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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这一讲我们来讲一下音乐剧《变身怪医》，这是一部精神分裂戏的代表作。

▲《变身怪医》演出海报

《变身怪医》讲了怎样的“精神分裂”故事？

在戏剧里面有很多精神分裂或者称为人格分裂的戏，《变身怪医》首当其冲，这是一部非常明显的精神分裂作品。这样的题材其实有很多，比如话剧《弗兰根斯坦》，电影里面就更多了，像《黑天鹅》、《禁闭岛》等。

《变身怪医》的英文名称直译是《杰克与海德》（Jekyll & Hyde）。《变身怪医》其实是一个意译的方法。在心理学界，“杰克与海德”已经成为了双重人格的学术代名词。自问世以来，这部作品就成为了一个讲述人性善恶角逐的经典作品，多次被改编成电影、电视、舞台剧和漫画作品。

《变身怪医》故事讲述了什么呢？有一个医生叫杰克，他声称有办法将人性当中的善恶两面进行分离，以此让人心向善，当然这是一个对社会非常有益的设想。可是这个计划受到了医院董事的强烈反对，杰克医生不甘罢休， 他将自己发明的处方，以秘密的方式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于是医生杰克分裂出了两种人格。

▲《变身怪医》舞台剧照

在白天他是善良正派的杰克医生，晚上他就变成了恶魔海德，在街头行凶，用暴力的方式寻求正义，并且谋杀道貌岸然的医院董事。久而久之，杰克发现他对海德失去了控制，大家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在他的婚礼当天，杰克医生突然变身为海德杀人，婚礼被迫取消。杰克医生在妓院里认识的失足少女露西，本来全心全意信任和爱戴着杰克医生，但后来却被兽性大发的海德杀死。为了不愿再对他人造成伤害，代表着善良的杰克医生在一次婚礼上将自己杀害，用“杰克”杀了“海德”，以自己的死亡宣告了项目的失败。

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戏其实也是简单，而且是非常黑白分明的分裂戏。它很清晰地把人物的发展动机和情节都做了铺成。

精神分裂戏想要真正探讨的是什么？

应该说，分裂戏体现了现代和后现代人的精神状态。因为这个世界在现代社会到来以后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矛盾点，我们每一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分裂。大了说，如果导致疾病就是精神的分裂，小了说，我们生活中的纠结也是一种分裂，只是它们都是可控的分裂和矛盾。

《变身怪医》探讨的其实是科学和道德宗教的冲突。这种冲突在西方中世纪就开始了，这是一种较量。因为在中世纪和中世纪之前，科学发展非常缓慢，也没有产生太大的科学和道德宗教的冲突，但是到了中世纪后期，两者的冲突越来越多。科学发展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日新月异，必然挑战了传统的道德价值观。

这样的冲突最终一定是真理获胜。当然这个过程往往是漫长而艰辛的，而科学本身也在不断被颠覆。

到了近代以来，人类面对了更多科学和道德的纠结，比如核武器、克隆人、先进机器人、AI、技术等，这些都是科学快速进步所带来的挑战和纠结。应该说，科学发展越快，也就是物质文明发展越快，其实对我们的精神文明就会带来更大的冲突。

▲《变身怪医》舞台剧照

分裂戏在传统上应该说是一个比较西方的题材，它不属于东方。 因为我们东方的科学精神相比西方来说比较弱，所以我们的传统上没有这样的基因。

从我们中国的传统来说，因为不太提倡科学文明，我们把科学和艺术都放在“天人合一”和“大一统”的儒家传统之下，所以这方面的冲突和纠结很少，加上社会发展也很缓慢，像西方这样的分裂戏，在传统中国几乎没有。换句话说，其实传统中国的人格，从秦汉开始到辛亥都一直很统一，这是一个以小农经济为基础的社会，它的精神道德都以三纲五常为基准。

但是到了现代社会，特别是近几十年来，我们中国的物质基础和社会心理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分裂戏不仅可以被接受，甚至越来越受到国人的喜爱，这其实反映了我们当代中国人的生活和心理状态的巨大变化。

