确实长期受到失败婚姻的束缚,他要抨击的应该是这种束缚本身,毕竟作曲家与他的妻子都有对不起彼此之处,我想他绝不是用弗丽卡的形象影射自己的原配。
反抗的种子
布伦希尔德再次出现(进入第二场),弗丽卡洋洋得意的离去使她感到不安。尽管九位女武神是沃坦最直接的施政工具,但布伦希尔德却是在四联剧中唯一能和沃坦产生真正的情感交流的人。沃坦几乎将自己的计划向她全盘托出,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布伦希尔德这个人物原本是沃坦的命令最忠实的执行者,而在四联剧的尾声,竟是由她亲手毁灭了神界,荡涤了世间罪恶。布伦希尔德在这期间自然是经历了许多转变,而一切转变的契机就在《女武神》第二幕的第二场中发生了。沃坦先向她回忆往事,之后又表示自己要改变“政治路线”,从束缚勇士,改变为利用他们为自己战斗,这就是需要女武神们召集英灵的原因(由此可见,做一个头脑简单的勇士是非常可悲的,不仅活着的时候容易被利用,死了还要再被利用一次)。随后他又提到了尼伯龙根人的威胁,一旦他们得到指环就大事不妙,而他自己受到契约的束缚又无法亲自从法夫纳手中将指环夺走(它是契约所规定的酬金),所以才需要一位自由的英雄去屠龙(此外沃坦还提到了阿尔贝利希用黄金诱骗一个女人为他生下一子,这也是神界危机的重要预兆,此子即为《诸神的黄昏》中的大反派哈根)。

布伦希尔德
布伦希尔德对之前的一切都是无比认同,沃坦的意志即是她的意志,可当她听到这一切部署的结局竟是付诸东流,自己更要为弗丽卡所驱使,将齐格蒙德置于死地时,她第一次怀疑了沃坦的命令。在父亲的盛怒之下,布伦希尔德不得不服从,心中却依旧是万分不愿意;初次的怀疑已在布伦希尔德内心播下了反抗的种子,不过最终使它萌发的却是齐格蒙德兄妹的爱。正如沃坦自己所说,他在契约面前成了奴隶,完全陷入了自己所编织的罗网里。诸神之王确实非常的无奈和痛苦,齐格蒙德虽然是他用来破劫的工具,但从布伦希尔德的回忆中可以看出,沃坦对这个儿子确实倾注了很深的感情。同时沃坦也预感到他所建造的权力最终将会崩溃,在这种情况下,他唯一关心的依然是诸神的结局。如何表现诸神之王复杂而强烈的情感世界,这使第二幕的长篇独白成为每一位沃坦扮演者的严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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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难逃
齐格蒙德与齐格琳德两人私奔后在某处休息(进入第三场),回忆起洪丁对自己的侮辱,齐格琳德痛苦万分。齐格蒙德发誓要杀死洪丁,但齐格琳德却在幻象中预见了丈夫的死,昏了过去。布伦希尔德到来(进入第四场),她告诉齐格蒙德自己即将把他引向瓦尔哈拉城堡,在那里他会受到其他英灵的祝福,并与他的父亲团聚。齐格蒙德原本没有表示反对,可得知齐格琳德无法同往后,就坚决地拒绝了她。布伦希尔德进一步向齐格蒙德透露,赠剑予他的人已经改变主意;在这种情况下,为何要眷恋尘世的女子,而拒绝天宫的欢娱?面对布伦希尔德的疑问,齐格蒙德直斥她的冷酷,也拒绝由她来保护齐格琳德。他表示如果自己即将死去,宁可先将妻子在梦中杀死,这种炽热而疯狂的爱彻底震惊了布伦希尔德,她竟然第一次违反了沃坦的命令,决定改变战斗的结局。布伦希尔德离去后,乐队奏出了布伦希尔德的抗旨动机,这成为四联剧中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瓦格纳将拯救世界的责任交给了齐格弗里德和布伦希尔德这对英雄男女,而最终完成它的是布伦希尔德。