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叡
2020-05-18·阅读时长4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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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达南神族隐居到异界的仙宫以后,翡翠岛也陷入了四分五裂,岛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王国。其中有一位康诺特王国的梅芙女王,她野心勃勃,争强好胜,喜欢亲自驾驶战车驰骋沙场。梅芙女王的大名让人闻风丧胆,可是,女王也遇到了烦恼。
▲爱尔兰纸币上的梅芙女王
梅芙女王的丈夫是康诺特的国王。有一天,他们两人兴致勃勃地盘点自己的财产,比比看谁更富有。梅芙女王洋洋得意地数着自己的土地、牛羊和各种金银首饰,可是她每数出来一样,国王也拥有相同的一样。最后算来算去,双方拥有的财产是相等的。唯一的差别是,国王还有一头白色的神牛,在“斗富”中占了上风。
原本胜券在握的梅芙女王阴沉着脸,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一头同样贵重的神牛。她听说在阿尔斯特王国有一头可以跟白色神牛媲美的棕牛,名叫库利。为了得到库利牛,梅芙女王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从牛主人手里买下这头牛,却被牛主人拒绝了。强硬而固执的梅芙不肯善罢甘休,她决定对阿尔斯特王国宣战。
阿尔斯特兵强马壮,为了赢得战争,梅芙女王召集了一支盟军,特意选择在森庆节这天向阿尔斯特开战。森庆节是一个什么日子呢?凯尔特人认为11月1日是夏天正式结束的日子,也就是新年的开始,这就是森庆节,后来逐渐演变成万圣节。在森庆节的前夜,死去的亡灵和异界的精灵们都会到人间游荡。不过对于阿尔斯特来说,森庆节还有一个特殊的意义,这是女神玛哈诅咒所有阿尔斯特人的日子。
女神玛哈曾经来到凡间,嫁给了一个普通的阿尔斯特人。没想到,女神挑选的这个丈夫是个大嘴巴,到处夸口说:“我的妻子玛哈可不简单,她跑起来就像闪电一样快,连国王的马也比不过他。”
这话真的传到了阿尔斯特国王的耳朵里,恼羞成怒的国王要求跟玛哈比赛。可是这时候,玛哈已经快要生孩子了。她苦苦哀求国王,能不能等她的孩子平安出生以后,再来比赛。铁石心肠的国王威胁说:“如果你现在不立刻比赛,我就要杀死你的丈夫。”玛哈又向其他人求助,可是没有一个阿尔斯特人站出来主持公道。愤怒的玛哈只好忍着疼痛开始跑步,她像闪电一样第一个冲到终点,紧接着就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从此以后,女神玛哈就诅咒每一个阿尔斯特男人在每年森庆节的五天四夜里,要经受生孩子一样的剧痛折磨。
梅芙女王选择在森庆节进攻阿尔斯特,就是看中了这时候全国的士兵都虚弱无力,没法反抗。不过,幸好阿尔斯特还有一位勇士,他就是库丘林。库丘林有达南神族的血统,当他还是个小孩的时候,曾经遇到了铁匠库兰的看门狗,这头恶犬高大凶猛,七个士兵都不是它的对手。可是这个年幼的男孩却徒手杀死了猛犬。他对垂头丧气的铁匠说:“您不要难过了,在找到另一条看门狗之前,我就来帮您看家吧!”后来,男孩就得名“库丘林”,意思是库兰猛犬。在凯尔特人看来,狗忠诚勇敢,是勇气的化身,所以很多勇士都会用猛犬作为名字。
库丘林长大以后,渡过大海前往不列颠岛的苏格兰,向擅长魔法和武艺的影子女王斯卡塔赫学习。斯卡塔赫就像希腊神话里的半人马卡戎一样,是一位优秀的老师,很多勇士都是她的徒弟。不过斯卡塔赫也预言,库丘林会在与梅芙女王的作战中牺牲。
现在,库丘林已经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了,他身材高大,眼睛像宝石一样闪亮,黑色的头发里夹杂着金色和红色。不过在战斗的时候,库丘林可是另外一副恐怖的模样。他会变身成狂暴的怪物:身上的肌肉隆起,一条一条的血管像蛇一样缠绕;一只眼睛深深凹陷,另一只眼睛则凸出来;他的头发像野草一样蓬乱,闪着亮光,嘴里则是发出野兽的嚎叫声。而随着外形的变化,库丘林的力量也达到了巅峰,即使是最勇敢的武士,在他面前也会瑟瑟发抖。
因为库丘林拥有达南神族的血统,所以玛哈女神的诅咒对他是没有用的。当梅芙女王的军队遇到亢奋状态的库丘林,立刻被他可怕的模样吓破了胆。梅芙女王用了各种计谋,不断派出勇士与库丘林决斗,可他们全都不是库丘林的对手。梅芙不断增加悬赏的酬金,许诺用牛羊、土地和金银作为战胜库丘林的报酬,但是根本没有人能活着回来。库丘林始终坚守着阿尔斯特的要塞,不让大军踏进一步。
最后,梅芙女王不得不逼迫菲迪亚迎战库丘林。菲迪亚也是影子女王斯卡塔赫的学生,跟库丘林是好朋友。梅芙威胁说:“如果你不肯上战场,我就让诗人们写出一百首嘲笑你的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胆小鬼。”
菲迪亚只好硬着头皮出马了。两位英雄的决斗持续了四天,前两天,他们还不肯使出全力,到了第三天,双方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原本友好的比武变成了真正的生死之战。最终,库丘林的长矛刺入了菲迪亚的身体。在弥留之际,菲迪亚恳求库丘林把自己埋葬在小溪边。伤痕累累的库丘林抱着好朋友的尸体,趟过溪流,消失在树林深处。
梅芙的军队趁机抢走了库利牛。不过,野心勃勃的梅芙已经不满足于只得到一头牛了,她妄想长驱直入,吞并整个阿尔斯特王国。但是,库丘林的孤军奋战拖延了时间,森庆节的诅咒结束了,阿尔斯特的士兵们迅速恢复了力量,他们奋起反抗,像风暴一样冲向战场,最终战胜了梅芙女王的军队。而就在战场上血流成河的时候,库利棕牛也与白色神牛展开了决斗。两头牛抵住牛角,拼命撞击,最终同归于尽。在这场“夺牛”混战中,双方的很多勇士都失去了生命,梅芙女王留下最后一句话:“现在,我们只剩下耻辱和混乱。”
在爱尔兰岛上,还有一位名叫芬恩的英雄,率领两万多名勇士展开了冒险,这就是传说中的“芬尼亚勇士团”。下一节,我们就来听听芬恩和勇士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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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书作家,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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