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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费元洪。上一讲，我们讲述了俄罗斯的文化底蕴和俄罗斯音乐剧短短20年的简要发展历程。这一讲我们主要讲述俄罗斯音乐剧的艺术风格特点。

俄罗斯音乐剧的艺术风格有哪些特点？

我总结了俄罗斯音乐剧发现，大致有如下几个风格特点。

第一，热衷经典文学题材。

其实这个特点不单单是俄罗斯的音乐剧，俄罗斯的舞台艺术几乎都呈现了这个特点。在俄罗斯文艺里面，文学家高高在上，俄罗斯在19世纪开始独步欧洲的现实主义文学作品，可以说滋养了几乎所有俄罗斯的舞台艺术门类。

从观众来看，热衷俄罗斯经典文学作品改编的观众远远多于俄罗斯的原创新作品。俄罗斯非常重视经典，话剧领域更是如此，有时候甚至好几家剧院在同一时段上演着同一部经典话剧，像《樱桃园》、《万尼亚舅舅》、《大师与玛格丽特》、《叶甫盖尼·奥涅金》在俄罗斯舞台上有着数不清的版本。而那些先锋类的实验戏剧或者是花里胡哨比较肤浅的戏剧作品，在俄罗斯不太受人待见。可以说，俄罗斯人对于舞台艺术还是比较传统和保守。当然他们的确有足够的积淀，才可以这样做。

▲话剧《叶甫盖尼·奥涅金》在中国演出海报

俄罗斯的音乐剧也一样，不喜欢写横空出世的新戏，而热衷于经典的文学名著。当然大的IP对戏剧营销肯定有好处，但是把名著改编成为舞台剧也并不一定那么容易，特别是鸿篇巨制居多的俄国名著。它的地域和时间跨度长，人物多，格局又大，搬上舞台后，在一个晚上呈现出来的难度很大。

那么改编为音乐剧更是如此。因为俄罗斯音乐剧的叙事速度普遍并不快，在这方面也不占有优势。尽管如此，俄罗斯依然热衷于经典文学名著，特别是写实主义的文学作品。从普希金、屠格涅夫、陀思妥耶夫斯基再到托尔斯泰，这些写实主义的小说和作者代表了19世纪俄国文学的黄金时代。这些作品是取之不尽的财富。

改编自文学名著的俄罗斯音乐剧有哪些呢？我列举如下，比如列夫·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普希金的《叶甫盖尼·奥涅金》、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和《卡拉马佐夫兄弟》、布尔加科夫的《大师与玛格丽特》、契诃夫的《海鸥》等，这些都是俄罗斯诞生的影响较大的原创音乐剧，全都是改编自名著。

▲音乐剧《罪与罚》海报

当然也有改编自外国文学名著的俄罗斯作品，比如来自法国文学的《基督山伯爵》和《危险关系》，来自英国文学的《爱丽丝梦游仙境》等。

因为原著作品的体量比较大，必须在一个晚上演完，因此俄罗斯音乐剧也呈现出另一个特点，那就是把故事情节比较简单化的处理。因为文学巨著在舞台上两个多小时内呈现很不容易。如果叙事速度不快，那就必须进行大量的“削枝砍叶”。

我之前讲到，即便像《悲惨世界》这样的快速的戏剧叙事，依然要做大量的删减。而俄罗斯音乐剧对小说文本做大量删减的原因，与俄罗斯音乐剧叙事速度和方式有关，与喜欢用分曲式的创作方式也有关，这一点我会在后面对《基督山伯爵》、《安娜·卡列尼娜》和《奥涅金》的作品分析中具体谈。

俄罗斯对于经典文学的看重，体现了俄罗斯对历史积淀的重视，这是一个经历过艰难曲折，具有厚重历史的民族。

俄罗斯音乐剧不仅供人娱乐和消遣，还表达着现代社会的严肃话题，这源于文学积淀上的巨大差异，这也是俄罗斯与百老汇以娱乐为主的音乐剧的根本区别。

特点2：重视旋律

第二，俄罗斯音乐剧非常重视旋律。（这好像是一句废话），哪部音乐剧不重视旋律？我们所谓的“重视旋律”，指的是认同旋律在音乐剧创作当中的核心位置。

相比于德奥音乐剧的结构和音乐动机，美国频繁的导演式的舞台调度，英国非常精致的戏剧文本，俄罗斯音乐剧的创作核心就在旋律之上。

俄罗斯音乐剧因为大多改编自经典的文学，戏剧深度很足，甚至胜过大多数的德奥和法国的音乐剧文本。但是俄罗斯音乐剧的表达方式，总体上看却不深刻，比较直接和平铺直叙，戏剧的结构也不复杂。换句话说，显得比较的“拙”。

