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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今天我们要解读一下音乐剧《魔法坏女巫》（Wicked），标题叫做“一部前传胜过原著的改编”的作品。

《魔法坏女巫》：和《狮子王》并列的“童话题材双子星”

《魔法坏女巫》（Wicked）是今天讲的大戏，它也被翻译为《女巫》，全称叫《魔法坏女巫》，这是我们中国的翻译方法。

▲《魔法坏女巫》演出海报

《狮子王》和《魔法坏女巫》两部戏其实挺像的，都具有很浓重的童话色彩，充满了各种奇特造型的人物形象。

这两部也是大戏。《魔法坏女巫》是由环球公司（Universal Picture Co.）制作，《狮子王》是由迪士尼公司（The Walt Disney Company）制作的，这两个集团在美国有点像肯德基跟麦当劳的关系一样，非常等量，也是最大的两个娱乐集团。

在美国，《魔法坏女巫》至今依然是最流行的一部音乐剧，已经连演了16年，所以它和《狮子王》几乎可以称为童话题材的“双子星”，同时也是美国最具票房的音乐剧，美国Family show（家庭音乐剧）的代表剧目。当然，《魔法坏女巫》剧目跟一般意义上的Family show又不太一样，后边我会具体提及。

《魔法坏女巫》于2003年6月10号在旧金山（库伦剧院Curran Theater ）首演，同年入驻百老汇的格什温剧院（Gershwin Theater），现在又换了一个剧院。这个剧当年获得了10项托尼奖提名，包括“最佳服装设计”和“最佳场景设计”，所以它的舞台是非常炫的。

▲《魔法坏女巫》舞台剧照

大家看到它获得的奖项特别多，所以它并不是一个依赖于戏剧本身或者音乐获奖的作品，更主要的是它的整个制作和视觉效果。

《魔法坏女巫》至今已吸引了世界范围内超过5000万的观众，在14个国家上演了6个语言的版本，获得了超过100多个奖项，风靡了百老汇和伦敦西区10多年。这个戏所获奖项包括1座“格莱美”奖，2座“奥利弗”奖和3座“托尼”奖。两年前曾在上海演出过。

《魔法坏女巫》：被颠覆的《绿野仙踪》前传

《魔法坏女巫》被称为《绿野仙踪》前传，实际上它是基于《绿野仙踪》人物关系的重新解构和重塑。

大家知道，无论小说，还是电影，甚至包括音乐剧，前传是很少见的，我们大多数见到的都是后传，比如《剧院魅影》有一个后传叫做《真爱不死》（Love Never Die）。但是，这部戏是前传，所以它是很特殊的一个戏，这个戏有一个广告语叫做“The Untold Story of Wizard of OZ”（《魔法坏女巫》是《绿野仙踪》未被讲述出来的一个故事）。这个广告语说得非常准确，而且也非常有煽动力。

因为《绿野仙踪》在美国是家喻户晓的故事，我们小时候也都听过，但是这个故事当中的“Untold story”（没被讲述的部分）是大家非常好奇的，想要了解的《绿野仙踪》的神秘内容。这也是剧的前传的特点以及它的卖点之一。

▲《绿野仙踪》电影海报

《魔法坏女巫》借用了《绿野仙踪》IP，本身也确实有了一定的依托。大家知道，像童话类和神话类题材变成舞台剧，其实挺不容易的，因为它需要有丰富的想象，而这种想象力的铺陈在舞台呈现并不容易，所以这部戏是必须做到一定体量，才能体现这种神话题材。

《魔法坏女巫》的故事其实选取了《绿野仙踪》中的反派角色艾法芭（Elphaba），并给她翻了案。《绿野仙踪》中的好女巫格林达是一个西方女巫的好形象，而另一个东方女巫艾法芭则是坏女巫的形象，她全身都是绿的，形象非常可怕。不过《魔法坏女巫》这却将艾法芭作为主角，为她洗白翻案，同时颠覆了好女巫格林达的形象，赋予人物与原本认知差异很大的立体性格。

