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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这一讲我们开始讲解法语音乐剧的第二部《小王子》（Le Petit Prince）。

独特的法语音乐剧《小王子》

法语音乐剧在世界音乐剧的格局里面风格很独特。但实事求是的说，法语音乐剧的整体风格相似度比较高，《巴黎圣母院》和《小王子》可以说是法语音乐剧里两部风格相对独特的音乐剧，而《小王子》是我心目中格调非常高的一部。

当然，这主要归功于作曲理查德·科奇昂特（Riccardo Cocciante，1946—，意大利歌手、作曲家），他同时也是《巴黎圣母院》的作曲。虽然在音乐风格上两者有些差异，但一听就知道一定是同一个人写的。这是作曲独特的写作印记。

《小王子》是法国作家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Antoine de Saint-Exupéry ，1900—1944，法国飞行员、作家）于1942年写成的著名儿童文学短篇小说，主人公是来自外星球的小王子。书中以一位飞行员作为故事的叙述者，讲述了小王子从自己星球出发，在星际旅程中的各种经历，给人的各种启发。

▲圣·埃克苏佩里

我相信《小王子》的故事很多人应该是熟悉的，但中国人可能不知道，在西方世界，《小王子》的影响力超出想象。它的发行量仅次于《圣经》，据说印量超过了5亿册，至今被译成了108种语言，它是销量最大，同时篇幅最短的童话书之一。多个国家成立了以“小王子”命名的专项基金，而法国的纸币法郎上也曾出现过小王子，法国空军机尾的徽章也有出现。小王子已成为了法国独具代表的标志人物。

▲法国发行的纪念纸币

作者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跳脱了常人的思维，创造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我想《小王子》的独特之处就在于你明知他说的是一个虚构的世界，但你愿意活在他的虚构中不愿醒来。

《小王子》是一个诗化的、富有哲思性的童话寓言，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小说。它以小王子的孩子式的视角，浅显天真的语言，从不同角度映射出成人世界的空虚、孤独、盲目、愚昧、教条和荒谬。所以《小王子》不仅是给孩子看的，更是给大人看的。

作者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说过，“《小王子》是献给长成了成人的从前的孩子”。因为每个大人都是从孩子长大的，但在大人长大之后却往往忘记了这一点。

《小王子》有哪些音乐特点？

下面我说一下《小王子》的音乐特点。

《小王子》于2002年首演，也就是说这是理查德·科奇昂特创作《巴黎圣母院》4年之后的音乐剧创作。这部作品在法国音乐剧里面可以说是最安静的一部。

▲《小王子》音乐剧演出海报

法语音乐剧多为摇滚的风格，充满热闹、激情，即便是《巴黎圣母院》这样一个最富有诗人气质的音乐剧，也有着大量令人亢奋、激动的音乐段落。而《小王子》则是一部安静的音乐剧，同时它也需要听众安静下来才能欣赏。

如果听众是浮躁的，很可能也进入不了《小王子》的世界。当然音乐的安静气质很大程度体现了《小王子》温和、明朗、清澈而又略带忧伤的文学风格。音乐剧去除了那些节奏强烈、充满戏剧张力的段落，而是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表达，这也是法国文学的特色之一。 

就如我在法语篇里所说，法语音乐剧注重写意而不注重叙事的特点，和《小王子》的文学风格是类似的。因此以法语音乐剧的创作方式来诠释本身就是形散而神不散的寓言小说，形式上是共通的。

音乐剧《小王子》可以说高度还原了文学原著，很多唱词都是直接借用《小王子》的原文，一字不改。歌词的风格是日常口语化的，遣词造句是散文化的。《小王子》口中唱的唱词，像极了四五岁的幼童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天真话语，还有浪漫的说辞。有句俗话说的好，儿童都是天生的诗人。

小王子的音乐非常美，但我觉得作曲理查德·科奇昂特这次没有很刻意让他的音乐易于被大家传唱。他的歌很好听，但是并不好记。不像《巴黎圣母院》里面很多歌听了一遍就记住，高度流行化，《小王子》的音乐格调比较高，或者说更脱俗。