在表达方式上，俄罗斯音乐剧以歌为主，其实更靠近法国音乐剧，自然也非常重视旋律，尽管这两国的旋律风格不太一样。

作家木心说，德国人的耳朵和头脑特别灵，因为他们善于思辨，有哲思；法国人的眼睛和嘴唇特别灵，因为他们爱美；而俄国人有一颗心，因为这一颗心而改变了无数人。

我觉得俄罗斯音乐剧也类似：在理性哲思层面不如德奥，在感性写意层面不如法国，但它的表达方式并不复杂，却有着一种质朴，而这种质朴主要体现在俄罗斯的旋律当中。

俄罗斯的音乐旋律有它的特质，有些还有强烈的民族风味，这是一种独特的味道。俄罗斯有专门的民族乐派，把民族的乐思融入到欧洲舶来的古典音乐的体系当中。

在俄罗斯的古典音乐中，以最著名的柴可夫斯基（Pyotr Ilyich Tchaikovsky，1840—1893，著名俄罗斯作曲家）来说，他对音乐旋律的塑造以及歌唱性非常突出。在柴可夫斯基的交响曲当中，旋律也非常凸显，甚至你会觉得怎么写交响乐也是旋律加伴奏的歌曲写法。但是他就是自成一格，大气而且浓烈，甚至有时候是粗粝的。这并不是说俄罗斯的音乐不需要结构，俄罗斯都学习过西欧的作曲方式，但更多还是以旋律为核心的创作素材。

▲柴可夫斯基

中国的音乐剧也比较重视旋律写作，因为我们也不得不这样重视。中国没有系统地浸润过和声、曲式、配器、复调这样西方的音乐系统训练，缺少立体的创作思维。我们中国的古代音乐是横向的，也就是强调旋律和情调，不擅长纵向的音乐织体表达，而是像古代的山水画一样表达是平面的，讲究的是意境。到了近代，因为我们缺少立体音乐的创作思维，音乐剧也比较青睐于旋律的写作，这既是中国音乐传统的自然延续，同时也是我们与俄罗斯音乐剧和法国音乐剧容易产生共鸣的原因。我们都是非常重视旋律的民族。

特点3：分曲思维

第三，俄罗斯音乐剧的特点是分曲思维。

“分曲思维”是18世纪意大利歌剧的传统，也就是一首歌写完以后，再进行下一首歌的写作，对应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场景，场景中间用简单的音乐和弦过渡，这有点像歌曲的串烧。但是到了格鲁克的歌剧改革（格鲁克歌剧改革是18世纪音乐界中最有影响的事件。德国歌剧作曲家格鲁克主张音乐要为戏剧服务，提倡"简单、朴实、自然"的歌剧美学观念，使歌剧获得新生。）后，德奥首先抛弃了分曲式写法，转向了音乐表达和戏剧连接更为紧密和丰富，以戏剧场景为单位来创作的风格。

应该说，后者的音乐表达更符合歌剧的戏剧性的表达要求。换句话说，音乐在戏剧里更像是一个整体，而不是一段一段的片段呈现。

俄罗斯在向欧洲学习的时候，最初也完全受意大利歌剧的影响，之后又受到法国歌剧的影响，所以俄罗斯的歌剧受意大利和法国歌剧的影响最大。但在俄罗斯的音乐剧里面，分曲思维还是比较明显。每一首歌基本对应着一个场景，目前来看创作方式还是比较简单。

▲1836年歌剧《伊万·苏萨宁》

受意大利歌剧、法国喜歌剧的影响

是俄罗斯第一部民族歌剧，图为同名画作

因为都是强调单曲，俄罗斯的分曲思维当然和法国音乐剧的风格比较像。如果我们往前倒推200多年，到了19世纪初，俄罗斯的歌剧也深受法国歌剧影响，因此到了音乐剧，也可以说是俄法之间的一脉相承。

和法国音乐剧一样，俄罗斯音乐剧经常也会设置一个说书人的角色，也就是故事的讲述者。这个角色往往不是特设的，而是由某一个主要演员来兼任。它的作用其实跟法国音乐剧中一样，弥补故事的内容缺漏、叙事逻辑速度不快、逻辑不清的弊病，而产生的一种弥补的方式。

因为音乐剧比歌剧更追求通俗和接地气的表达，歌曲就很容易成为一个被放大体现的部分。同样，我们国家的原创音乐剧很多也是分曲式。不得不说，像德奥这样比较理性的规划，以及对音乐进行细致的戏剧设计的创作方式比较高级。德奥从巴赫的复调音乐起，开始追求比旋律加伴奏复杂得多的音乐写法。总体上，俄罗斯音乐剧比起德奥音乐剧缺少精妙的音乐主题的设计，也缺少音乐与戏剧内涵之间的关联。因此，德奥音乐剧虽然戏剧内容大多取材于内涵深厚的文学名著，但在戏剧表达的方式上，目前来看还比较简单。

