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神话通识课，我是王叡。

在阿斯加德，光明之神巴德尔受到所有人的喜爱，他像太阳一样发出万丈光芒，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照亮一切黑暗的角落。巴德尔性情温和，胸怀坦荡，富有正义感，世界上的一切生物——甚至包括巨人们，都仰望他、敬佩他。

巴德尔是奥丁和弗丽嘉最宠爱的儿子，他和妻子、孩子一起生活在光辉灿烂的光明宫。只要有巴德尔在，就有欢笑和喜悦，他就像和煦的春风，融化寒冰，吹绽每一朵鲜花。

▲巴德尔

一切都是完美的，但不会永远完美。巴德尔突然开始饱受噩梦的困扰，在那些可怕的梦境中，太阳和月亮被巨狼吞噬，黑暗笼罩了世界。巴德尔看到大地被冰霜覆盖，一个个黑色的人影在互相撕扯，鲜红的血像洪水一样弥漫……他觉得头晕目眩，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音，突然，一道强光闪过，像箭一样穿透他的胸膛！巴德尔从噩梦中惊醒，他睁大双眼，呼吸急促，双手抚过胸口，什么都没有发生。

噩梦就像遮挡了阳光的乌云，连巴德尔明亮俊美的脸上也挂上了阴霾。他向其他埃西尔神描述了这个可怕的梦，诸神都忧心忡忡，担心这是毁灭的预兆。但梦境究竟预示了什么，又没有人说得清楚。这件事传到了奥丁的耳朵里，他坐在王座上沉默了许久。

“来人，把我的八足骏马斯雷普尼尔牵出来。”奥丁的声音低沉。他要亲自去查明真相，寻找答案。“哒哒哒”的马蹄声穿过冥界的边界，奥丁停下来点燃火堆，跳动的火苗驱散了黑暗，在他身后投射下长长的阴影。他开始念动咒语，沉闷的声音在荒野中回响，越来越紧迫、急促，突然，一个影子从无边的黑暗中飘出来。

“为什么呼唤我？”影子渐渐清晰起来，她穿着长袍，佝偻着身子，斗篷遮住了整张脸。

“你是最厉害的女巫。我想找你问几个问题。”奥丁沉吟了片刻，“巴德尔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哈哈哈哈，”影子尖声笑道，“巴德尔将要来到冥界，我们已经在地下等待他了。”

奥丁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影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谁，奥丁。末日即将来临了，欢迎来到诸神的黄昏。”说完，她消失在黑暗中。

奥丁心情沉重地回到阿斯加德，他没有去见巴德尔，也没有向其他埃西尔神倾诉，只把担忧告诉了妻子弗丽嘉。“不会的！”弗丽嘉不愿意相信这个答案。“不可能！世上万物，没有谁不爱巴德尔，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救子心切的弗丽嘉在大地上徘徊，与她见到的所有东西交谈，让它们不要伤害她的儿子。她让水发誓，绝不会淹没巴德尔；她让火承诺，绝不会灼烧巴德尔。无论是冷冰冰的石头、金属，还是有生命的植物、动物，都答应了她的请求，立下了誓言。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小小的槲寄生，它看起来那么纤细、孱弱，依附在树上，这种微不足道的生命能威胁到谁呢？

▲树上的槲寄生植物

弗丽嘉心满意足地回到阿斯加德，她告诉众神，巴德尔安全了，不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众神将信将疑，连巴德尔自己也不敢相信，索尔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开玩笑地朝巴德尔扔过去，没想到，石头还没碰触到巴德尔的身体就弹开了，好像他穿着隐形的铠甲一样。

“真是太好了！”大家都为巴德尔感到高兴，也为阿斯加德的未来松了一口气。光明之神不会坠落！卸下了心里的包袱，众神开始放肆地玩耍打闹起来，他们围在巴德尔身边，有的用石头砸，有的用刀剑砍，还有的扔长矛、射箭，可是无论什么武器，都伤不了巴德尔分毫。他在光芒中微笑着看着大家，所有人都对这个奇迹啧啧赞叹。

在刺耳的欢笑声中，洛基默默离开人群。他化身成一个老妇人，轻轻走到弗丽嘉身边。弗丽嘉正眼含笑意看着儿子巴德尔和朋友们嬉闹，没注意到身旁来了一个陌生人。“有这样的儿子可真让人羡慕啊，”老妇人说。“他们这么玩闹，您不担心吗？”

“没有东西能伤害他。”弗丽嘉笑着说，她的眼睛并没有离开巴德尔，“世上万物都发了誓。”

“什么都没漏下吗？”老妇人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是有一样。”弗丽嘉沉思片刻，“那些小小的槲寄生，不过它们也没什么危险。”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来，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洛基满意地离开了，他来到挂满了槲寄生的橡树前，摘下绿色的枝叶，削成尖利的箭，在手里摩挲着。他在思索，下一步该采取什么行动。正在这时，一个人进入了他的视线。那是巴德尔的双胞胎兄弟，黑暗之神霍德尔。他正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听着众神的欢声笑语，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洛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怎么啦？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玩？”洛基故作轻松地问。与光明之神巴德尔不同，弟弟霍德尔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永远生活在黑暗中。“没什么，”霍德尔的语气很忧伤，“我看不见巴德尔，我也没有武器。”

“我来帮你，”洛基牵着霍德尔的手，走进人群。他把一支箭塞进霍德尔的手里。“我扶着你的手瞄准，你只要拉弓，把箭射出去就行。”霍德尔按照洛基的吩咐，射出了那支用槲寄生做成的箭。他期待着众神的笑声和喝彩，但回应他的只有凄厉的惊叫声，接着，有人哭出声来。霍德尔一脸迷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而洛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巴德尔死了，槲寄生的箭刺穿了他的心脏。阿斯加德众神悲痛欲绝，为巴德尔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葬礼。巴德尔的遗体安详地躺在他的船上，船里堆满了木柴。奥丁摘下金指环，放在巴德尔的胸口。他的身后站立着满眼泪水的女武神和所有埃西尔神，甚至巨人和精灵也都前来悼念。众神点燃了木柴，火焰立刻吞噬了船上的一切。缆绳被割断了，在一片哭声中，熊熊燃烧的火船漂入大海，越漂越远。

▲奥丁送别巴德尔

光明之神巴德尔被诡计害死了，从此以后，死亡和痛苦将在世界上徘徊。下一节，我们来听听洛基与神族最终决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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