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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下面我们来继续《吸血鬼之舞》第三部分的讲述。这一讲我们将解读音乐的风格特点、舞美特色和道具的隐喻，以及饰演过伯爵的著名演员们。

伯爵的音乐主题是什么？

《吸血鬼之舞》的音乐格局很大，从序曲大交响加重摇滚就能听得出来。剧中既有非常大气磅礴的管弦乐，也有非常摇滚、劲爆的音乐。吉姆·斯坦曼（Jim Steinman，美国作曲家）的音乐把控力非常强。全剧中音乐的主题非常清晰，而且吉姆完成了非常有机的组合。

下面我们就来看一下，对于伯爵、莎拉、阿尔弗雷德还有教授的戏剧音乐的表达手法。

伯爵的人物音乐主题来自于《上帝已死》（Gott ist tot）这首歌，而不是《永无止境的贪欢》（Die unstillbare Gier）。因为之前说过，这首歌是开演前临时插入，所以它的旋律和其他音乐的关联度不大，而《上帝已死》这首歌则是很早就规划好的。

剧中，这首歌的音乐主题也反复出现，旋律是小调转到大调，再转回小调，只有三分钟不到的时间，非常精炼。

先是小调的部分（唱），讲述了“上帝死了，而我们被诅咒永生，让我们靠近太阳，却惧怕光，我们不恨的东西就不会爱，而爱的东西就一定会把把它毁灭。”这个小调比较幽暗，是专属于吸血鬼的音乐主题。歌词则表达了吸血鬼的生命特质，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这是吸血鬼第1次出场。很多观众可能对于吸血鬼的特性不清楚，特别是欧洲之外的国家，因此了解吸血鬼的特性对理解剧情很重要。

▲《吸血鬼之舞》舞台剧照 伯爵出场

迈克·昆茨写的词很诗化，既带到了知识面，朗读起来又非常美，而不至于让观众感觉像在科普吸血鬼的知识。小调的部分一唱完，就转入了大调，（听起来）很大气而且很正气，感觉像是一个英雄人物在唱（唱）。歌词唱到：“我拯救的正在走向毁灭，我祝福的必须使之腐烂，只有我的毒药能使你健康，为了生存，所以你必须死，这是通往幸福的途径。”大调的表达，展现了伯爵的自信和英雄的气质。

其实看完全剧我们就知道，这一段大调旋律的完整展现出现在莎拉后面的《心之全蚀》（Totale Finsterni）的旋律里。而《心之全蚀》这首歌是出现在吸血鬼要猎物之前的歌曲，猎物也完全臣服于他的状态，所以在戏剧上这也的确是一首关于吸血鬼胜利的音乐的主题。

在创作的顺序上，吉姆也最早创作完成《心之全蚀》。只是在这里，这首歌的主题的局部提早出现了，所以这部戏的音乐主题被有戏剧意图的拆解之后，重新组装起来。

这首歌将小调和大调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曲调放在一首歌里面，气质上其实是矛盾的。或许从戏剧上来看，也是在用音乐展现吸血鬼伯爵一种内在的矛盾气质。它既是一个阴暗的生物，但是又具有英雄必胜的气质。我们可以把小调看作吸血鬼内心的声音，而把大调看做吸血鬼对未来胜利的信心。

这首歌的歌词里套用了哲学家尼采的句式。就像前面说的，按照昆茨的说法，伯爵是“尼采拙劣的模仿者”，他是一个反超人的形象。但因为套用了尼采的句式，所以很有蛊惑性。这首歌的主题，无论是小调部分还是大调，都在剧中反复出现，特别是“准备好”（唱）这三个字的合唱（唱）。这三个字的合唱很渗人，剧中反复出现，就像是一群吸血鬼在你身边。这种感受就像是《剧院魅影》一样，它让你（感觉）坐在剧院当中，觉得一群吸血鬼在一旁暗中监控你。

阿尔弗雷德和莎拉的音乐主题是什么？

下面说一下小阿尔弗雷德和莎拉的主题。

阿尔弗雷德和莎拉是一类人的两种表达，他们的共同点都很单纯，对世界一无所知。他们两个有一个共同的音乐主题《外面就是自由》（Draußen ist Freiheit）。（唱）这个主题反复出现，每次出现一定属于两个人一起唱。