一方面，《小王子》音乐的旋律写作更加自由，很多旋律适合传听，但不适合传唱，也就是听觉上很舒服，但要唱比较难。

“传听”和“传唱”是音乐上的两种概念。传听的歌不一定适合传唱，但反过来，易于传唱的歌一般都易于传听。因为人的耳朵所能适应的音乐范围，远大于我们的人声所能表达的范围。比如，大量经典的古典音乐，你没法唱出来，但流传至今，更大一点（范围）去说，就像大自然的声音，如海浪声、竹林声都是传听的，声音很美，但无法演唱。

《小王子》在音乐创作上更加自由，感受上也更飘逸，想象力非常丰富，旋律走向也非常大胆，给大家感觉到听觉上非常舒服，但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唱。另一方面，这可能跟《小王子》的音乐弱化节奏有关。全剧没有很强烈的节奏，而是用音乐把全剧笼罩在一种氛围当中。当然，节奏感不明朗的音乐的确也会难记一些。

我们从全剧的第1首歌就听得出来，这是“丹叔”（丹尼尔·拉沃伊，Daniel Lavoie，1949—，加拿大演员）代表作者唱的一首歌曲（唱）。像这首歌完全没有《巴黎圣母院》的第一首歌那样的令人兴奋的高亢状态，而是一个人在跟你低吟，念叨，是一种很自然的说话状态，没有刻意地要去诉说什么。

▲《小王子》音乐剧图片 2002年丹叔扮演的飞行员

这首歌也定了全剧的基调，很清淡和空灵的音乐气质，就像是外太空来的这样音乐。（的确《小王子》也就是从外太空过来的。）

理查德·科奇昂特的音乐有一种统一感，在于他的歌曲旋律是相互派生的，也就是一首歌的旋律主题稍微做一些改变，调整一下音程的关系，也就产生了一个新的旋律，而两者在听觉上是有关联的。所以不同的歌曲之间，我们可以听到一种统一的感受，好像似曾相识，但是却又不一样。这一点在《小王子》的音乐里面表现比较明显，浑然一体。

此外，《小王子》的音乐也很富有异域风情，甚至非常有东方的风味。比如玫瑰和小王子告别的那一段《永别》（Adieu）（唱），这是非常有东方气质的中国的五声调式。此外还有小王子演唱的《在她身边》（Pres D’elle）。这首歌也是我全剧当中最喜欢的一首歌曲，里面有一个间奏，它的音色类似于二胡，也是五声调式的，非常具有东方气质（唱）。我觉得这种音乐非常有异域感，西方人听了也会耳目一新。

▲《小王子》舞台剧照

因为《小王子》讲的是一个来自外星球的故事，所以这种音乐的异域感非常符合戏剧的内容。的确，东方音乐对于西方世界而言非常有神秘感。像德彪西这样的法国大音乐家，对东方音乐也是情有独钟的。《小王子》是作曲家理查德·科奇昂特第一次比较自由的创作尝试，它的格调很高。当然，也需要懂他音乐的人，曲高和寡也是任何艺术的一种必然现象。

的确，也有人对《小王子》无感，觉得比较平淡，不够浓郁。但如果你喜欢《小王子》的音乐，可以说你是比较能够欣赏细腻的音乐的听众。

《小王子》的戏剧结构和象征意味

下面，我来说说《小王子》的戏剧结构和象征意味。

音乐剧《小王子》的故事结构和文学作品的顺序几乎是一致的。在全剧一开场的序幕，由我们熟知的音乐剧演员丹叔饰演作者圣·埃克苏佩里，他讲述着《小王子》这本书的意义。这和《大教堂时代》很像，用一首歌定了一个基调，而歌曲表达了“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孩子，可他们自己很少意识到这一点”的主题。这个歌词也是来自小说里的一句金句。

然后，飞行员驾驶的飞机发生了故障，迫降到了撒哈拉沙漠。这里有一个明确的时间——1935年，飞行员遇见了一位名叫小王子的小孩，他自称来自 B-612星球，通过和小王子的交流，飞行员了解到小王子所居住的星球的奇特情况，以及它的星际旅程。