作为同为黄种人的亚洲音乐剧来说，比较有意思的是我们的近邻韩国和日本，比我们中国更要“分裂”。我觉得原因之一就是他们的西方化进程比我们进行的更早，因此科学精神的导入也比我们早。

比如《变身怪医》，它在韩国至今也是最热卖的一部本土化音乐剧。韩国人对分裂的戏非常热衷，他们还有一部分裂戏叫《面试》（Interview），在这部戏中甚至把人分成了5种人格，比《变身怪医》更加厉害。

《变身怪医》的故事背景为何是理解它的内核？

讲到《变身怪医》，有必要来详细说明一下它的故事背景。

《变身怪医》的故事背景设置在19世纪末的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伦敦。维多利亚时期(Victorian era)的时间被定义为1837年到1901年，也就是维多利亚女王的统治时期。

这个时期的大英帝国走向了世界之颠，有着比本国国土大许多倍的殖民地，也是英国最强盛的所谓“日不落帝国”时期，也是令本国人民非常骄傲甚至怀念的时期。

维多利亚时期的一个重要特点是科学发明的浪潮汹涌澎湃。他们的人民普遍信仰科学进步，对于工业革命充满了乐观和信心，这也是一个科学文化和工业都得到快速发展的繁荣昌盛的太平盛世。

▲《变身怪医》舞台剧照

大量的人本来都不是贵族，而是很普通的人民。因为科技的发展，他们成为了中产阶级，并且快速因为自己的产业成为企业家而富裕起来。所以，当时大英帝国的经济总量占到了全球的70%，这是《变身怪医》设置的背景。如前所说，它就是一个科学快速发展，以至于导致跟宗教道德产生巨大冲突的时期。

科学的发展带来的另一方面是神秘主义的发展，因为科学的发展是永远无穷尽的，当你越对科学进行追求的时候，你越对于不可知的东西充满了另类的解释。这就是与科学主义所并存的神秘主义的另类表现。

神秘主义也包含了很多门类，比如有神话演变类型、心理分裂类型、还有变异人种类型等。像“弗兰根斯坦”、“德古拉伯爵”、“开膛手杰克”等音乐剧故事，其实也都来自于维多利亚时期。

在维多利亚时代，英国处于道德标准非常严苛的时期。因为科学的发展和整个国家的昌盛，所以它的道德、宗教、科学、人性方面在世界范围版图当中扩张，它所产生的交织和矛盾对比非常强烈，形成了文学、影视和戏剧上的暗黑、诡谲、哥特风等风格，这些都被人贴上了维多利亚时期的名称标签。

《变身怪医》是一个科学故事，也是一个神秘主义的故事。在这个时代，它是一个故事的大背景，也是故事的来源，时代背景对这个故事的发生和理解是非常重要的。

音乐剧《变身怪医》的问世

音乐剧《变身怪医》（Jekyll & Hyde）改编自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Robert Louis Stevenson）的小说《化身博士》。

音乐剧故事讲述的是人性善恶的挣扎，基本上原样重复了小说的故事。史蒂文森写过这本书两次，第一版的书稿被他的夫人扔到了火堆里，因为他的夫人觉得太恐怖了。以至于史蒂文森后来又写了一稿，也就是现在我们看到的版本。原来更恐怖的版本我们就见不到了。

这个小说其实出现得很早，直到1990年才改编成了音乐剧《变身怪医》。最初不是在百老汇首演，而是在德克萨斯州休斯顿的巷道剧院（Alley Theatre）面世，在这个小地方的小剧场走红，场场爆满。

▲《变身怪医》舞台剧照

1997年（7年）之后，这部戏才进驻到百老汇，并且开始了长演，有36周的国家巡演。值得一提的是，《变身怪医》的最初扮演者还是《悲惨世界》冉·阿让的首任扮演者寇姆·威尔金森（Colm Wilkinson，1944—，著名音乐剧演员）。这部戏在普利茅兹剧院（Plymouth Theatre）连续上演超过四年，这个剧院并不属于热门的剧院，也创下该剧院最长演期的记录。之后展开了西班牙、德国、匈牙利、奥地利、澳洲等国的巡回演出。这个戏也获得了4项托尼奖提名，但是并没有获奖。