在这个角色最初登场时,她已经拥有了举世无双的勇气、智慧和美丽,但此时她的意志与沃坦完全一致(所以她才成为了后者最贴心的人和最理想的工具)。可是等到第二幕的第三场结束时,她已经站在了沃坦旨意的对立面,发生这样的变化是因为面对齐格蒙德“不理智”的言行使她感受到爱情力量的冲击,并深受感动。这个契机不仅使布伦希尔德了解到爱情的美好,更使她获得了自由的意志,不再唯沃坦之命是从。配合她之前已经拥有的美好品格,一位完美女性就此诞生。与此时尚未出生的齐格弗里德相比,布伦希尔德在诸多方面都显得更为完美和成熟,简而言之,救世有望矣。
可惜这些美好的事还要很久之后才会发生,进入第五场之后,齐格蒙德与洪丁的战斗如期展开。布伦希尔德虽为他挡住了洪丁的攻击,但沃坦亲自出现用矛将诺通剑击成碎片,齐格蒙德被洪丁刺死,齐格琳德见状昏死过去,布伦希尔德带着她逃离。沃坦让洪丁去告诉弗丽卡,自己已经履行了誓言,他轻蔑地挥手,洪丁即倒地身亡。随后他恼怒于布伦希尔德的抗命,追击而去。齐格蒙德和齐格琳德痛苦的命运本来就是由沃坦一手安排,而洪丁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他的初衷是让齐格蒙德感受到齐格琳德的痛苦,爆发出对抗整个世界、不为任何人所左右的力量;同时与齐格琳德结合,制造出最纯种的威尔松人。原本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然而洪丁到弗丽卡处告状之后,沃坦被妻子拿住了把柄,在婚姻契约的挟制下,整个计划功败垂成。所以沃坦杀洪丁完全是为了泄愤,儿女白白受苦倒在其次(他对这双儿女的作为同样使人胆寒),不过这种泄愤也有服务观众的作用,洪丁这个人物当真使人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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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方去
《女武神》的第三幕是四联剧中的一个高潮,它经常以音乐会的形式被单独演出或录制唱片。第三幕的前奏曲就是《指环》中的名段《女武神的骑行》,八位女武神彼此呼唤,马背上的英灵皆已就位。她们看到布伦希尔德的马背上坐着一个活人时感到非常惊奇,但这种惊奇是微不足道的,布伦希尔德表示她第一次如此狼狈地逃走,因为追击者正是她们的父亲。她简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现在八位女武神算是彻底震惊了,纷纷怀疑布伦希尔德失去了理智,看到沃坦的战马以雷霆之势追来更令她们魂飞魄散。布伦希尔德请求姐妹们帮助自己,用她们的战马驮齐格琳德离去,“请对我忠实,就像我对你们信任无比”,可没人敢和她一样反抗沃坦的旨意。在此危机关头,齐格琳德悠悠转醒,她向布伦希尔德表示自己此刻唯一的心愿就是前往齐格蒙德那里。布伦希尔德却表示,她与齐格蒙德爱的结晶、威尔松人的血脉已在她腹中孕育,她要为了孩子而生活下去。齐格琳德闻言大惊,亦燃起求生意志,请求女武神保护自己,“救救我,救救一位母亲”。
可惜目前的情况谁都无能为力,于是布伦希尔德决定让齐格琳德独自逃走,自己则留在原地,以抵挡沃坦的怒气。她让齐格琳德逃东方的森林,巨龙法夫纳在森林中的洞穴栖息。虽说“对一名无助的女子,那里并不适宜”,但由于沃坦也对那里有所忌惮,反到使之成为齐格琳德理想的藏身地。随着父亲的脚步逐渐逼近,女武神们已经惊慌失措,此时布伦希尔德一马当先,尽显英雄气概。她告诉齐格琳德要笑着面对痛苦与困境,她所孕育的是世间最了不起的英雄,自己有幸将他父亲使用的断剑碎片带离战场,“命运有一天会安排他重新挥起那武器,我为他起个名字——齐格弗里德(Siegfried),即为胜利而欢欣”。乐队第一次奏响了代表齐格弗里德的动机,布伦希尔德已经成为一个无比光辉的形象,面对这种无畏的爱和勇气任何人也要为之动容。齐格琳德在救赎的动机中唱出“神圣的奇迹,崇高的女子”,该动机亦在四联剧的尾声,世界获得拯救时重现,这两个动机的衔接成为全剧中一个感人至深的高潮。齐格琳德独自离去,沃坦则出现在此地(进入第二场)。

