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连把敏感视为软弱,每当他有真情流露的冲动,就尽力用理性来压制敏感。他不断地分析自我、解释自我并纠正自我,不是因为他工于算计,恰恰是因为他的野心与虚伪都不够彻底。他的斗争始终在两个层面,一个是出身低微而才华横溢的穷人实现社会地位上升的外部斗争,一个是自卑又自尊的年轻人克服敏感的天性、给自己强加责任的内心斗争,两者相伴相生,但后者更为激烈,构成小说暗潮奔涌的深层脉络。小说这样形容于连:“在这个奇怪的人身上,几乎天天都是风暴”。评论家普雷沃说:“巴尔扎克的主人公首先在与世界作战;司汤达的主人公尤其在与自身的感性作战,不断地跟自己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