这个戏中有一个重要的歌曲《就在这瞬间》（This is the Moment）也被广泛传唱，而且经常被用在类似像奥运会、美国总统就职这种重大的时刻演唱。

《变身怪医》作曲家、版本、百老汇和亚洲的演出对比

《变身怪医》的作曲我觉得值得谈一谈，因为他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百老汇作曲家。

这位作曲家叫法兰克•怀德恩（Frank Wildhorn，1958—，美国作曲家），他是一个很高产的作曲家，成名也很早，到现在还在壮年。他的音乐其实听得出来创作很快，而且有相当的类似和套路写法。我听下来的感受是并不出奇也不复杂，但它的特点是非常通俗。至今为止，他仍不断创作，但是《变身怪医》是他最出名的一部作品。

▲法兰克•怀德恩

其实在创作《变身怪医》期间，法兰克还创作了在百老汇上演的《红花侠》（The Scarlet Pimpernel）和《内战》（The Civil War）两部作品，但这两部作品都在百老汇遭遇巨大失败，特别是1999年在百老汇上演的《内战》，亏损接近达2000万美元，之后法兰克的作品就很少再登上百老汇的舞台。

另外一部法兰克比较出名的作品是《雌雄大盗》（Bonny & Clyre）。它讲了两个亡命天涯、快意恩仇的男女大盗的故事。法兰克其实更多的重心放在了亚洲的韩国，他跟韩国的EMK合作了多部韩文原创音乐剧《玛塔哈利》、《笑面人》、《基督山伯爵》、《石中剑》等，变成了我们亚洲原创的重要力量。

《变身怪医》在2001年制作的日文版也很成功，这是该剧第一次进驻到亚洲。2004年制作了韩文版就得了更大成功，至今是韩国演出总量排名第一的作品。它在日韩两国受到了极高追捧，上演了十余年，也捧红了如曹承佑（Cho Seung-woo，1980—，韩国著名男演员）这样的音乐剧明星。

《变身怪医》在亚洲的火爆和在百老汇的不温不火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2017年，中文版《变身怪医》首次面世，当时演出的场次量比较大，但是当时的社会环境可能并不允许这样大的制作进行大范围的商业性巡演，所以第一次的演出时间并不长。据说明年要重新复排，有一些音乐剧明星加入，让这部作品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如何戏剧解读《变身怪医》？

这部戏的戏剧解读其实也并不复杂。它把戏剧进行了非黑即白、善与恶非常极端化的切割，这个戏更加具有刻意的戏剧性，而并不是生活化的分裂状态，因为生活中我们的分裂常常是复合型分裂，不会那么极端。

这种戏剧化的分裂让善和恶之间产生了极大的张力。具体到这个戏本身就落到了杰克·海德这个人身上。

▲《变身怪医》舞台剧照 杰克

杰克是一个很正能量的人，他希望挤身于英国的精英阶层。英国的贵族享有着极高的地位，每个人都想融入其中，他总想做对的事情，也很担心会像他的父亲一样落到很不堪的下场，因为他的父亲最终得了精神疾病，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某种程度来讲，杰克有精神病家族遗传的背景，所以他对善和恶的理解以及用药的状态，存在一个天生的可能是家族遗传的好奇。

这个好人其实也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另外一面，因为他本身并不是贵族，但是渴望成为贵族，出人头地。他的另外一面也就是被压抑的一面在医学实验当中就表现出来了，也就是海德的恶的一面。他没有意识到，因为用药“恶”就全面地冒出来，占据了他整个的思想。这个故事其实是一个人的潜意识和显意识的较量，看上去杰克是一个彬彬有礼的青年科学家，其实他生活当中、潜意识里积累了大量的负能量。