▲《魔法坏女巫》舞台剧照 艾法芭

这个故事讲了什么呢？主要关于绿女巫艾法芭和我们意义上的好女巫格林达的友情，包括她们面对爱情的纠结，以及面对权威的态度。这两个人在读书过程当中成为好朋友，但是后来面对不同抉择的时候，又做了不同选择，互相厌恶，最终走向了不同方向，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这个故事当中充满了童话色彩和环境，也融入了《绿野仙踪》当中的很多人物，比如铁皮人、稻草人等，还有各种动物的扮演者，包括精灵，呈现出了全剧非常独特和多姿多彩的视觉效果。

从小说到音乐剧前传

《绿野仙踪》前传《魔法坏女巫》并不是音乐剧凭空而来，而是先有了小说。作家格里高利·马奎尔（Gregory Maguire，1954—，美国小说家）写了一部小说叫《西方坏女巫一生的故事》（Wicked: The Life and Times of the Wicked Witch of the West）。词曲家斯蒂芬•施瓦茨（Stephen Schwartz，1948—，著名乐队降落伞的三位成员之一，音乐家兼作曲家），编剧威尼•霍兹曼（Winnie Holzman，1954—，美国剧作家）看到了前传当中很有意思的点，就把它改编成了音乐剧。

这部剧其实是一部很反精英，同时颠覆大众认知的戏。这种反精英的因子在《绿野仙踪》里其实就已经有了，比如小姑娘桃乐茜去寻找大魔法师，最后一路走到最后，发现大魔法师并不存在，而是假的，是一个用来恐吓整个奥兹国国民的巨大机器。这里其实已经有反精英的隐喻在里面。

▲《绿野仙踪》电影画面

小说的作者马奎尔很敏锐地发现了《绿野仙踪》当中所存在的反精英、反权威因子，所以伸展出了一个最后为邪恶坏女巫翻案的设想。他可能思考好女巫为什么不能够有巨大的缺陷，而坏女巫为什么就不可以是好人？由此放大，写出了前传《魔法坏女巫》，应该说对《绿野仙踪》来讲是一个很大的颠覆，但是又颠覆得很有道理。

《魔法坏女巫》获得成功是非常令人惊奇的。这也是一个非常大胆的行为，所有人其实都为这个戏的投资捏把汗，但最后仍然获得了巨大成功。

《魔法坏女巫》的成功：反精英和反权威的主题思想

《魔法坏女巫》为什么获得巨大成功？除了这个戏的音乐和故事所呈现出的精彩之外，应该说这个故事所包含的反精英和反权威的主题思想，迎合了一个时代的潮流。

美国在六七十年代开始逐渐远离精英式或者单纯的强调正能量的作品。我前面讲到的《音乐之声》，就是一个非常正能量的作品，营造了有点童话般的梦境。那么，到了六七十年代，随着流行音乐的兴起，特别是具有反叛思想的摇滚乐，逐渐进入了电影、电视，最后进入了大众戏剧。

这一类反精英、反权威内容进入到童话题材，相对晚一点，因为孩子的世界其实更希望保持一种传统美好的单纯性。但是，到了90年代开始，我们看到童话当中也充满了反精英、反完美、反简单化的happy ending（圆满结局）的视角，转为了平民的视角，而不再是一个精英化的视角。于是，你会看到很多动画电影像梦工厂的动画《史瑞克》、《玩具总动员》、《海底总动员》、《马达加斯加》等，包括《功夫熊猫》，其实（表现的）都是平民、小人物的胜利，童话的故事几乎都从精英视角转为了平民视角。