沃坦深情吻别布伦希尔德
沉睡与离别
面对沃坦的怒气,八位女武神将布伦希尔德藏了起来,可她最终还是自己走出来面对父亲的惩罚。沃坦将布伦希尔德逐出了诸神的行列,并要用魔法使她沉睡在山顶的岩石上,直到有男子路过将她唤醒,她就会成为此人的妻子。女武神姐妹的求告无济于事,只得悲伤地退去。布伦希尔德与沃坦单独相处(进入第三场)。她对父亲发出了质问,究竟自己做了什么事,才必须承受如此耻辱的惩罚?此时出现布伦希尔德的责难动机,这个动机给人的感觉并不强大,却十分坚定。布伦希尔德进一步指出沃坦改变主意是由于弗丽卡的影响,他对威尔松人怀有爱意,想保护齐格蒙德却无能为力使他痛苦不已。布伦希尔德之所以成为唯一与沃坦有真正情感交流的人,除了后者对她的无限信任之外,主要就是因为她摸透了父亲的内心。沃坦承认自己的内心正受到痛苦的蚕食,他的困境以及为了脱困而做的许多事,使他自己也觉得目不忍视了(沃坦在第二幕的第二场中就向布伦希尔德表达了这样的意思);而布伦希尔德初次感受到爱,“欢笑着将爱的佳酿一饮而尽”,她无法理解自己所处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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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坦的语气不见松动,却再次向布伦希尔德敞开了自己的内心。女武神已不能再驰骋天际,但她还是请求沃坦不要让自己落入懦弱之人的手中,而让一位英雄将她唤醒(同时她已经预感到,这位英雄正是齐格蒙德之子)。沃坦表示布伦希尔德已经与诸神隔离,自己无法为她做出选择。布伦希尔德虽然一再抗命,但她毕竟是沃坦唯一所爱之人,诸神之王最终正视了自己心中的父爱。他答应布伦希尔德的请求,在她的周围升起魔火,只有自由无畏的英雄才敢于靠近。与布伦希尔德分别之际,沃坦唱出了他最感人肺腑的告别段落,此时他已经完全把自己还原成一位父亲的形象。沃坦使用律法和契约的力量来统治世界,这些东西所织成的罗网亦将他牢牢困住,每一次试图挣脱结果却会被缠得更紧。沃坦在困境中将自己的感情藏起,但在此离别之际,他终于能将自己唯一的真爱表露出来。

布伦希尔德沉睡的岩石
沃坦用盾牌盖住了布伦希尔德,之后他威武地召唤出火神罗格,燃起熊熊的魔火,此时出现著名的魔火音乐。“畏惧我手中长矛之人,永远不得跨越这片火海”(齐格弗里德的动机宏伟的重现),随后他悲伤地远去。亲手驱逐自己的至爱、唯一能够理解自己、与自己产生情感交流的人,这对沃坦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影响;与布伦希尔德分别后,他对所有事情都采取了听之任之、放任自流的态度。无论是巩固自己的权利,还是诸神的结局,沃坦都不再进行任何的干预,他化身为漫游者,在世间各处游行。正如瓦格纳本人在信中所说“沃坦告别布伦希尔德以后,实际上成了一个孤独的灵魂……他是当代知识界的总和,与此相反,齐格弗里德却是我们所希望、所要求的那种未来的人,但他不是通过我们创造出来的,他必须通过我们的毁灭来自己创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