▲《吸血鬼之舞》舞台剧照

第1次是出现在他们俩在旅店外的约会；第2次是小阿尔弗雷德在伯爵城堡的浴室里，意外遇见了莎拉，唱了前面的呈示部；第3次是教授和小阿尔弗雷德带着莎拉从城堡里逃出来，在荒野外，变成了吸血鬼的莎拉咬了小阿尔弗雷德。这首歌的主题在剧中反复出现，表达了两人渴望摆脱束缚的心情。

我们也看到，即便这么一首抒情的歌曲，在两人对唱第1次的时候，还插入了莎拉表示接受了伯爵的邀请，要去参加吸血鬼舞会的意图。当然剧中没有明说，而是埋下了一个伏笔。这样插在一首抒情歌曲当中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戏剧叙述的方式。

而莎拉除了和小阿尔弗雷德共享《外面就是自由》的音乐主题，还与吸血鬼共享了一个音乐主题《心之全蚀》。这是莎拉渴望摆脱束缚，但是却误入歧途的一首歌曲，（听起来）很虔诚。

▲《吸血鬼之舞》舞台剧照

刚才说过，《心之全蚀》的高潮部分（唱）就是《上帝已死》的大调部分。那么，其中有两次都是她和伯爵一起唱：一次是刚来到城堡后的莎拉，就向伯爵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渴望，希望得到伯爵的成全，满足她的欲望。但是伯爵忍住了，没有噬咬她；第2次在伯爵的舞会上，莎拉再度演唱了《心之全蚀》，然后传达出更强烈的渴望，然后伯爵咬了她。终于等来这一刻，很有仪式感，所以这个音乐主题是莎拉和伯爵两人共享，拆开来是伯爵的《上帝已死》，而合在一起就是莎拉的《心之全蚀》。

昆茨也认为《心之全蚀》应该是这部音乐剧的主题旋律，所以重复率相当高。

阿尔弗雷德和教授的音乐表达是什么？

有关小阿尔弗雷德和和教授的音乐表达，我举个例子，那就是小阿尔弗雷德单独有一首歌叫做《若心怀爱情》（唱）表达了自己坚强的决心。

这首歌的旋律比较独立，传递出小阿尔弗雷德的幼稚和单纯，他一厢情愿的执着。而且有意思的是，小阿尔弗雷德和的这首歌，一直唱到被藏书楼的教授的那首碎碎念的歌曲被打断。这首歌《书本》（Bücher）是8分钟之前，从小阿尔弗雷德进了浴室，看到莎拉洗澡之后开始唱的，一直唱到了小阿尔弗雷德从浴室出来唱了《若心怀爱情》之后，还在唱的一首歌。

▲《吸血鬼之舞》舞台剧照 浴室

教授的这首歌是“吐豆子”似的歌唱的方式，与教授在第1幕唱的《逻辑逻辑》（Wahrheit）的曲调一致，只是换了一下歌词。风格有点像罗西尼（Gioacchino Rossini，1792—1868，意大利作曲家）的那首著名的《快给大忙人让路》（Largo al factotum），都是碎碎念的歌。歌的气质和教授老学究的风格非常相似。歌词里面都是人名和写的书，从歌曲和歌词的速度，让人能感觉出教授人物的性格特点：自说自话，不管他人的反馈，这个人很自我、情商极低的形象通过音乐表现了出来。

而小阿尔弗雷德也是如此，他唱的《若心怀爱情》这首歌，是他被莎拉赶出浴室之后唱的。明明莎拉都已经快忘记他，不要他了，他依然还唱这个表忠心的歌曲，可以说和教授是一样的迂腐。而且他和教授两个人都唱不停，也就是都用音乐来表现了两个人的执着。

教授执着于科学和书籍，他的眼睛里只有知识，没有人，这是一个迂腐的吊书袋的形象，而小阿尔弗雷德则执着于爱情，这是一个迂腐的，眼睛里只有爱情的年轻人。这两种执着和迂腐都通过音乐的风格表现了出来，各唱各的，各自表达自己的性格和气质，音乐互不相让，体现了两者彼此互不理睬的状态。

可以说，音乐呈现两个人的性格非常有效。教授本来就是一个喜剧的角色，他的主题歌曲是《逻辑，逻辑》。在他的眼里，世界的一切的问题都是可以靠理性来解决。所有的事都是起因、人物、事件、地点、时间等，非常死板和教条。因为他的迂腐，所以他的音乐当中也都带有很强的讽刺和喜剧意味。