▲《魔法坏女巫》舞台剧照

现在在中国最卖座的电影也都是平民视角，讲小人物的但做成了一个大事情。这是老百姓最爱看的，能够达到最期待的心理满足。

对比来说，我们中国的传统戏曲也是精英化的，基本讲的是才子佳人、帝王将相的故事，这些都属于精英阶层。大众在看这些戏的时候，其实是一个仰视的角度。到如今，戏曲仍很难轻易在内容上融入现代生活。所以，从我们的传统戏曲来说，并没有像西方戏剧与时俱进。当然也并不是所有艺术都一定要与时俱进，它也可以保持自己独特的美感。戏剧上确实跟整个时代的潮流有一个很大的关系。

我们回到《魔法坏女巫》，它是一个反精英的童话音乐剧，所以它的受众不只是孩子，也是给大人，或者是给有一定年龄和社会阅历的人去看的。所以这个戏的特点在于什么？小孩子看的是热闹，但是大人能够看出它的深度和寓意来。这也是《魔法坏女巫》在美国的受众群和迪士尼的音乐剧《美女与野兽》（Beauty and Beast）、《小美人鱼》（The Little Mermaid）、《阿拉丁》（Aladdin）都非常不同的地方，因为年纪很大的人依然能在童话当中看到很多深刻意义。

《魔法坏女巫》如何揭示人物真实的一面？

下面我们来看看这个故事，它是如何揭示人物真实的一面。

比如全剧一开场是一个倒叙，由好女巫格林达向大众宣告邪恶绿女巫的死讯。这首歌叫作《没人为坏女巫伤心》（No One Mourns The Wicked），把群众对艾法芭的痛恨展现得淋漓尽致。

▲《魔法坏女巫》舞台剧照 好女巫格林达

这一段很显然是倒序，而且立刻让我们可以跟《绿野仙踪》的结尾衔接上，所以它做的第一点就是先让观众把这部戏跟《绿野仙踪》相联系。《绿野仙踪》的结束也是宣布坏女巫死了，我们从此太平了，但是绿女巫究竟有多邪恶？在格林达跟公众宣告完之后，她出现了一个自言自语的自我形象，或者说在公众形象后，一个私密形象出现了。

首先是格林达的口中还有另外一个版本，那么就吊起了大家的胃口。原来家喻户晓的《绿野仙踪》竟然还有另外一个故事，而且这个故事是在《绿野仙踪》之前的前传，好像邪恶的绿女巫也并没她说的那么坏，她有着不可告人的隐秘，于是画面一转就转到了前传部分。

最初，格林达和艾法芭都在一个魔法学校里面读书学习，这有点像《哈利波特》（英国作家J·K·罗琳于1997～2007年所著的魔幻文学系列小说）的感觉。因为绿女巫艾法芭从小全身都是绿色，受到歧视，所以她的性格很孤僻，但是她其实是一个非常善良而且热心的人。

▲《魔法坏女巫》舞台剧照 绿女巫艾法芭

一开始，格林达和绿女巫艾法芭有一些摩擦，后来她们成为了好朋友。艾法芭愿意帮助格林达去求情，同时让她有学习魔法的机会，而格林达也投桃报李，两个人成为了住在一个宿舍里的好朋友。

在魔法学校里，有一个非常英俊潇洒的公子哥菲耶罗（Fiyero），他吸引住了格林达。因为格林达很爱慕虚荣，看到很帅的男孩子，就很想表达出自己很厉害的样子。应该讲这两人确实门当户对，一个是白富美，另一个是形象特别好的帅哥。这两个人看似走到了一起，但是他们的观念发生了很大的差异，特别是在动物学校里“动物不许说话”的法令下达以后，艾法芭勇敢地挺身而出去反抗，获得了菲耶罗的另眼相看，艾法芭还跟菲耶罗一起救助了小狮子。好女巫格林达却没有伸出援手，而是在事后博取虚名，发表了情感充沛的言论，甚至还对公众宣称不惜把自己的名字Galinda改成Glinda来纪念读不准自己名字的山羊老师。