这样的人，其实我们能在社会上看到很多，这也是为什么网上暴力非常多的原因。生活中大家面对面的时候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但是当看不到，人隐藏在背后的时候，其实就像《变身怪医》的药水实验，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释放了罪恶的潜意识，毫无来由地变坏了。药水其实起到的是分离作用，并不是本身产生恶，而是本身在杰克的身上。它起到了一个分离善恶的作用之后，它就把从杰克本性当中被压抑的部分释放，换句话说，他是让他的本我争脱了自我的掌控。

▲《变身怪医》舞台剧照

比如，杰克后来变成了“恶”海德之后，进行了一些社会性的报复。这个报复并不是没有来由的，因为杰克在做科学实验的时候，他的雄心大志是被压抑的，得不到实现，也得不到他人承认，所以当他变成海德以后，就对医院的董事们进行了报复，实际上是杰克的隐藏的怨恨投射。当然，在这个戏里面也把很多的董事描绘成白天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也让观众看到惩罚这些董事们带来了一种快感，因为本身这些人就是伪君子。

一方面《变身怪医》讲述的是人分裂之后所造成的恶果，另一方面也在说明，正是这样一个伪善而虚伪的社会，把人变成了这样分裂的人，所以它对社会也是有映射的。

杰克同露西、艾玛的情感纠结背后

这个戏当中，除了杰克与海德自身的善恶分裂之外，还有一个男人常见的情感纠结，那就是杰克人生当中的两个女人：一个女人是艾玛，非常门当户对的、高贵的结婚对象；另一个女人是露西，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妓女。

一方面杰克很想过上流社会贵族的生活，他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所以他是真心在乎并且关爱艾玛，他也认为艾玛是一个非常合适的贤内助，是一个能在上流社会生活和社交中帮助到他的女人。

▲《变身怪医》舞台剧照

另一方面，他跟露西之间的吸引力是一种社会性之外的非常直接原始、接近于本能的喜欢。然而，露西被看做是一个坏女孩，特别相对于艾玛而言。艾玛是他构想当中会在一起的女孩，所谓他的理性思维，而露西是他无可救药会迷恋上的女孩，是他的感性思维。

海德和妓女露西的牵扯，实际上是杰克所压抑的欲望，所谓“红玫瑰与白玫瑰”的关系。杰克的恐惧很大程度来源于他不得不承认的藏在心底的恶念，被不由自主地实施以后，以至于最后杀害了露西。

▲《变身怪医》舞台剧照

从本质来说，这个戏它虽然跟常规的音乐剧体量一致，但是它讨论的故事内容其实比较简单。深入去讲，善和恶的讨论其实也是在讨论人的善和自由。

对个人来说，所谓自由就是你不压抑自己，想任何想做的事，但是人在社会当中是不可能完全自由的，你一定要受社会性的约束，比如世俗、法律、道德的约束。那么这就上升为一个哲学命题，人很可能有恶的想法，但是他的想法必然受到约束的。 如果你不受这个约束，那么它的结果就会非常惨烈。这个戏就是把这种惨烈的结果演给你看，把人类的恶性释放出来以后，证明会有这样一个悲惨的结果。这个方式其实跟古希腊的净化式戏剧，把人性的恶的一面造成的惨烈结果展示给你看的模式是相同的。

剧评家对于《变身怪医》的评价

《变身怪医》后来变成了不同国家的本土化版本，舞美展现的差异性并不大，规模却是有大有小。我觉得这个戏的规模其实并不宜太大，因为它本身并不是一个大格局的戏，但是不同国家的版本确实也都很不相同。

关于这个戏，很多剧评家眼中也是有很多争议的看法，不少剧评家评价这个戏为“音乐非常棒，但是剧本很糟糕”。

它主要的诟病在于它把人性的分裂处理得过于简单，比如善与恶对应的是白天与黑夜，转变非常极端。包括杰克变化以后，平时认识他的人看到他好像不认识一样，这种结果也是非常极端化的，因为人的心理变化并不会影响别人对你的认知，这也是在刻意制造一种戏剧感，但是它并不真实。