▲《吸血鬼之舞》舞台剧照

那么之前说过众人的歌曲，戏里对于民众的表达并不是很友好，民众的善良在戏里都是小善，甚至是伪善。总体上，民众比较愚昧，大事临头基本就散了，甚至落井下石。众人的歌里面有《大蒜，大蒜》（Knoblauch），本身用大蒜来驱鬼就是一种没有用的方式，但是民众愿意偏执地去唱，去相信，由此可见他们的愚昧。

剧中在表现民众时，使用了很多俄罗斯民族音乐。这种民族音乐带有一种东欧的未开化的某种气质。的确，东欧开化的时间比西欧要晚得多。音乐和歌词也反映了这样的特点，与人物的设定都很吻合。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吸血鬼之舞》里的音乐创作都是非常有机的组合。这也是昆茨选择吉姆·斯坦曼合作的原因。吉姆在创作上很有系统感，很好地传达了昆茨设置的戏剧意图。

昆茨和吉姆的创作方式

昆茨和吉姆的合作方式与他和西尔维斯特·里维的合作方式很相似：先规划好结构，确定好音乐主题的歌曲，然后按照惯常的方式独自工作，再结合吉姆·斯坦曼的音乐，完成英文的剧本。

我感觉吉姆·斯坦曼是一个技巧很全面的作曲家，很会写戏剧性的音乐段落，这一点比起里维来说甚至更为突出。剧中有很多音乐戏剧风格的快速转变和穿插，完成得非常好。导演很喜欢和这样的作曲合作，因为这种作曲能够根据导演的需要，非常妥帖地让音乐为戏剧的动作服务。

但是就旋律的天赋而言，我觉得吉姆和里维相比还是略逊一筹。吉姆还是一位非常“节俭”的作曲家，意思是，剧中的很多音乐素材并不是他新写的，很多是在他的创作生涯中的“重复的利用”。这个现象在作曲家里面其实也挺普遍。

比如《吸血鬼之舞》中的莎拉的旋律，原本出自吉姆·斯坦曼的另一部音乐剧作品《自信的人》（The Confident Man）的旋律。在《自信的人》（The Confident Man）上演前，录制过一首歌《尊敬的夫人》（Milady），但是没有发行。也许吉姆觉得可惜，后来就把《尊敬的夫人》的旋律重新填词，放入了《吸血鬼之舞》里面。还有像剧中著名的歌曲《心之全蚀》，其实是吉姆大学时创作的音乐剧《梦想引擎》中的一首叫做《部落形成》的歌。

▲《吸血鬼之舞》舞台剧照

在首演之前，昆茨其实不知道剧中的很多音乐之前已经被吉姆公开发表过，如果他知道的话，恐怕大概不会太会高兴，因为这个戏显得不是很有原创性。当然这也说明音乐本身所具有的抽象性，在戏剧当中也具有很强的兼容可能性。

而昆茨对歌词显然有很大的野心，想借助故事来表现深层的主题。戏剧音乐剧（ Musical Drama）的本质还是戏剧，它可以是深刻、发人深省，甚至疼痛的，而不只是一场娱乐，昆茨希望他的音乐剧能够引人深省。他把这种想法都用在了音乐剧当中的结构和人物设置以及跟音乐风格的匹配当中。

《吸血鬼之舞》的舞美和舞蹈到底有多华丽？

下面说一说《吸血鬼之舞》的舞美和舞蹈。

我本人在慕尼黑现场看过《吸血鬼之舞》，它是我看过的德语音乐剧里面舞美最豪华，也最复杂的一部剧目。我看到的那个版本，光装台就需要两周的时间，而且全剧上下半场的划分很大程度是舞美的原因。

剧中把上下半场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上半场是在旅店、在人间，下半场其实是在吸血鬼的古堡里，那是吸血鬼的世界。这两个世界因为舞美造型的差异太大，所以不得不分成上下两个半场，形成两个世界，不然会因为舞美过于庞大，而导致没有时间顺利换景。

▲《吸血鬼之舞》舞台剧照

这个戏的服装和化妆也是舞美当中非常大的部分，可谓是华丽之极。

吸血鬼的化妆很费事，衣服用料讲究。在剧中坟墓的那一场，每一个墓里面都会爬出僵尸来，服装非常精致，每一个鬼的造型化妆都不一样。演吸血鬼的演员还要有一副牙套，唱歌的时候有时候会摘掉，而不唱歌的时候又要带上，服装和化妆真的非常费事。

说到舞蹈，我们一直在说德奥剧的舞蹈是“僵尸舞”，一方面是因为舞蹈的动作，因为他们习惯于上肢不太动，而只动下肢的风格；另一方面，僵尸舞真的源自“僵尸”，这就是出自《吸血鬼之舞》。 

