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读

好在,周宇新出生后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正常。在邻居们眼里,他从小就是个苦孩子,“父亲老实巴交,只知道种地,母亲神神叨叨,有时候抱着他在街上溜达,竟头朝下倒着抱”。大概周宇新六七岁的时候,母亲走失了,家人寻找未果,直到现在也生死未卜。周宇新的童年是在相邻的南地号村他小姑家度过的,小学毕业后才回到大阳气村。后来,我们去南地号寻找他小姑,因为拆迁,只剩下一个活动板房。邻居说,他们办完丧事全家人就离开了村子。至于周宇新曾就读的小学,已经没人记得这个沉默寡言的孩子。 血案后,这段坎坷的身世也成为邻里们刻意回避的话题。原来,刚出事后,有媒体报道了周宇新母亲的家族精神病史,随后,周宇新的岳父就气冲冲地找到接受采访的村民,质问是不是想为周宇新开脱罪行:“他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怎么能说是精神病呢?怎么向人家交代?” 支离破碎的童年,周宇新把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有同学回忆,他爱钻研爱较真,常常为一道题琢磨很久也不肯放过,业余时间就喜欢捣鼓家里的小电器。因为成绩不错,也没有受过什么欺负,他少年老成,喜欢独来独往。初中毕业后,周宇新去市里上了两年技校,学习机电。 到现在为止,周宇新也是大阳气村唯一一个能摆弄电机的人,“一般人也就修点小电机,矿上的大电机搞不了,遇到难题来找他,基本都能解决”。一般修理一个小电机两三百块钱,但若是大型发电机或矿山机械,几千元一单也是常事。靠着这门手艺,周宇新成为村里为数不多的“生意人”之一。 因为能干,周宇新讨媳妇还算顺利。他娶了村西头闫立平的女儿闫冰,据说闫冰长相周正,嫁给身高不足1.7米的周宇新多少有些委屈。有邻居向我们描述这个小家庭:“老婆掌家,周宇新只知道挣钱,没什么发言权。”先前有媒体报道的作案动机之一是因为妻子有了外遇,对象就是自家店里的洗车工,现在双双被杀,已经无法证实。另外的作案动机则指向了岳父闫立平,说他暴躁、小气,不肯借钱给周宇新。这些传言更使闫立平心存芥蒂,我们两次到访,他都不肯开口,即便允许我们进门避雨,也只能待在偏房的麻将室里。第三次再去,周宇新的岳母匆匆挡在大门口,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深陷的黑眼眶,目光里满是绝望和愤怒。 小老板的欲望 2005年左右,周宇新来到隔壁的二台子村钢材市场,租了间小平房,立起了宇新机电修理的牌子,做起了小老板。二台子村位于鞍山市郊,靠着鞍钢的优势,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自发形成了一个旧货市场,后来村里进行改造,建起钢材市场,其中一条小街成了机电修理的聚集地。这间不起眼的小房子现在还矗立在一片泥泞中,在换了几轮租客后已经接近废弃,墙上喷了大大的“拆”字。附近几家修理店的老板对周宇新还有点印象,“胆子大,别人不敢动的电路他敢动”。但是,两年后,周宇新就离开了。一个在这里干了十几年的老板向我们分析,光靠一门好手艺并不能在这里立足,“周宇新不爱

10-09 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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