飞行员的扮演者是丹叔（Daniel Lavoie，1949—，加拿大演员），他也是《巴黎圣母院》中佛罗洛的首演扮演者，是一个富有魅力的男中音。为什么会选丹叔来担任飞行员呢？我想一方面是因为小王子的音色是童声，而童声是清亮高亢的音色，而丹叔是男中音，比较低和厚重。这样一种设计，可以让他们两人的对唱显得非常有对比的质感。

▲《小王子》音乐剧图片 丹叔扮演的飞行员

另一个原因是作者圣埃克苏佩里本人，既是作家，同时也是飞行员，他完美地将两者结合一身，因此也会让丹叔既饰演作家，同时也饰演飞行员，同为一人。

飞行员和小王子应该说是一见如故的，因为他们的爱好和价值观都比较接近。比如小王子一眼就看出了一个帽子形状的画面，其实是一条吞了大象的蛇。对此，那些世俗而无趣的大人是不能理解的，甚至还会嘲笑飞行员。而飞行员本身是一个热爱自由的人，一个依然像孩子一样的成年人。他热爱幻想，看不惯那些非常世俗和世故的成人，同时也不容于一个理性的世界，所以当孤独的飞行员在沙漠遇见了小王子，其实是很开心的。

在歌曲《大人们》（Les Grandes Personnes）里，就是前面提及的那一群世俗而无趣的大人和飞行员的对话。

飞行员说，“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大人们就会问，“他几岁了？有多少个兄弟？体重多少？他父亲挣多少钱？”都是很现实的问题。飞行员问他们，“你们怎么不问我，他的嗓音怎么样？他喜欢玩什么游戏？他是否采集蝴蝶标本？”最后他得出结论，“小孩子应当对大人宽容一点”。在现实世界里，我们常说大人要宽容孩子，但是在孩童的世界里，过分现实的大人，才是不懂事的人。故事的视角就从大人转变为了孩子的视角。

▲《小王子》音乐剧图片《大人们》

然后，飞行员和小王子聊起了玫瑰花和猴面包树，一个是有益的植物，一个是有害的植物。小王子说不能让猴面包树生长得过快，不然会占领星球，让其他的生物无法生存下去。这里面其实有很多隐喻，比如，星球代表了人的精神世界，猴面包树隐喻了人的欲望，显然一个人如果欲望泛滥，就会遭殃，而玫瑰则隐喻了爱情。

之后，小王子谈起了他的玫瑰，这是他离开自己星球的原因。在小王子的故事里，玫瑰对他是很重要的部分。因为在小王子的星球里，只有一朵玫瑰，这朵玫瑰是美丽的，同时也是爱慕虚荣、娇气和自负的，所以当小王子最后受不了这样的呵护和照顾，要和玫瑰再见的时候，玫瑰顿时表现出自己的脆弱。《永别》（Adieu）就是玫瑰和小王子在离别的时候唱的歌，她唱道，“永别，务必要幸福，我浪费了太多时间来隐藏我的感情。现在我失去你了，我早该告诉你我深爱着你。没有你，我也能适应风和冰冷的夜。”

玫瑰花的形象一直是矫揉造作的状态。她其实代表着一些敏感而又骄傲的女孩对待爱人的方式，会不断地挑刺儿、发小脾气，而这背后是隐藏起来的爱和害怕失去的恐惧。其实真的失去了呵护自己的人，她也还是会坚强起来的。就像小王子离开时，玫瑰没有要求他留下任何东西，甚至原来的保护罩也不要了。此刻玫瑰开始独立，因为她也意识到小王子早晚会离开，她并不是他生命中的唯一。

▲《小王子》舞台剧照 玫瑰登场

在第二幕里面又碰到了《玫瑰花园》（Le Jardin Des Roses）这首歌。这是小王子在地球发现了无数朵玫瑰时候的唱段，此时所有的玫瑰唱的歌都是之前玫瑰唱的。“我刚刚睡醒，我的妆容还是零乱的，可我和太阳同时诞生”，状态和话语和小王子的星球上那朵玫瑰是完全一样的。

