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 谢驭飞）

文/欧阳宇诺

有些女作家因过度沉迷于自己的魅力，导致对待她们的孩子漫不经心，仿佛他们只是可有可无的物品。英国小说家简·里斯年轻时非常有吸引力，这一点在她的小说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她笔下所有的女主人公都是各种版本的她自己，魅力四射。她不懂什么叫人物性格，她生命中所有的人对她来说都是谜团。她的第一任和第三任丈夫坐了牢，第三任丈夫麦克斯·哈默以前结过婚，但里斯不知道他是否有孩子。里斯跟第一任丈夫让·朗格莱生了两个孩子，离婚后，女儿谨慎地选择跟随了父亲，儿子出生没多久就死了。有人问里斯，她的儿子怎么死的。里斯回答：“我也不知道。我从来不是个好妈妈。”

有些女作家的孩子虽然没有被精心对待，但对此似乎并不耿耿于怀，反而将自己母亲的人生故事作为写作素材。英国作家薇塔·萨克维尔－韦斯特既爱男人，也爱女人，她的儿子奈杰尔·尼科尔森描述母亲与维奥莱特·特里富西斯之间的恋情，说这两个女人“乘着清风飞向太阳，沉醉而迷狂，呼吸着最高云层的稀薄空气”。后来薇塔与艺术史家杰弗里·斯科特相恋，尼科尔森对这场情事如此评价：“薇塔对杰弗里一点儿都不好——她把他的生活击成碎片，最后导致他婚姻触礁——但在爱情中，好心能有什么用？”薇塔对两个孩子都不上心，她认为照顾孩子并非女人的必要职责，她在尼科尔森3岁时曾经与人私奔。她在意的事情是，应该喜欢本还是尼科尔森多一点，以及两个孩子中，哪个更像她。

有些女作家在照顾孩子的同时，抓紧一切缝隙时间写作。加拿大作家艾丽丝·门罗在21岁时就有了第一个孩子，她在怀孕期间像疯子一样写作，她想利用这段时间完成大部头作品，因为她总是隐隐感觉，当孩子降生，她就再也无法写作了。孩子们尚未上学时，门罗利用她们睡午觉的时间写作，从下午1点到3点。虽然多产，但她觉得自己写得并不好。当她写《女孩和女人们的生活》时，创作力非常旺盛，她尝试过一直写作到凌晨1点，第二天6点起床，这种感觉非常可怕，令她联想到心脏病发作。与此同时，她还要照顾四个孩子，包括她女儿的一个好朋友的饮食起居。当孩子们上学后，她压缩做家务的时间，从早晨写作到下午，然后为孩子及丈夫准备晚餐。

有些女作家与孩子之间的关系，既亲密又疏离。美国作家琼·迪狄恩和丈夫收养了一个漂亮女婴，在金塔娜出现之前，一切都显得随意及无忧无虑。金塔娜来到之后，迪狄恩开始害怕游泳池、高压电线、药柜里的阿司匹林、响尾蛇、激流、滑坡、门口的陌生人……金塔娜不算健康，4岁时趁迪狄恩和丈夫不在家，给精神病院打电话，问如果她发疯了应该干什么。金塔娜去世后，迪狄恩发现了一部她写的“只打算给父母看”的小说，女主人公就叫金塔娜，小说里她死了，而她的父母“根本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