▲《魔法坏女巫》舞台剧照 菲耶罗和艾法芭

这些事件发生以后，你看，所谓的坏女巫艾法芭其实在默默地做实事和好事儿，而我们眼中的好女巫，其实总是在做着一些哗众取宠，很虚荣的事情，这两个人的人品高下立见。

在这个故事里面，帮艾法芭救助狮子的菲耶罗也是一个有意思的形象。这个人是个公子哥，家庭条件很好，按理说他跟格林达是非常匹配的。他唱了一首歌叫《舞动人生》（Dancing Through Life），好像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是一个自由倜傥、荒诞不羁的公子哥，但其实这只是他的伪装和反抗。他的善良本性、信念和艾法芭是惺惺相惜的，但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他没有勇气像艾法芭一样，可以为了正义公开跟世界为敌。因此，菲耶罗其实非常青睐于艾法芭，他们是情感上的soulmate（灵魂伴侣），而他跟格林达的相爱其实是做给别人看的，或者说是一种现实的考虑，但他真心喜欢的其实是看上去丑陋的艾法芭。

因为如此，所以全剧当中有两次出现《我不是那个女孩》（I’m not that girl）这首歌，表示出现情感性的反转，他选择和被污名化的绿女巫艾法芭在一起，选择了他的真心，而离开了格林达。看到这一幕，我想可能很多认为自己很普通的少女都会非常心动，因为这也是每一个少女心中的愿望，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的真心，而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外表。

▲《魔法坏女巫》舞台剧照 菲耶罗和艾法芭

那么，把这个戏引向一个矛盾高点的是艾法芭和格林达携手去看大巫师，憧憬着在奥兹国的首都翡翠城一展拳脚时，却发现大巫师徒有虚名，而且还是残害魔法学校动物的幕后黑手。也就是说，她们不小心揭开了黑暗社会的内幕，看到了真相。

面对这样一个状况，其实考验的是大家对于正义的坚守，艾法芭在此时选择了逃离反抗，她不想跟这些丑陋的、邪恶的当权派为伍。但是格林达此时却选择为了虚名和权力留下来，成为了权势的帮凶。

全剧中最著名的一首歌曲叫《挑战重力》（Defy Gravity）就是在此时唱的，讲的就是艾法芭跟权威决裂，唱起“在一起，我们无所不能”，表达了她的决心和信念。

其实艾法芭天生有魔法能力，但是轻易使不出自己的魔法。当她被逼到背水一战的情况下，她的魔法和整个的情绪都被调动了，在这一刻她是无所不能的。这首歌展现了她非常激昂，奋进的一面，大家看着也是非常给力。这首歌是全剧当中的一个高潮点，唱的“Unlimited”表达了自己是无所不能的。这个歌词跟第二幕所出现的“我能力有限（I’m limited）”，认清自己也有一个对照。我觉得写得非常好，不脸谱化一个人物，他可以有激扬奋进的一面，但也可以有认清现实，内心非常柔顺的一面，这两个正是一个对比。

▲《魔法坏女巫》舞台剧照 艾法芭

全剧到了第二幕其实就比较简单了，因为艾法芭的对抗形象已经出现，所以就形成第一幕所埋下的伏笔的展开和集中的爆发。艾法芭因为反对巫师的政权而成为了全民的公敌。她努力做好事，但是总被误解，因此被扣上了一个邪恶坏女巫的帽子。

最终的故事就是艾法芭假装死去，大家都以为她死了，其实她悄悄跟菲耶罗携手离开了奥兹国，收获了她需要的，也是她真正在乎的自由和爱情。美好的好女巫形象就留给了格林达，也就（连接）到了《绿野仙踪》的童话背景当中。

一部“美式的政治戏”

《魔法坏女巫》作为童话剧，视觉舞美都非常棒，至今也是音乐剧舞美史中的童话世界营造的最美轮美奂的一部戏，也是制作最大的音乐剧之一。

如果《魔法坏女巫》只是一个家庭戏，或者说只是在追求灯光舞美服化的绚丽多彩，这个戏不会那么出色，也不会获得那么长久的成功。很重要的原因之一是这个戏确实有一定深度，而且耐人寻味，或者我们可以说它是一个美式的政治戏。我们就来解读一下。

