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叡
2020-03-13·阅读时长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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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希腊舰队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地驶入爱琴海,向着特洛伊的方向进发。可是没走多远,海上的风浪就阻挡了他们前进的步伐。阿伽门农下令在附近的港口安营扎寨,十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呼啸的北风没有一点停息的迹象。这样下去,船是不可能行驶到特洛伊的,难道要就此打道回府吗?
阿伽门农祈求神的指示,神谕告诉他,这是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在从中作梗。只有献出自己女儿的生命,才能平息海上的风浪。听到这则神谕,阿伽门农痛苦地捂住脸。他爱自己的女儿,可是,他更爱权力。为了实现称霸地中海的野心,他愿意用女儿的性命做交换。
第二天,舰队扯起船帆,顺利启航了。那是少女的鲜血换来的。
遮天蔽日的船帆像是一群展开翅膀的鹰,出现在特洛伊城外的海面。远处就是高耸的特洛伊城墙,这座坚固的堡垒屹立在山坡上,俯视着大海和平原。平原上已经聚集了特洛伊和附近盟军的军队,只等希腊人一登陆,就展开激烈的厮杀。
第一场战斗就异常惨烈,希腊联军损失了很多勇士,才算打退了特洛伊人的进攻,占领了海滩。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特洛伊军队退回城里,希腊人就在沙滩上安营扎寨。阿伽门农望着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特洛伊城墙,也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出兵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看来,想要攻克特洛伊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双方很快就陷入了僵局。希腊人攻不下城,特洛伊人也没法把他们赶走。无论哪一方都没有决定性的优势。怎么办呢?那就谈判吧。经过长时间的谈判,双方决定让斯巴达国王与特洛伊王子帕里斯两个人单独决斗。谁赢了,就能把海伦带走。结果,帕里斯没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斯巴达国王举起剑,正要向他砍去,阿芙洛狄忒连忙用云雾把帕里斯包裹起来。在浓雾的掩护下,帕里斯逃回城里。斯巴达国王气得在阵前大吼,咒骂帕里斯是个胆小鬼。看来,单打独斗的路子是行不通了,双方的军队只能正面交锋。
在战场上,胜利的天平摇摆不定,一会儿向希腊倾斜,一会儿又向特洛伊倾斜。战争被拖进了第九个年头,还看不到结束的迹象。士兵们越来越疲惫,他们想念大海另一边的故乡,低落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阿伽门农决定,孤注一掷向特洛伊发起总攻。
希腊人挥着剑和长矛,高声呼喊着冲过平原,逼近特洛伊的防线,想要迅速结束战斗。赫克托耳冷静地指挥,他先命令特洛伊士兵们射箭,等希腊人靠近了,再用长矛把他们逼退。特洛伊的军队一鼓作气把希腊人赶出了平原,退回到沙滩上。天色渐渐暗下来,特洛伊士兵点燃了火把,就地扎营,只等黎明时分发起进攻,把希腊人赶到海里去。
看着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星星点点的火光,希腊的统帅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商讨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有人提议,趁着夜色还是赶紧上船撤退吧,免得明天被包围了,全军覆没。但是也有人劝说阿伽门农,得把全希腊最伟大的勇士阿克琉斯找回来,也许还能有转机。
阿克琉斯就是海中女神忒提斯的儿子。在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母亲忒提斯曾经抓着他的脚,把他的整个身体浸泡在冥河里洗澡。凡是被冥河之水泡过,就可以刀枪不入。只有被母亲抓住的脚踝没有沾水,成了阿克琉斯唯一的弱点。当希腊舰队集结的时候,忒提斯不愿意让儿子参加这场远征。她希望阿克琉斯能够拥有平静的生活,安详地老死在床上,而不是成为英雄,把短暂的生命结束在战场。但是,阿克琉斯还是来了。一开始,他带领希腊人取得了几次胜利,不过因为跟骄傲自大的阿伽门农发生冲突,阿克琉斯一冲动就离开希腊联军,出走了。
▲阿基琉斯的脚后跟
当太阳从海平面升起,血腥的一天开始了。斗志高昂的特洛伊士兵山呼海啸着冲向海滩,在恐惧中熬过了一夜的希腊人奋力抵抗,但是,特洛伊军队像海浪一样冲垮了防线,士兵们举着火把,扔进希腊舰队的船里,火焰迅速吞没了一艘艘战船。
在这危急关头,阿克琉斯最好的朋友穿上阿克琉斯的铠甲,冲上了战场。锃亮的头盔在太阳照耀下金光闪闪,一下子就把特洛伊人震住了,他们以为是勇猛无敌的阿克琉斯重返战场。穿金甲的勇士手持长矛冲散了特洛伊的防线,紧急时刻,赫克托耳从人群里冲出来,向他扔出了手里的长矛。锋利的长矛立刻刺穿了金甲勇士的腹部,他一头栽倒在地。
朋友阵亡的消息传到阿克琉斯的耳朵里,他嚎啕大哭,愤怒地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第二天一早,阿克琉斯就驾着战车,冲到特洛伊城墙下,大喊大叫让赫克托耳出来。所有人都祈求赫克托耳不要出去,妻子恳求他,“赫克托耳,留下来吧,请为我们的孩子考虑一下。” 赫克托耳拥抱了泪流满面的妻子,毅然走向了战场。这位正直忠诚的勇士知道自己的命运,也知道特洛伊城的命运,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但仍然要勇敢地去接受挑战。
赫克托耳是特洛伊最伟大的英雄,在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比他更勇猛,那就是阿克琉斯。两位英雄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奋力地拼杀,赫克托耳的长矛刺中了阿克琉斯,但是阿克琉斯并没有受伤,反而看准时机,反手把剑插进了赫克托耳的喉咙。阿克琉斯把赫克托耳的尸体绑在战车后面,拖回希腊的营地。赫克托耳的家人站在城墙上,颤抖着亲眼目睹了这位英雄死后遭受的屈辱。
当天深夜,有一辆马车悄悄驶出特洛伊的城门,像鬼魂一样无声无息地穿过平原。神的使者赫尔墨斯引导马车,进入希腊的阵营。驾驶马车的人摘下黑色的头巾,居然是特洛伊的老国王!年迈的国王跪在阿克琉斯面前,握着那双杀死了自己儿子的手,祈求阿克琉斯让他把赫克托耳的尸体带回去,办一个体面的葬礼。
阿克琉斯震惊地看着这位老人,他的心里不再是仇恨,而是充满了怜悯和悲伤。想起十年来那些战死沙场的熟悉的面孔,其中就包括他最好的朋友。他意识到,所有人都为这场战争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阿克琉斯把赫克托耳的尸体小心地抬到国王的车上,让人送国王回到特洛伊。他答应休战十天,让整个国家可以哀悼自己的英雄。
特洛伊城里唱起了悲伤的挽歌。当战斗的号角再次响起,这一次的丧曲却是为阿克琉斯而唱。奥林匹斯山的天神知道,这个刀枪不入的勇士也有弱点,就是没有浸泡过冥河之水的脚踝。当阿克琉斯驾驶着战车再次向特洛伊的城门发起猛攻时,阿波罗站在城墙上,引导着帕里斯射出了一支箭,正中阿克琉斯的脚踝。
最勇猛的英雄阿克琉斯也死了,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战争最后将如何收场?下一节,我们就来听听特洛伊木马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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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书作家,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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