《吸血鬼之舞》的编舞叫Dennis Callahan，他也是《伊丽莎白》和《莫扎特》的编舞，所以风格上很接近。它是用简单的肢体来舞蹈，渲染戏剧的气氛，绝对不会喧宾夺主。

▲《吸血鬼之舞》舞台剧照

道具的背后隐喻

下面说一下道具的隐喻，因为剧中有一些道具其实也都具有戏剧的寓意和隐喻，值得说一说。

比如，剧中的海绵，海绵的隐喻其实就是“性欲”。莎拉对于自己欲望的表达很直接，它的那块海绵就是隐喻这个意思，观众其实能够看得懂。在旅店时，她用的那块海绵的大小远远小于她在伯爵城堡的浴室里的那块海绵，那块海绵夸张得特别大，那是伯爵送给她的，其实就隐喻了伯爵所能赋予莎拉的更大的性满足。

▲《吸血鬼之舞》舞台剧照

在舞会的那段，我们可以看到，女吸血鬼都舔皮赖脸地想靠近伯爵，期望得到他的恩宠，然后做出各种无法抑制的动作。这些女鬼们又被男性的吸血鬼伴侣拉回去，而伯爵则是一副云淡风轻、傲立其间的状态。这可以看作是伯爵的性魅力的象征。

“性的隐喻”

剧中关于性的隐喻其实体现在很多地方，比如阿尔弗雷德呈现的怯懦和焦虑，也可能来自于他的性，这让他作为一个男性显得比较弱小和自卑。这种焦虑体现在他在古堡里的噩梦的那一段。他和伯爵的儿子舞蹈里面，他也渴望获得吸血鬼的这种能力。

在噩梦里面，阿尔弗雷德想和莎拉贡共舞（其实这里隐喻的就是男女的交欢），但是阿尔弗雷德总是被强行的介入。全剧谢幕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最后变成了吸血鬼的阿尔弗雷德依然打不过领舞的男吸血鬼，还是一个被欺负的角色，所以也可以看做是阿尔弗雷德性能力的不足。

▲《吸血鬼之舞》视频截图 阿尔弗雷德

按照迈克·昆茨所说，阿尔弗雷德一路跌跌撞撞，最后成长为吸血鬼。所以他其实也一直渴望着性的成长，这对男性来说是成熟的象征。

教授作为一个外来的边缘人，他是个旁观者，他的神经质和怪癖注定了他是一个其实无性的身份。而莎拉很微妙，她的动能很强。她的性感、魅力、贪婪和野心成正比。这也是为什么她与伯爵能够维持一种平衡，而阿尔弗雷德和伯爵却不能达成这样的平衡。

镜子/红靴子的隐喻

剧中还有镜子，分别是在镜子的图书馆和镜子的浴室。为什么要把镜子放在这两类布景中间？按照昆茨的说法，它背后的寓意是吸血鬼的世界和成人的世界正相反，因此用镜子来做对比。

还有剧中的“红靴子”，这是伯爵带给莎拉邀请她参加舞会的礼物，而红靴子不是莎拉舞会上可以穿的舞鞋。为什么是红靴子呢？答案是在日耳曼民俗故事当中，靴子象征着女性。像经典童话《灰姑娘》里面，灰姑娘参加舞会也是鞋子，所以都有鞋子的对应关系。在心理学中，红色代表性的活跃和对性的好奇。“红靴子”其实隐喻了莎拉和伯爵之间相互的性的吸引力。

▲《吸血鬼之舞》视频截图 红靴子

吸血鬼伯爵由哪些著名演员扮演？

那么下面说一下饰演吸血鬼伯爵的演员们。

伯爵是一个非常有魅力但也非常复杂的角色，他绝不只是吓吓人、恐怖就可以。昆茨说过，他眼中的科洛克伯爵是一个彻头彻尾、毫无诚信可言的生物，他认为他是欺诈、诡谲而又富有诱惑力。

吸血鬼伯爵就像是一个作秀的艺人，哪怕他在一首歌里面煽情，也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而已。因此饰演伯爵的演员，同时也必须扮演成另一个演员，他的人物具有一种复杂性，所以在第1幕结束前，伯爵在古堡门口迎接教授和阿尔弗雷德的时候，他的举止非常浮夸，而且具有戏剧性。他的唱作俱佳地调侃他的伤感，游刃有余地在扮演一个演员的角色，然后把伤感的咏叹变成了搞笑式的歌剧。