接下来的歌曲——《因为她是我的玫瑰》（Puisque C'est Ma Rose）是小王子醒悟的唱段。歌词里唱到“她是我浇灌过的，她是我保护过的。她是我聆听过的，因为她是我的玫瑰。”也就是说，此刻当小王子发现玫瑰花竟然不止一朵，而是千千万万朵之后，他明白了他的玫瑰花之所以重要，独一无二，是因为他在玫瑰花身上耗费的时间和感情，使得他的那一朵玫瑰花变得如此重要和独一无二。这是玫瑰花教会小王子的道理。

▲《小王子》舞台剧照 玫瑰

据说，玫瑰的寓意也来自作者圣埃克苏佩里对自己婚姻的反思。自己的星球上的娇滴滴的、需要呵护而又傲娇的玫瑰正是作者曾牵挂的妻子，他的妻子正是玫瑰的原型。

《小王子》中的人物群像戏

离开玫瑰的小王子，又拜访了不同的星球，遇见了不同的人。比如国王和爱慕虚荣的人，酒鬼、商人、点灯人、地理学家等。每个人都有一个形象，每个人也都表现出一种人生的价值观，印证出他们自己人生的狭隘和荒谬。

国王是小王子离开自己星球后拜访的第一个星球的人。他是一个孤独的国王，喜欢发号施令，却徒有虚名，也就是一个孤独、活在自我想象当中的人。

▲《小王子》舞台剧照 国王

爱慕虚荣的人是小王子访问的第二个星球（碰到的），他一直活在别人的赞扬声中，对自己却毫无了解。他的歌曲《我》（Moi，je）中唱到，“我是这星球上最棒的人，可是往往只有我认识到这一点，让我享受被人崇拜的快乐”。 

自恋的和爱慕虚荣的这个人，由我们粉丝熟知的“老航班”——洛朗·班（Laurent Ban，1975—，法国歌手）饰演。那时候的他还很年轻，粉丝都知道，他在中国还饰演过《摇滚莫扎特》和《摇滚红与黑》。

▲《小王子》音乐剧图片《我》

酒鬼是一个用酒精麻痹自己、逃避生活的人。商人则是一个追求纸面财富，但是对社会、宇宙毫无贡献的人，他每天就在数自己拥有的星星，但却对这些星星没有做任何有益的事情。小王子见了很多奇怪的人，但这个商人是小王子唯一批评的人。

点灯人是无私的。每天在这个星球上日夜的工作，点灯、关灯，点灯、关灯，他终于是一个不自恋的人了，但是他对生活是无知的，活的像一个机器。

地理学家是小王子到达地球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他埋头描绘世界，却不愿花时间去关注一朵玫瑰。他很有学问，知道哪里有海洋、河流、城市、山和沙漠，但他都是听别人说的，或者是看书上写的，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自己所在的星球，因为他拒绝亲自了解和勘探。地理学家是一个活在故纸堆里的人，他被有限的知识捆绑了自己的感受。

▲《小王子》音乐剧图片 地理学家

狐狸也是一个重要的角色，他教会了小王子交往的真谛。狐狸说：“对我而言，你只不过是个小男骇，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只不过是只狐狸，就跟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然而，如果你驯养我。我们将会彼此需要，对我而言，你将是宇宙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小王子》音乐剧图片 小狐狸

狐狸说到的驯养关系，其实指的是建立的人与人的联系，也就是人与人交往的本质所在。如果说，玫瑰教会小王子，爱只属于个人的情感，与别人无关的话，那么，狐狸则教会了小王子，学会爱是种责任。

除了上述这些，还有像蛇、商贩、扳道工等等，也都有它的寓意。

对群演登场方式的处理使戏剧层次感加强

剧中对于人类群体的表现，基本放在了舞台的后方。那些无趣的大人，他们对飞行员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参与到剧情当中来。这种做法让整个戏的层次显得更加丰富，让小说在舞台上的立体感得以增强。

人物的群像戏，其实就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小王子的想象力，也同时体现出人的世俗事故和愚昧。但这些群演的演员并不是专门做群演的，由于小王子会遇到形形色色不同的人，而这些人不会同时登场，所以这些群演的角色都会跳出来，分别扮演他遇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人，这也是节省演员的常见方法。