特点4：强调歌舞性

第四，俄罗斯音乐剧非常强调歌舞性。

俄罗斯的音乐剧往往充斥着大量的歌舞，他们的演员基本上要一边唱歌一边跳舞，而且不止群众演员跳，主角也要会跳，很多二重唱或者独唱，不仅快歌会跳，慢歌也会跳，独唱时也常常会配合整体的舞蹈一起跳舞。有人问，边唱边跳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但是俄罗斯音乐剧是让全体演员都参与到歌舞的气氛营造当中。这主要表现在舞蹈的功能和气质的差异上。

俄罗斯的歌舞不属于准确表达戏剧意图的歌舞，完全不是类似《西区故事》的戏剧性舞蹈，它更多的是装饰性的或者更有晚会气质的歌舞。它的歌舞和法国音乐剧的歌舞有些接近，都具有装点现场气氛的效果，经常感觉像是一群人在现场演绎录制一首MTV。

▲音乐剧《安娜·卡列尼娜》舞台剧照

如果说，俄罗斯和法国的歌舞不同，在于俄罗斯的歌舞比较具体，而法国的歌舞更写意、抽象，具有想象力。

在戏剧性上，俄罗斯的歌舞其实比法国的歌舞还要弱一些。俄罗斯的戏剧唱段常常给我一种在看春晚的感觉，它需要在唱歌的同时也呈现出舞台的整体动感，灯光也会非常有晚会气质，很炫目和刺眼，音乐的节奏往往在群舞的时候很快，变化很大，同时配合灯光的呈现。这种歌与舞的风格，俄罗斯应该深受法国音乐剧的影响，但是毕竟没有法国有想象力，所以呈现上略微显得俗了一些。

还有俄罗斯的音乐剧和法国音乐剧一样，也不用小的隐藏式的话筒（我们俗称的“小蜜蜂”），而是用演唱会式的大麦克风，就像在体育馆里的演唱会一样，这也是像法国音乐剧一样，凸显“歌舞第一”的原则。

特点5：按照自己的方式改编作品

第五，俄罗斯音乐剧很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改编作品。

俄罗斯有一种能力，它可以把任何舶来品文化和艺术融入自己民族的一部分，而且做的还不比原产地差。像芭蕾、话剧、歌剧、现代舞这些艺术样式没有一样是俄罗斯自产，都是欧洲的舶来品。但是到了19世纪，俄罗斯在这些艺术样式上几乎在欧洲独领风骚。

俄罗斯音乐剧的本土化，从第一部音乐剧《地铁》开始到《罗密欧与朱丽叶》，再到《吸血鬼之舞》，很少百分百拷贝英美和西欧的原作，基本购买了音乐和戏剧版权再进行改编，重新设计，并与俄罗斯文化相融合。

▲俄语版《吸血鬼之舞》的伯爵

在这方面，如果把俄罗斯和日本四季剧团相比，很明显日本的本土化基本上是百分百拷贝西方。

特点6：拥有世界上最棒的演员

第六，俄罗斯有世界上最棒的演员。

无论是话剧、舞剧或是歌剧，俄罗斯的演员真的非常棒，为世界贡献了大量的优秀的艺术家。这些艺术家在国际舞台上个个出色。俄罗斯的观众也非常喜欢好的演员，他们宁可去看一个好的演员在台上大段独白，也不愿意看一台绚烂的舞台作品。

因为俄罗斯的音乐剧历史不长，所以他们的音乐剧演员的成长历史也不长，但功底都非常深厚，艺术呈现非常扎实和饱满。这与俄罗斯整体的专业和健全的艺术环境、艺术教育息息相关。

无论是音乐剧界还是话剧界，俄罗斯的戏剧其实都很推崇明星，因此俄罗斯也都有明星化的剧院，观众会为了看明星来买票，但俄罗斯的戏剧明星和中国的戏剧明星还不太一样。在中国，如果叫“明星戏剧”，有时候不是一个褒义词，大多数指的是主演有名气，但不会演戏，但是在俄罗斯，“明星戏剧”绝对不是一个贬义词，甚至还有“明星剧院”的说法。这些明星演员都具有极强的个人魅力，有时候一登台观众都会鼓掌。

俄罗斯的音乐剧明星有伊戈尔·克罗尔（Igor Krol）、格列布·马特韦丘克（Gleb Matveychuk）等等，他们的综合素质都非常好。像伊戈尔·克罗尔还曾到上海文化广场做过一次观众见面会，而格列布·马特韦丘克既是演员，还是一位唱得非常好的歌唱家，同时还会作曲，音乐剧《恶魔奥涅金》《危险关系》都是他的作品。