昆茨说，演伯爵的男演员，要把自己想象为世界上最聪明、最博学、最有教养的这个人，无所不知。而除此之外，伯爵的内心要隐藏着一个野兽，所以这个角色的饰演很难，但是演的好的确非常抓人。

我看到很多粉丝观众对于演员有很多的评论，有两位饰演伯爵的演员，一定会被津津乐道：一位是伯爵的首任的扮演者Steve Barton，另一位是Thomas Brochert，他们都是极具个人魅力的演员，而且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哪怕对于男人，恐怕也有效果。

▲《吸血鬼之舞》舞台剧照 Thomas Borchert 扮演的伯爵

Steve Barton我们就不说了，因为他给了昆茨巨大的灵感，因而临时增加了《永无止境的贪欲》这首歌。他有着高贵的音色，昆茨评价他为后来的扮演者开创了一个典雅型的演艺风格。

Thomas Brochert，我们叫他“TB叔”、 “淘宝叔”。他对角色有着特别独特的理解，音色比Steve Barton更摇滚。他的每一个动作和声音都充满了设计感。按照昆茨的说法，“淘宝叔”演的伯爵具有非凡的个人魅力。一般来说，因为先入为主首演的演员，所以不太容易超越他。但是“淘宝叔”几乎获得了和首演者一样的声誉。

还有一位扮演者是德鲁·萨里奇（Drew Sarich），去年也来过文化广场演出。伯爵通常是男中音来扮演，但是德鲁·萨里奇其实是一个男高音，他也饰演了极富个人表现力的伯爵。

另一位是Mark Seibert，就是我们熟悉的“马三伯”，他是饰演《伊丽莎白》里面的死神和《莫扎特》里面的科洛雷多主教出名的。DrewSarich、MarkSeibert和Thomas Borchert三个人都是三年前《吸血鬼之舞》的20周年复排版的卡斯，我觉得非常精彩。

▲《吸血鬼之舞》舞台剧照 Mark Seibert 扮演的伯爵

有哪些推荐歌曲值得听？

那么，最后我推荐一些歌曲。我发现德语音乐剧中好听的歌就好听，如果不那么好听的歌，恰恰特别有戏剧性，所以他的歌都非常有价值的。

剧里面像《大蒜，大蒜》(Knoblauch)这首歌是出现在群戏中，它断断续续有7分多钟，是群戏的戏剧性的典范，每一个在群众当中的人物穿插都有一个表达，但是又有一个整体群戏的表达。 

另外是阿尔弗雷德和莎拉的二重唱《外面就是自由》（Draußen ist Freiheit）这首歌。它是个三段体，叙事性、戏剧性也很强，情感非常充沛。此外，伯爵第1次出场唱的《上帝已死》（Gott ist tot），也叫“准备好”，这首歌因为引用大量的尼采的诗句，歌词的曲调都非常有魅力。伯爵是小调转大调，然后大调转小调这样演唱。还有阿尔弗雷德的《若心怀爱情》（Wenn Liebe in dir ist）其实也很好听。

《心之全蚀》（Totale Finsterni）和《永无止境的贪欲》（Die unstillbare Gier）两首歌是全剧最重要的两首大歌，时常加在一起要达到14分钟。《心之全蚀》是莎拉渴望摆脱束缚，期待伯爵成全渴望的一首歌，而《永无止境的贪欲》是伯爵对于人类欲望的一种境界。

▲《吸血鬼之舞》舞台剧照

这两首歌因为特别长，在维也纳的版本里面其实都进行了缩减，《永无止境的贪欲》的副歌少了第1段，《心之全蚀》也少了第1段。据说删改是为了缩减整部剧的长度。因为在维也纳，当一部剧如果超过了一定的时长，伴奏的乐队会索要高昂的超时费。我在上海跟他们合作过，也确实领教过。这些乐队的工会规则相当严格。因为这两首歌的确太长了，所以在维也纳版本当中就对这两个歌做了删减。但是在维也纳之外，这两个版本都非常完整的呈现，这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事。

好了，《吸血鬼之舞》的三讲就到这儿，我讲的比较深，可能大家需要对这个戏有一个比较完整了解之后，仔细地来听我的三讲，可以有一些比较深的体会。《吸血鬼之舞》属于越研究就越深入，越深入就越想品味的一部深刻的和现代寓意的作品。

好，那么下一讲我们就讲述德奥音乐剧片的最后一部作品《卡门·古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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