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叡
2020-05-22·阅读时长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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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爱尔兰岛隔海相望的不列颠岛上,有一位名叫布兰的国王,被称作圣布兰,或者“受到祝福的布兰”。他是一位巨人,站起来像一座高山,坐下像一面城墙。布兰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渡鸦,这是一种体型巨大的乌鸦。如果你去英国伦敦旅游,在伦敦塔就会看到一群渡鸦,传说伦敦塔的渡鸦就跟布兰有关。这是怎么回事呢?这还要从爱尔兰国王的求婚说起。
有一天,不列颠岛外的海面上缓缓驶来一支船队,船队的指挥官衣着华丽,气度不凡,正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的岛屿。他就是爱尔兰的国王迈索尔维克。这次穿越茫茫大海,特意来向不列颠国王布兰的妹妹求婚。
布兰有一个妹妹,名叫布兰文。她有一头美丽的金发,性格温和,从不与人发生争执。爱尔兰国王正是仰慕布兰文的美名,才不远万里来到了不列颠。布兰对这桩婚事非常满意,他立刻为妹妹安排了盛大的婚礼。在宴席上,人人都欢天喜地,举杯祝福新郎和新娘,希望他们能够给不列颠岛和爱尔兰岛带来幸福与和平。没人会料到,这桩婚事会把两座美丽的岛屿拖入毁灭的深渊。
在热闹的婚礼上,有个人一直阴沉着脸,他就是布兰的弟弟艾维尼斯。艾维尼斯整天惹是生非,到处闯祸,干出了不少让布兰头疼的坏事。“连布兰文结婚的大事儿都不来问问我的意见,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已经醉醺醺的艾维尼斯嘟嘟囔囔地说。他越想越气,干脆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出宫殿。不知道走了多久,原本头晕脑胀的艾维尼斯被凉风一吹,也清醒了。他抬眼一看,自己居然已经走到了马厩边。马厩里传出阵阵嘶鸣声,那是爱尔兰国王送来的一群骏马,个个膘肥体壮。艾维尼斯又觉得头脑一热,他扔掉酒杯,随手抽出佩刀,偷偷钻进了马厩。
“不好啦!不好啦!”马夫大喊大叫着冲进宴会,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那些马……那些马……”布兰大步走到马厩边。只见血流成河,原本高大健壮的骏马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连马耳朵和马尾巴也被割掉了。“哎呀!哎呀!这,这是怎么回事!”爱尔兰国王又急又气,心疼地直跺脚。这群马可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名驹,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布兰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他心里已经猜出了凶手,但是对爱尔兰国王却没法交待。自知理亏的布兰不住地道歉,还承诺送上金银和宝马作为赔礼。“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为了弥补您的损失,我会给您送去新的马群,保证都是百里挑一。”但是爱尔兰国王还不满意,最后,布兰只好把不列颠的宝物——复活之锅也搬了出来。
这口神奇的大锅乌黑锃亮,锅身刻满了咒语和精美的花纹。传说把死去的人放进复活之锅,死者就能起死回生,但是从此不能说话。为了显示诚意,布兰把这么贵重的宝物也拿了出来。爱尔兰国王也不好再生气,他接受了礼物,带着妻子布兰文登上了驶往翡翠岛的船。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布兰文生下了一个小王子,在王宫里过着平静的日子。有一天,国王的几个随从在一起聊天、吹牛,其中一个得意洋洋地说:“你们都是后来才进宫的,不知道当年咱们国王去求婚的时候,那可惊险了!”他添油加醋地把在不列颠岛的经历描述了一番。没想到,一传十,十传百,全国上下都开始议论起国王曾经受到的羞辱。这位爱尔兰国王本来就心胸狭窄,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更觉得自己颜面扫地,他一气之下把布兰文赶到厨房做起了苦工。
可怜的布兰文每天都被呼来喝去,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她思念宫中的小王子,可是却连儿子的面都见不着。她想传信给大海另一边的哥哥布兰,请他来搭救自己。但是国王下令,不许船只在不列颠岛和爱尔兰岛之间往来。布兰文就像被关进了笼子的小动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悄悄地养了一只椋鸟,每天从厨房里偷一点点食物喂鸟。椋鸟一天天长大了,布兰文写了一封求救信,系在小鸟的腿上,对它说:“亲爱的小鸟,请你飞到大海那一边,找到我的哥哥布兰,把这封信带给他。”
又过了一阵子,突然有打鱼的渔夫来向国王报告,说在海面上看到了奇怪的景象。“海上突然出现了森林,一排一排密密麻麻的大树,后面是两条河,中间还夹了一座高山。”国王连忙把布兰文叫来,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布兰文平静地说:“是我的哥哥来了。森林是不列颠的舰队,河流是布兰的眼睛,中间的高山是布兰的鼻子。”原来,布兰得知妹妹的遭遇以后勃然大怒,率领军队攻打爱尔兰。他身材高大,没有一艘船能载得下,干脆就趟过海水,走了过来。
看到气势汹汹的布兰,国王连忙假意求和,请布兰到王宫里参加宴会。他安排了一百名士兵藏在袋子里,又把袋子挂到宫殿的柱子上。只等他发号施令,士兵们就从袋子里冲出来,杀死布兰。不过,国王可没想到,那个爱惹祸的艾维尼斯也来了,他跟随哥哥布兰进入宴席,对柱子上挂的一个个大袋子产生了怀疑。“这些是什么东西?”艾维尼斯指着袋子问。
“这些啊,这是为客人们准备的面粉。”国王尴尬地笑着说。
艾维尼斯伸出手,挨个摸索了一遍,他发现每个袋子里都有个像人头一样的东西,硬邦邦的。他不动声色地用拇指和食指把袋子里的脑袋全都捏碎了。
国王眼看着埋伏被识破,大喝一声,士兵们像潮水一样从宫门外涌进来,与不列颠人厮杀在一起。布兰虽然力大无穷,又带来了最精锐的勇士,可是爱尔兰人拥有复活之锅,能够源源不断地复活死去的士兵,渐渐地,不列颠人开始支持不住了。
眼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艾维尼斯突然良心发现,为自己的鲁莽酿成的大错后悔不迭。他假装成死人,混在爱尔兰士兵的尸体里,被扔进大锅等待复活。这口复活之锅有个规矩,不能盛放有生命的东西。艾维尼斯一进锅里就使劲儿又踢又踹,大锅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突然炸裂了!
艾维尼斯捣毁了大锅,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心脏破裂而死。布兰带着剩下的士兵苦苦支撑,整整血战三天,直到他的脚被毒箭射中,倒地不起。他带来的不列颠勇士们只有七个人活了下来。而失去了复活之锅的爱尔兰军队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城市被夷为平地,男人们全都战死了,只留下五个女人。布兰文得知两个国家因她而毁灭,也悲伤地心碎而死。
中了毒箭的布兰在临终前命令幸存的七个同伴砍下自己的头颅,带回不列颠,把他的头颅埋在白山下,永远守护不列颠不受外族入侵。传说后来就在白山建造了伦敦塔,饲养渡鸦,象征不列颠的英雄布兰。只要渡鸦不离开伦敦塔,不列颠就不会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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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书作家,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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