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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 《暴风雨》第五节:田园牧歌、闲云野鹤式的美好浪漫喜剧

作者:罗益民

2020-09-22·阅读时长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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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怀着一种理想,希望隐恶扬善,希望世界没有了纷纷攘攘的情仇别恨和利益纷争。这种理想让他把《暴风雨》写成一部田园牧歌式的、闲云野鹤式的、美好的、浪漫的喜剧。

10.5 | 《暴风雨》第五节:田园牧歌、闲云野鹤式的美好浪漫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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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家都明白这出戏的主要内容和大致过程了。

从这一出戏,我们可以知道,施行魔法、点石成金之类的法术在西方的文化传统里也是存在的。点石成金这个成语不就是东西方神话传说里都有的吗?可能是莎士比亚那个时候觉得自己老了,开始有些迷信了,有些事情觉得人力不能为,就求助于神仙和鬼怪了。当然,他不只是在《暴风雨》这一出戏里使用这个手法,在《仲夏夜之梦》里就有神仙和人一起的活动,把爱懒花一点,就会疯狂地爱上看见的第一个活物,不论是动物还是人;《麦克白》里有那种半人半妖的女巫,她们很神秘,也真说出了未知且很快就要发生的事情;在大家都熟悉的《哈姆雷特》里,哈姆雷特王子父亲的鬼魂来指挥他报仇雪恨,重振乾坤,可能这些不止是体现为一种人老时候的迷信,也表明人的认识和能力够不着的时候,就指望上天和超自然来完成。总的来说,按照莎士比亚人的人生轨迹,他那个时候47岁了,5年以后,他即作别人世了。虽然他功德圆满,功成名就,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但毕竟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所以,他在《哈姆雷特》里犹豫,不知道人生的抉择究竟该怎样才好;他在《麦克白》里,把人生说成是一个影子,是痴人说梦;在《皆大欢喜》里,说人生有七个阶段,可是不管干什么,到头来都只是一番折腾,老眼昏花,记忆衰退,没有牙齿,没有胃口,完全是万事皆空了。但事情总不可能全部解决了,所以他怀着一种理想,希望隐恶扬善,希望世界没有了纷纷攘攘的情仇别恨和利益纷争。这种理想让他把《暴风雨》写成一部田园牧歌式的、闲云野鹤式的、美好的、浪漫的喜剧。

我们会发觉,普洛斯佩罗特别可爱。因为他的身上怀着正义,也怀着仁爱和宽容。他想的是恢复一个世界的美好,并不是想去征服这个所谓美好的新世界。他收复了精灵爱丽儿,收复了半人半兽的卡列班,他把漂泊而至的荒岛管理得和谐美好,但他想念的,还是自己的家乡和他治下的祖国。所以,他利用他邪恶的兄弟安东尼奥和他的帮凶那不勒斯王阿隆佐来岛上的机会,施展魔法,好好地教训了他们。让他们悔过自新,弥补过失。这是他匡扶正义的举动。他对爱丽儿汇报卡列班见利忘义的行为时说道:“一个魔鬼,一个天生的魔鬼,教养也改不过他的天性来;在他身上我一切好心的努力都全然白费。他的形状随着年纪而一天丑陋似一天,他的心也一天一天腐烂下去。我要把他们狠狠惩治一顿,直至他们因痛苦而呼号。”

对于阿隆佐和他兄弟,对他们进行了义正言辞的教育。对他不忘忠义,施行善举的忠臣贡柴罗他说:“圣人一样的贡柴罗,可尊敬的人!”这样他是在感恩戴德,隐恶扬善,其情可闵,普洛斯佩罗充满感激,承诺要对他的恩人投桃报李,进行报答。

这些人,总体而言,他仍然满怀慈悲,充满仁义,只要对方悔过,立地成佛,悔过自新,他就放他们一马。这样,爱丽儿和所有的精灵获得了自由和解放。他毁掉魔杖,沉入大海,毁掉所有的魔法书。因为他相信,人类需要的彼此自己的和谐,而不是敌对和控制与抵抗。这出戏的故事虽然写得柔情蜜意,其中所表达的却是爱憎分明的。