比如根据前面的剧情解读，所有的人物都是颠覆性的，丑陋的反派其实是好人，肤白貌美的好女巫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因为绿色的皮肤看起来很邪恶，民众轻易就相信了政权对艾法芭的抹黑，而拥护长得很漂亮，说着好听的话，看上去很关心别人的好女巫，所以它其实已经隐含了政治戏的特点，那就是你永远不知道真相在哪里。

▲《魔法坏女巫》舞台剧照

政治戏的特点之一就是大众层面知道的东西往往都是很少的一部分，或者是别人想要“喂”给你的真相。小说的作者格里高利·马奎尔（Gregory Maguire）曾说：“越南战争里，是谁派无辜的士兵去做他们不愿意去做的工作？尼克松的形象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让我对大巫师产生了反感。”其实他把自己对于政治人物的反感融入到了戏中。

民众对于艾法芭的憎恨基本上受两点影响：一个是民众对于政治人物，也就是大巫师的崇拜和盲目的相信；第二个是因为艾法芭传统普遍看来很丑陋的形象做出的长得不好看，所以她就是一个坏人的定论。

所以整个故事当中，只有少数人知道了真相，绝大多数的奥兹国国民都被蒙在了鼓里。这个故事有很强的美国社会政治隐喻在里面。起先大家不知道背后操纵的黑幕是谁，但是当精英代表人物如格林达知道了真相，她会选择维护权势，然后成为帮凶来操纵民意。这个故事在表达，其实民意是很容易被操纵的，就像我前面讲的《芝加哥》一样，真相很少有人知道，并且都是少数人在控制的，绝大多数的群众都是被操纵的。要知道真相要付出代价，而与真相对抗就要像艾法芭一样，付出巨大的勇气，甚至牺牲。

为何说它是有点心酸的成人童话？

《魔法坏女巫》这部戏虽然是一个童话故事，但是它充斥着各种脑洞大开的奇幻元素，也是一个读来有点心酸的成人童话。

表面看起来，艾法芭背负了恶名死去，逃离社会，但是她可以跟菲耶罗共度一生，这又是一个非常圆满，符合她的个人价值观的结局。而奥兹国的动物们仍然受着虚伪统治者的压迫，社会的不公依然没有消失，她留下的结局并没有把权威者拉下马。

艾法芭改变世界的努力其实没有起到作用，而是换来了一个千古骂名。当然，这个戏也表达了一个人并不是“全坏”或者是“全好”（的思想），包括像格林达的这个角色。她也有很多值得褒奖的部分，因为她还是有善良和单纯的一面。

▲《魔法坏女巫》舞台剧照 格林达和艾法芭

这其实是一个看上去很华丽，但其实很黑暗的故事，它带来的希望就是像格林达这样的人物，也许她已经被艾法芭有所改变，不再是那个除了虚荣就一无所有的肤浅女孩。也就是说，当一个人最后获得了权威和名声之后，他可能会良心发现，做一个改进。这也是艾法芭所带来的。

艾法芭虽然背负恶名逃离了奥兹国，但是她获得了真正的自由，因为她的勇敢和真诚收获了爱情。这是格林达和其他所有虚伪的人物永远无法获得的珍宝。你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蒙骗别人或者自己，但是虚伪的人永远无法获得一种东西叫做真诚。这是艾法芭最后所最看重的东西，也是她最后获得的东西，也让我们所有观众看到最后感到非常满意的部分。

《魔法坏女巫》的华丽舞美和推荐音乐

《魔法坏女巫》的舞美非常大，特别华丽，充满了想象。化妆的部分特别多，比如拿剧中来说，每一个精灵都要带头套，头套上还要画各种各样的妆。我曾去过《魔法坏女巫》的后台，他们一场演出下来以后，头套里面全是湿的，因为整场演出取不下来，（演员）出的汗全在里面，还发出各种味道，所以这个戏真的对于每个演员来说，都是一个考验。