▲《变身怪医》舞台剧照

此外，也有评论说下半场的剧情过于拖沓，海德在多次杀人之后的场景安排过于重复，部分人物的塑造又比较平面。比如，杰克的未婚妻艾玛在剧中一直是以一个盲目坚信杰克所做决定的形象，显得过于幼稚和简单。 此外，像妓女露西是一个矛盾的角色，是一个身处在社会的黑暗面当中的下层人物，但是她也有隐隐约约的不甘堕落的心思在里面。但是在这个剧本呈现中，露西给人的感觉好像除了是一个单恋杰克的角色之外，并没有没有其他，这跟露西这样可能人性上更丰富的底层角色的表现有些差异。

《变身怪医》在亚洲范围都获得了很大的成功，但是它在百老汇的表现却一般，很大一个原因也是受到上述剧评人的看法影响。

总而言之，《变身怪医》的确有生硬地把人性进行简单的二分法，但是也必须承认这种方式、类型和视角，以及音乐的精彩，让它成为了一部非常值得一看的戏。整个故事流畅、音乐贴合剧情，呈现也非常引人入胜。

《变身怪医》推荐歌曲

最后我推荐一下剧中的歌曲。

第一首歌是剧中的旋律重复最多的一首歌叫做Facade（《虚伪的假面》或《假面》）。这首歌每次出现都很短暂，主要用来串场。

这首歌其实是一个音乐主题，每一次出现的时候其实是在印证着这个戏所表达的分裂主题。它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杰克的订婚宴上。在订婚宴上，提到杰克想要住在城镇“富丽堂皇的大殿”当中，也就是人间的“正面”的形象，希望步入贵族社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第二次出现的时候，这首歌表现的是伦敦东区的比较落后的区域，被称为“魔鬼的后院”，“罪恶的深渊”。这个主题又跟第一次形成了对比。到了第三、四次出现的时候，歌词里面又改成“有只野兽正在徘徊，我们不想让他看到大殿的后面”。这首歌多次出现，其实是在反复宣示一个主题，那就是善和恶是包容在一起的，撕开它的表面，露出的是它背后的邪恶，契合了主题当中人物的两面性。

▲《变身怪医》演出海报

音乐剧的编剧是英国人莱斯列·布里克斯（Leslie Bricusse，1931—，英国词作家、作曲家、剧作家），他可以说是英国维多利亚时代的文学家。他所写下的《虚伪的假面》讲述的是每一个人都在那个时代当中都带着一个虚伪的假面，我们的父母和朋友看到的其实都是不同的我们，所以这首歌虽然并不是一个非常大的单曲，但是在全剧当中起到了主题穿插的角色。

第二首歌是This is the moment（《就在这瞬间》）。这首歌是全剧当中最广为传唱的歌曲，也是杰克下定决心用自己做实验的唱段，表达的是他为了科学献身的信念，以及踌躇满志的热血情怀，所以这首歌是非常正能量的，以至于这首歌也成为后面海德形象出现之后的鲜明音乐对比的形象。

▲《变身怪医》演出海报

那么，推荐的最后一首歌就是Confrontation（《冲突》）。这首歌是全剧当中戏剧性最强的一首歌曲，并不是所谓普遍意义上最好听的歌，但是它的戏剧感最强，因为它将杰克和海德进行内心的分裂对抗，也就是善与恶的交战表现了出来，所以在演唱这首歌的时候，这个人物进入了白热化的对决状态，而且是由一名演员来扮演的。这个人物的表演难度非常大，几乎在每唱完一句的时候就要进行一次人格的转化，演员的情绪和状态也会随之进行来回切换，这是一个情绪激烈，能让观众屏息凝神关注的一首歌曲，也是全剧当中戏剧张力最足的歌曲。

它的张力来自于善与恶的矛盾，在于一个演员在短时期内进行极端的善与恶的转化，包括他的声音、表情、动作的极端冲突，这种极端的冲突在音乐剧的历史当中，在一首歌当中表现出来是非常罕见的，这首歌可以说是分裂戏的集大成者。

好的，那么关于《变身怪医》的讲述就到这里，下一讲我们将开启迪士尼的世界，讲述音乐剧《狮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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