▲格列布·马特韦丘克

俄罗斯音乐剧存在的问题是什么？

那么说了这些俄罗斯音乐剧的特色，它目前也存在着一些问题。

第一个问题，艺术的独创性和丰富度还不够。俄罗斯剧院除了传承下来的丰厚传统之外，其实也面临着艺术与商业传统以及创新的出路选择。

在俄罗斯，音乐剧是一个看上去很朝阳的产业，还处在成长和快速的变化期当中。目前来看，俄罗斯的音乐剧的艺术独创性还不如法国和德奥鲜明，特别受法国音乐剧的影响很大，毕竟近代他们受法国歌剧影响最大。20年前，俄罗斯音乐剧最早的本土化大戏是法国音乐剧《巴黎圣母院》和《罗密欧与朱丽叶》，所以，虽然俄罗斯在旋律上有自身的特点，但是它的独创性还有待提高。

▲俄语版《罗密欧与朱丽叶》舞台剧照

在呈现方式上，俄罗斯音乐剧因为过于歌舞化和晚会化，有时候会显得戏剧的档次不足，甚至会有点俗气。在戏剧的针对性的表现方式和细腻感上，俄罗斯音乐剧还有待提高。

第二个问题，俄罗斯戏剧的现状不足是市场不大，钱不多。

俄罗斯是一个很大的国家，但是却很难组织音乐剧的巡演。因为观看音乐剧目前基本是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有时候在叶卡捷琳娜堡，而其他城市的俄罗斯人甚至都不知道音乐剧。俄罗斯地域最大，但是它的音乐剧市场还很有限。

目前为止，在俄罗斯巡演过的俄罗斯音乐剧也只有《基督山伯爵》巡演了两个城市，《东北风》巡演了两个城市，而《大师与玛格丽特》则是在莫斯科演出。《基督山伯爵》巡演过韩国和中国，《大师与玛格丽特》在斯洛文尼亚演出。无论是本国的影响力还是国际的影响力，可以看得出来都还很有限。俄罗斯的音乐剧需要世界上更大的市场，而这很可能是中国。

▲音乐剧《大师与玛格丽特》舞台剧照

因为俄罗斯音乐剧不享受任何政府补贴，完全靠商业运作，因此俄罗斯的音乐剧与其他戏剧类型的运作方式也非常不同。俄罗斯音乐剧会大规模地做商业宣传，满街的广告，各种品牌赞助等。随之而来，音乐剧的票价一般也高于其他的戏剧门类。

因为俄罗斯的市场不大，也导致了很多音乐剧的舞美一开始就很简单，所谓“删繁就简”。俄罗斯制作人有时会称，这样的简单是一种艺术特色，但其实是因为成本有限。而且为了方便运输和巡演，有时国内巡演只需要演员自己随身带好自己的衣服，就可以展示一部音乐剧的演出。

第三个问题，俄罗斯的现状的不足之处是行业规范性还有待提高。俄罗斯音乐剧的产业其实和法国也比较像，它的随意性比较强，而规范性比较弱。

我过去和俄罗斯的演艺行业也打过几次交道，总体上俄罗斯人还是比较以自我为中心，比较缺乏规范性，很多事也不着急。他们的骨子里有一种骄傲，尤其对于自己的艺术和文化，所以俄罗斯的节目引进在国内的演出份额很小。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俄罗斯的世界视野也不够开阔。此外，俄罗斯人的办事效率比较低，沟通的逻辑也不太好，还有比较散漫。

俄罗斯音乐剧的产业系统性也不够。我和俄罗斯的制作人谈项目，他们会说如果我来演出，那么莫斯科就必须停演，所以我宁可不来。因为他们有时候一个戏只有一个班底。但是这位制作人的戏其实已经演了很多年了，按理说应该为了方便巡演做好了相关的配备，但是他们的人员管理和配备的条件经常很难协调，这也是一个很独特的现象。

俄罗斯的篇章不太好讲，主要是因为我们现有的资料比较少，而我也不懂俄文，只能尽力收集一些资料，用自己的感受和判断阐述。

尽管俄罗斯的音乐剧起步比较晚，也存在着不少阻碍未来发展的相关问题。但是在艺术积淀和风格上，俄罗斯在快速地丰富和成型。俄罗斯音乐剧要进入其他国家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但是在中国，我预计未来应该会有越来越多的俄罗斯音乐剧。

俗话说，“邻居是不能选择的”。俄罗斯是我们中国的邻居，我们之间有着天然的地理连接和近代以来密切的联系。如今，我们和俄罗斯的关系又是非常好的外交关系，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两国包括在音乐剧之内的文化交流，未来也会得到很快的发展。

好，那么关于俄罗斯音乐剧的开篇两讲就到这里。下面我们将开启俄罗斯剧目的解析，第一讲是《基督山伯爵》。

参考：《申邃目光——俄罗斯什么戏剧最火？——浅谈俄国观众观剧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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