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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州窑：北方青瓷的源头与翘楚

耀州窑是宋元时期北方地区最重要的青瓷生产窑场，并且引领了宋代北方地区青瓷生产的主流风格，成为五代和北宋时期北方瓷器生产核心窑场，即以北宋东西两京为中心的河南中西部地区到关中地区生产质量最高的青瓷窑场，并且带动河南中西部地区的众多窑场长时间、大规模的生产耀州窑开创的橄榄绿色的刻印花青瓷，构成了在北方地区具有代表性的瓷器品类，这种风格独特的青瓷在耀州窑率先生产，但对北方地区的窑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在河南地区的诸多窑场都有生产，如登封密县、宝丰汝州等地的众多窑场。不仅耀州窑本身成为宋代的名窑，也被当代学者列为宋代的六大窑系之一，称为耀州窑系和临汝窑系。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宋代 青釉盖碗

耀州窑在北方地区是较早开始生产瓷器的窑场，大约从唐代的中期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开始生产，初始时是以生产北方常见的玻璃质感很强的青釉瓷、黑釉瓷和化妆白瓷，是构成唐代形成的南青北白的瓷器生产格局中的一部分。但很快，大约是为了补充都城长安对青瓷的大量需求，弥补浙东地区的越窑瓷器长途运输的高昂成本和不便，受到越窑的影响，开始着力发展青瓷的生产，至少在唐代中后期，黄堡窑的青瓷已成为全国的名品，茶圣陆羽在《茶经》中所列的全国六大青瓷窑中的鼎州窑，很可能就是记载的唐代的黄堡窑。到五代时期耀州窑已经成为一个专一生产青瓷的窑场，率先打破了唐代南青北白的瓷器生产格局，成为北方青瓷生产的翘楚。五代时期，耀州窑融合了南方越窑和北方地区以邢窑、定窑为代表的白瓷精品生产的最高端的工艺技术，生产出了釉色优美、质量精良的青瓷器物。其水平已与越窑的秘色瓷不分伯仲，有迹象表明，其很可能已经进入的供官贡御的行列。

五代到北宋初期是耀州窑生产历史上的第一个高峰时期。北宋前期，耀州窑持续高水平的发展，一直保持着极高的产品质量，胎质细腻坚致，釉色是带有较强玻璃质感的匀净透明的青绿色，发展了流畅犀利的半刀泥刻花和刻印花技术，文献资料证明，耀州窑已成为贡御的窑场。在耀州窑的影响下，刻印花青瓷继耀州窑之后在河南中西部地区普遍生产，但仅从质量来看，耀州窑始终是最精致的。耀州窑的青瓷生产传统在金代时期始终保持着高水平，并有了新的发展，烧成了釉质凝厚的月白釉，无论是考古还是文献资料都可证明耀州窑在金代依然贡御。元代中后期以后，随着全国瓷器生产格局的变化，耀州窑改变了以青瓷为主的产品构成，以生产白地黑花瓷器为主，生产规模较大，但逐渐变成了一个以供应周边地区民众日用生活为主的地方性窑场。铜川一带的瓷器生产历明清直到当代。

▲耀州窑遗址博物馆藏 唐代 青瓷碗

耀州窑基础知识

文献记载的耀州窑是指宋代耀州范围内的瓷器生产中心，在今陕西省铜川市范围内，存在着一批制瓷窑场，构成了几个生产片区，在同一时期生产相同风格的器物，发展变化具有一定的同步性，也相互传承，生产中心随时代不同而移动，共同组成一个整体。而实际上，在这个区域内，瓷器生产并不限于宋代，其生产从唐代开始，历宋元明清，始终保持着较大的生产规模和较高的水平，直至现代，在北方地区始终是一个重要制瓷业中心。耀州窑在其生产的盛期以青瓷器为主要产品，也生产一些化妆白瓷和铁系的黑、酱红和茶叶末色的器物。耀州窑的青瓷器使用当地的制瓷原料，胎质致密坚硬，胎色较深；釉色较为深重，呈橄榄绿色，稍带失透性；器物制作规整，大部分青瓷带有装饰，先后流行青釉剔刻花、刻花、刻印花和印花装饰，尤以犀利的刻花装饰倍受青睐，刻花装饰灵动流畅，多为民间流行的纹样。这些要素共同构成了耀州窑主流产品的识别特征。

▲吕氏家族墓出土 北宋 青釉罐

耀州窑的产品从创烧开始，主要面向普通大众，尽管在五代、北宋、金代曾为朝廷烧造过贡瓷，但是其性质与官方置场烧造不同，是一处民间窑场，其装饰风格具有浓厚的民间艺术特色。耀州窑在上千年的烧造历史当中，其内涵非常丰富，不同时期产品种类不同，包括唐代的青瓷、白瓷、黑釉瓷、三彩瓷及其他各个品种的彩绘瓷、五代的天青釉瓷、宋代的刻印花青瓷以及酱釉瓷等、金代的青瓷以及月白釉瓷等、元代的姜黄釉瓷、白瓷等以及明清民国时期的白底黑花瓷、香黄釉瓷及青花瓷等。但耀州窑宋代名窑的主流特征仍为宋金时期的刻印花青瓷。简单总结其特征：青瓷为主，胎质坚致，橄榄绿色釉，刻花犀利流畅，纹样具有民间特色。

总的来说，耀州窑是一处延续时间长，阶段性变化明显，产品面貌复杂的民间窑场。

耀州窑分布在哪里？

耀州窑遗址位于陕西省西安市以北的铜川市境内，古代称为“同官”，以铜川市西南约15公里的黄堡镇为中心，东南约10公里的陈炉镇，以及周边的玉华、塔坡等地。这里地处陕北黄土高原的南缘，地势西北高，东南低，由北向南呈倾斜状，丘陵山地与河谷平原相间分布，海拔高度在700-1600米。漆水河自西北向东南流经黄堡镇，形成了一个狭长的河谷盆地，自东北向西南延绵约5公里。河谷较开阔，阶地发育，河的两岸遍布古代窑址，构成了古代耀州窑生产时间最长，分布最密集的黄堡镇窑区。据《民国同官县志》记载：“南北沿河十里，皆其陶冶之地，所谓十里窑场也。”陈炉、上店与立地坡窑均位于黄堡窑以东约15-20公里的陈炉镇境内，地形以山地丘陵为主，窑场多分布在山梁或山腰间的缓坡地带，这里是元代以后窑业生产非常繁盛的窑区。玉华窑位于黄堡窑以北约60公里的山谷之中，塔坡窑位于耀州区北侧，黄堡镇西南方向约10公里处。尽管在生产的历史上这一区域的生产中心不断变化，但大体在古代构成了一个瓷器生产区域。

古代耀州窑窑场周边水源充足，有一定数量的柴草燃料和较丰富的煤炭资源，制瓷原料广泛分布。黄堡、玉华以及塔坡窑均处在河水附近，陈炉、上店、立地坡窑周边虽无大河流经，但植被覆盖较好，山间泉水与地下水源丰富。同时，这一地区还蕴藏着丰富的煤炭资源，民国《同官县志·矿物志》载古代同官“煤称上品，实冠南北”。充足的水源与燃料是耀州窑瓷业生产的重要条件。此外，这一带丰富的制瓷原料则是得以建窑烧造的基础，耀州窑的窑场有两个最重要的中心，前期以黄堡镇为中心，后期以陈炉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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