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记者并不追求唯一真相。事实上,是否有唯一真相,亦不可知。记者的使命,不在于直抵真相,而在乎呈现追寻真相的过程,还原其间的曲折与歧途,不论尽头是否光明。因此,记者往往不能也不愿)满足普通大众对于机械因果善恶观的饥渴,而是不断挑战着人们对于世界复杂性的承受力。 2 人们难以承受世界复杂性的一大症状,是将大案视作“极端个案”并相应加以隔绝排斥。他们说,“极端个案”没有讨论价值。然而,如此一来,他们错失了借鉴他人审视自我的机会。以吴谢宇为例,其压抑代表了许多像他一样的天之骄子光鲜社会形象背后所不为人知的背阴面。又如亡命狂徒法子英劳荣枝,他们对金钱毫不掩饰的贪婪可谓上世纪90年代的时代底色。一群人、一代人,都可以在这些极端罪案中发现自身的弱点或者说特点。 3 不同代际的三联社会记者济济一堂,自然而然谈到了媒体及舆论环境的变迁。一方面,他们乐观,断言短视频无法达到 investigative journalism的文字深度和力度;另一方面,他们感慨,受访者不再那么容易对记者敞开心扉,而是常怀成见或偏见。 在这种情形下,记者“拨云见日”的能力便显得格外重要了。对于侃侃爆料的信源,他们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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