▲《小王子》音乐剧图片 舞台后方的群像戏

在戏剧快结尾的时候，歌曲《寻找水源》（Chercher La Source）是飞行员抱着小王子在沙漠中寻找水的场段。歌词唱到“寻找水源，在沙漠中找到方向”，其实他们寻找的是心灵的水源，也就是狐狸说的，“只有心灵才能看到事物的本质，而真正重要的东西，肉眼是无法看见的”。 这句歌词来自于小说本身，也是《小王子》这本书的主旨之一。

在沙漠里寻找水井的过程中，飞行员和小王子度过了美好的时光，产生了珍贵的友谊。最后小王子离开地球后，悲伤的飞行员只能用歌声来怀念小男孩，表达自己重新审视生命和世界的目光。此时的音乐也达到了最强烈和震人心魄的力度。

奇幻至极的《小王子》的舞台布景

在音乐和戏剧之外，小王子的舞台布景也是它的一大亮点。

《小王子》的舞台布景可谓奇幻至极，色彩鲜亮，对比感非常强。它的服装、道具、布景都非常精致，而且富有想象力，也很复杂。

▲《小王子》舞台布景 遇见玫瑰

小王子在不同星球见到的不同的形象，都有独特的服装和造型。

比如，在小星球上的国王，他的王袍就包裹了整个的球体；还有像小王子坐的千纸鹤，非常精致；贪婪自恋的人像一个摇滚巨星一样，坐在一堆镜子面前自恋、孤独着；酒鬼坐在一个放满了酒瓶的座位上，始终浑浑噩噩的状态；商人坐在了一个巨大的精致的轮子上，上面放着巨大的星球做成的算盘，计算自己拥有多少颗星星；还有地理学家，则被一个书堆包围的巨大装置包围起来，表现它是一个“掉书袋”的形象。所以，我觉得《小王子》不像大多数的法语音乐剧适合大的场子演出。它其实不适合太大的剧场，不然你就没办法看清楚这些精致而又复杂的布景道具，可谓是一种损失。

▲《小王子》音乐剧图片 酒鬼

此外，剧中的很多投影还原了沙漠、宇宙、星空等场景，画面非常美，色泽饱和度高，主色调在深蓝、金黄、墨绿和橙红之间进行切换，而小王子本人的服饰也是全身上下的艳绿色的服装，搭上了一条橙色的围巾，色彩对比很强烈。像玫瑰则是一个红配绿的造型，这种看似不搭的色彩，放在《小王子》里面就显得充满了童话感。

剧中小王子的初次登台也十分与众不同，他没有走到台前，而是站在幕布后要求飞行员给他画一只绵羊。观众看到的是一个投在屏幕上的清晰的剪影，这个出场方式非常有想象力。

▲《小王子》舞台剧照

如我之前所说，音乐剧是很难表现科幻类题材的，但是《小王子》通过天马行空的设计，把难以用舞台呈现的故事展现了出来。《小王子》可以说是我看过的最富有科幻色彩的视觉设计的音乐剧了。

推荐歌曲

如我所说，剧中整体的歌曲都是比较安静的。我这里也推荐几首适合安静的时候来聆听的歌曲。

比如飞行员唱的《这是帽子》（C'est Un Chapeau），小王子唱的《在她身旁》（Près d'elle），玫瑰唱的《永别》（Adieu），飞行员唱的《地球》（La Terre），还有狐狸和小王子唱的《因为她是我的玫瑰》（Puisque C'est Ma Rose），以及全剧的最后一首歌，飞行员唱的《世界上最美且最伤感的风景》（Le plus beau et le plus triste paysage du monde）等。这些歌曲都非常细腻，也值得你细细的品味。

▲《小王子》音乐剧图片

《小王子》可谓是舞台上难得的一部科幻之作，也是对原著的一次忠实的舞台呈现。而法国一脉相承的浪漫感，把同样出自法国作家之手的《小王子》，在舞台上呈现得富有格调和动人。

好了，《小王子》的讲述就到这里。我们下一讲将讲述法语音乐剧的开山鼻祖《星幻》（Starma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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