戏中还有大量的换装部分，不同的舞台场景多达有54个，包括机械的巨龙时钟、格林达的泡泡船，国王的机械大脑等，这些都营造了非常巨大的舞美效果。

▲《魔法坏女巫》舞台剧照

因此《魔法坏女巫》不论是对于美国家庭来说，还是对于许多剧评人来说，都是一部他们一生中必看的音乐剧。

最后我来推荐一下剧中的歌曲。这部戏的作曲叫做斯蒂芬·施瓦茨（Stephen Schwartz，1948—，著名乐队降落伞的三位成员之一，音乐家兼作曲家）。他在这个戏当中的音乐语言是非常流行化的，经常反复的主题不太多，音乐语言很统一。我们能看到他的很多音乐风格很接近，而且戏中有着特别少有的大气感，有许多大交响的段落，所以你能感觉到音乐既有节奏感，又特别大气。

施瓦茨也是一个非常全面的、有音乐创作能力的作曲家，因此他才能够完成这样一部大戏。施瓦茨其实是一个非常著名的百老汇曲作者，比如《风中奇缘》（Pocahontas），音乐剧《福音》（Godspell）等都是他的创作。

全剧当中我推荐三首歌曲，第一首叫Popular。

全剧当中有非常幽默和搞笑的一段，发生在格林达和艾法芭的寝室里。她们的宿舍里有两个床，一个很简朴，一个床是亮闪闪的（bingbing）。因为这两个人的性格很不一样，就是用这首歌给它表现了出来。

▲《魔法坏女巫》舞台剧照

在这首歌中，格林达在表现学会怎么让大家喜欢，怎么样成为一个流行的明星，然而艾法芭对这完全不懂，她看着格林达教她怎么去“Popular”（受欢迎），但其实她也学不会，只是一种东施效颦的感觉，特别有趣。

这首歌把格林达很有趣，天真的一面正面表现了出来。我觉得作者表达的格林达始终还是一个很正面的形象，她也有缺点，但是本质是善良的。

第二首歌叫Defying Gravity。这首歌也是音乐剧当中的金曲了，我们听音乐剧时不能不听的一首歌。

这首歌是第一幕的最后一首，舞台特效非常精彩，艾法芭整个飞到了半空，拿着她的扫帚表达她要跟整个社会、权威决裂。这也是艾法芭非常扬眉吐气的一首歌，同时留下了巨大的悬念。这首歌非常高亢，让人热血沸腾，结合剧当中的情境，是一首艾法芭真正释放自己的歌曲。

▲《魔法坏女巫》舞台剧照

还有一首男女二重唱As Long As You’re Mine（《只要你属于我》）。这是艾法芭跟菲耶罗互诉衷肠的一首歌曲。这首歌所有人都非常喜欢，首先它很好听，第二就是这两个人竟然走到了一起，让人特别开心。

这个故事发生在全剧结束前的15至20分钟， 这也是我们所谓的百老汇音乐剧的戏剧高潮点的位置。因为一般这个点过了以后，接下来就收尾了，所以戏剧的高点一般在全剧结束前15分钟左右。你去看我们文化广场的戏，结束一般在（PM）10:10，晚上9:45至10:00，这个戏是最好看的，因为它的戏剧高点基本出现了，后头就收尾了。

在这首As Long As You’re Mine里面，两个人表达了，不管外面怎么流言蜚语，如何看，我们就是真正的soulmate（灵魂伴侣），我真心地爱着你，你也真心地爱着，我们在一起。这首歌唱完后，全剧走向尾声。这首歌其实也为两人最后一起远离世人，双宿双飞打下了伏笔。

好，那么有关《魔法坏女巫》的讲述就到这里。下一讲，我们将讲述另外两部非常经典的大制作音乐剧《蜘蛛侠》和《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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