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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磁州窑 | 瓷器上的世间万象

作者:秦大树

2019-12-02·阅读时长4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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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磁州窑 | 瓷器上的世间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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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秦大树,欢迎大家和我一起欣赏宋瓷。

磁州窑概说

磁州窑是五代到北宋以来在中国北方地区兴起的一个著名的民间窑场,是中国重要制瓷传统中具有悠久历史的窑口之一。它具有鲜明的民窑特色和深远的影响,它以质朴、挺拔的造型,豪放、生动的装饰而驰名中外,成为古陶瓷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

我们说到宋瓷时,往往有很多种说法,比如极简主义、低调的奢华等,但是实际上这些都只是宋瓷中的一部分,代表了士大夫清雅艺术的审美取向,比如汝窑、定窑这些不突破单色的器物。而而磁州窑则代表了另一类艺术,“它是一个窑口的名称,但实际上代表了河南、河北、山东、山西、陕西等广大北方地区的民间窑场”,是以庶民为代表的民间艺术。通常将北方地区的民窑称为磁州窑系,和这个相对应的是实际上分布于磁州境内也被称为“嫡系”的磁州窑,或者叫磁州窑的中心窑场,它是北方地区民间窑场最典型的代表。

▲磁县观台窑址出土 金代 白地黑花缠枝芍药纹花口长颈瓶

磁州窑的概念界定

磁州窑是指从五代到宋初起,直到近代,在古代磁州范围内存在的一批制瓷窑场。这些窑场的产品以供应周围地区的民间日用为主,在其生产的主要阶段并不以贡御而著称。这些窑场均使用当地出产的瓷土为原料,由于当地瓷土的品质不高,因而成品的胎体较粗,颜色不纯,因此,磁州窑的产品在胎釉之间加施一层白色化妆土,也生产出了洁白的瓷器,达到了粗瓷细作的目的。同时,以这层化妆土为基础,磁州窑发展了丰富多彩的装饰,特点是黑白反差强烈,色彩鲜艳。由于磁州窑的产品主要是供民间使用,尽管从文献记载和考古发现都可以证明,磁州窑在某些阶段曾经贡御,但它的主要阶段和主体风格反映的是民间特色,是为普通民众所使用的。因而磁州窑器物的造型和装饰艺术具有强烈的民间艺术色彩。

河北磁县博物馆藏观台镇出土 金代 观台窑白地黑花婴戏纹瓷枕

归纳其特点是,就地取材,经济生产,装饰丰富,色彩鲜明,具有民间艺术特色。

磁州窑在哪里?

中国古代文献中所指的“磁州窑”或“磁器”,是指宋元时期磁州境内的窑场。在这个区域内,宋元时期存在着两个制瓷中心。

 一处是在滏阳河流域,以今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彭城镇为中心。《嘉靖彰德府志》卷一《地理志》之一,磁县条载:“彭城,在滏源里,居民善陶缶罂之属,或绘以五采,浮于滏,达于卫,以售他郡……”。这里的窑场密布于滏阳河两岸的彭城镇地区,占地面积纵横约20余华里,此外,还有富田、临水、张家楼等窑址。在临水镇城区范围内2平方公里的区域内发现了十几处古窑址,另据调查,在临水镇西滏阳河源头的纸坊村至石桥村5、6里长的一段河道上,发现了20多座大型水碾的遗迹,并认定这些水碾都是用来加工制瓷原料的。

这种现象与景德镇明清时期的生产特征十分相似,景德镇的原料主要来自高岭地区,而成形和烧制在景德镇镇区,因此这些制瓷作坊的遗迹是非常重要的。2002年在临水镇三工区进行了较大面积的正式考古发掘,出土了从唐到元的大量遗迹遗物。其中尤以唐代早期的青瓷和白瓷,金代的红绿彩瓷器为重要。表明这一带的窑业至少可以上溯到隋唐时期,历宋元一直延续至今。需要强调的是,在早期的隋到初唐时期,尽管这里有过窑业,但后来停烧了,中间间隔了几百年的时间,所以磁州窑的源头还不能上溯至隋唐时期,彭城镇现在仍然是一个窑业中心,因此这个地方一直以来都有窑业生产,古窑址大部分被现代城市占压,破坏严重,随着现代化城市建设的发展,原本遍布镇区的清代到民国时期的遗迹也在迅速地消失。

▲磁州窑遗址分布示意图

磁州窑的另一处生产中心是在漳河流域,以今河北磁县观台镇观台窑址为中心,包括冶子、东艾口、申家庄、观兵台、南莲花、荣花寨、都党等一组窑场。《嘉靖磁州志》卷一《坊关厢里村镇店集屯》,镇条载:“冶子镇,注:在王城里,昔日陶冶,故名,今废”。说明过去这个地方是有窑业的,但明代后期就没有了。这一组窑场相对集中地分布在漳河出山口的冲击扇平原的顶部。漳河源出山西省中部,分清漳、浊漳二水,在河北涉县合漳村合流后即蜿蜒而东,至艾口、观台一带流入平原。出山后的漳河蜿蜒几曲,流入建国后修建的岳城水库。漳河流出深山狭谷,河道渐宽,流速趋于平稳,而且此地河道长期稳定,十分适合于窑业的发展,因而集中分布了这一组窑场。

此外,这个中心还有一个附属的烧造区域,即以漳河支流上的贾壁为中心的一组窑场,包括北贾壁、青碗河、青碗窑、白土等窑场。这个区域烧造的时间很早,据50年代的调查,北贾壁窑址创烧于隋代,以烧青瓷为主。通过近年来的研究,贾壁窑烧造的时间可能早到东魏或北齐,但这一区域位于一个南北走向的山川之中,水源不足,交通闭塞,因此早期烧造的时间不长,到唐代就停烧了,和后来的窑业生产没有必然的联系。一直到金代中后期,当以观台为中心的窑场处于繁荣阶段时,这一区域才在观台地区的影响下开始恢复生产。产品的面貌也基本与漳河流域的观台窑相同。因此,这一区域也归入漳河流域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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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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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陶瓷考古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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