我们上面说的是匡扶正义的情景,我们来看看一个次要的环节:海上大风暴过后,那不勒斯国王、普洛斯佩罗的兄弟安东尼奥与其他的一些人就分散了。费迪南被一个人隔开。然后是国王、朝臣、其他的船工、乘客被锁在大船的底舱。另一拨人,那不勒斯王阿隆佐的伙夫斯丹法诺、弄臣特林鸠罗,他们路遇到的卡列班。斯丹法诺是个酗酒贪杯的家伙,也是一个小人,他和卡列班、弄臣特林鸠罗在第二幕第二场里出现。前者醉醺醺地在雷雨中走,遇上了卡列班。由于斯丹法诺提着酒,卡列班就顺势认他是“有奶的娘”,要对他俯首贴耳,背叛他认为奴役他、迫害他的普洛斯佩罗。伙夫斯丹法诺与弄臣上演的这一出戏最终被粉碎,他们滑稽、丑恶的言行让人忍俊不住,从中感受到让人哭笑不得的黑色幽默。

这三人的形象与普洛斯佩罗、费迪南德以及清纯的米兰达的美好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当中尤其是卡列班的兽性不改、恶性难移,还有斯丹法诺这种势利小人,对他们进行描写,加深了普天下不止安东尼奥和阿隆佐是不义之人,势利小人也是俯拾皆是的普遍印象。莎士比亚之所以拿一场半的篇幅、空间和规模来说卡列班伙同小人背信弃义的事儿,足见他对邪恶的憎恨,足见他是要让邪恶露出嘴脸,得到惩罚的。

当然,总体说来,莎士比亚暗示天下虽然有小人当道,但也有正义凛然的普洛斯佩罗那样的仁德君子。有他统管天下,天下太平。这符合莎士比亚晚年的理想,符合英国当时自信、乐观的期盼,他们称自己为“快乐的英国”,因而是符合英国人这个时候看戏的理想的。

看这个戏,读这个故事,读这个剧本,我们至少可以获得以上的教益。尤其是在物质高度发达的今天,我们更应该培养正义、仁爱这些品德,社会才能真正地和谐美好起来。

莎士比亚这个故事,说是他的收笔之作,读来有一种“夕阳无限好”的感觉。我们读这个故事的时候,可以感觉到普洛斯佩罗的正直但又宽容,他对顽固不化的卡列班,对忠实、服从但一直渴望自由的精灵爱丽儿都张弛适度,对他的女儿米兰达尽了一个真正慈爱的父亲的所能,对他歹毒的弟弟、坏心眼的那不勒斯王都有明确的态度,恰当的处理手法表明莎士比亚字里行间透露出理想管理者的愿望和以及对这种社会的渴望。

好,这部戏剧的大概故事情节和意思我们就学到这里,最后跟大家分享一些来自《暴风雨》这出戏的一些莎士比亚名言警句。

1.   旅行的人决不会说谎话,足不出门的傻瓜才嗤笑他们。(第三幕第三场 岛上的另一处 安东尼奥)

travellers ne’er did lie,/Though fools at home condemn them. (Tempest, 3.3.26-27)

2.   别因为一次遭到失败,就放弃了你的已决定好的计划。(第三幕第三场 岛上的另一处 安东尼奥)

Do not, for one repulse, forgo the purpose/That you resolv’d to effect. (Tempest, 3.2.12-13)

3.   血液中的火焰一燃烧起来,最坚强的誓言也就等于草秆。(第四幕第一场 普洛斯彼罗洞室之前 普洛斯彼罗)

The strongest oaths are straw to the fire I’the blood. (Tempest, 4.1.52-53)

4.   让我们不要把过去的不幸重压在我们的记忆上。(第五幕第一场 普洛斯彼罗洞室之前 普洛斯彼罗)

Let us not burden our remembrances/With a heaviness that’s gone. (Tempest, 5.1.199-200)

5.   道德的行动较之仇恨的行动是可贵得多的。(第五幕第一场 普洛斯彼罗洞室之前 普洛斯彼罗)

the rarer action/Is in virtue than in vengeance. (Tempest, 5.1.27-28)

好了,大家都喜欢《暴风雨》这场戏,大家可以一起读这个故事,看这部戏,演这部戏,也可以读它的译文,总之,莎士比亚给我们许多东西是美好的,是富有诗意的,总是可以抚慰自己的心灵,得到美好,受到教育。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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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益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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