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喜剧《曼陀罗》旨在揭示生活世界表象与真相之间的张力,那么,《君主论》则志在向我们展示政治世界的假象与真相之间的分际,如果说《曼陀罗》是一部生活喜剧,那么《君主论》便是一部政治喜剧,马基雅维利曾以“历史学家、喜剧家和悲剧家”自况,因为他的喜剧已经抛弃了阿里斯托芬、米南德、普劳图斯、泰伦提乌斯等传统喜剧家文人式的谴责和义愤,而是多了一份面对事实真相的勇气,以及因此而来的深沉且勇敢的担当。对于卡利马科、卢克蕾佳们的欲念,一味地阿里斯托芬式的讽刺挖苦,只能暂时迎合文人们想象中的道德优越感,对于切萨雷·波吉亚、阿加托克雷们为了建立和保有国家而不得不采取的非常手段,那种文人式的道德义愤、基督徒式的所谓道德谴责,实在是软弱无力,事实却是,他们的道德讲章越高,越是暴露出他们自欺式的无能,不敢面对残酷政治现实的怯懦。他们逃避现实,却装作自鸣得意,自我陶醉,马基雅维利肯定不愿与他们为伍。如此说来,《君主论》与其说是马基雅维利借以重返政坛施展个人政治抱负的文案,还不如说是一部全新的公民政治教育范本。
06-28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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