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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 莎士比亚戏剧在中国

作者:郭英剑

2020-10-16·阅读时长3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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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 莎士比亚戏剧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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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初,莎士比亚的优秀剧作陆续传入中国,对于中国戏剧乃至中国文化艺术各个领域都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20世纪80年代以来,随着思想界艺术界迎来百花齐放的新局面,莎士比亚戏剧也与中国戏剧产生了新的碰撞与磨合,迸发出了更加光辉灿烂的艺术火花。莎翁剧作在中国舞台上曾被改编成风格迥异、各具特色的不同剧种,包括京剧、昆剧、越剧、川剧、黄梅戏、豫剧、潮剧、芗剧、庐剧、东江戏、丝弦戏、花灯戏、滑稽戏、布袋戏、歌仔戏、二人转和木偶剧等等。

中国的国粹——京剧,有着极为广大的群众基础,用这一经典戏种来演绎莎士比亚戏剧,可谓中西合璧,有利于莎士比亚戏剧在中国民众当中的传播与普及。京剧演员在舞台上通过传统的技巧甩发、朝天蹬、翎子等方式,表现人物在特定环境下的心理状态及情感波动。

1986年台湾传奇剧场创作的新式京剧《欲望城国》、2005年上海京剧院排演的《王子复仇记》等都是成功演出的优秀作品。风格清丽婉约,以描写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著称的越剧,也屡次尝试挑战不同风格的莎士比亚作品,成为改编莎剧仅次于京剧的剧种。如1986年上海越剧院三团演出的《第十二夜》,杭州越剧一团的《冬天的故事》,1994年上海越剧院明月剧团根据哈姆雷特改编的《王子复仇记》和2002年绍兴小百花越剧团的《马龙将军》,以越剧的舞蹈唱腔和动作来刻画莎剧中的人物心理,并配合以音乐、布景、灯光的应用来烘托情绪,充分表现了莎剧中复杂深刻的思想变化。

从整体上看,中国舞台表演对于莎士比亚戏剧的改编主要有以下三种方式:

1.将莎剧尽可能中国化。无论情节还是语言唱腔,都以中国古典戏曲的表演方式进行处理。如此一来,既保留了莎士比亚戏剧中的一贯精神,又以民间戏曲的形式迎合了中国民众的欣赏口味,接受度颇高。例如,1986年上海昆剧院改编自《麦克白》的昆剧《血手记》,运用中国戏曲手段,以唱腔优美、缠绵婉转的昆剧为载体,演绎莎士比亚诗句,没有生搬硬套,而是把昆曲的诸多表现手法贴切地融合在剧情之中,着重表现剧中人物充满矛盾痛苦,并被欲望驱使无法自拔的复杂心理。编剧郑拾风的文词念白,既有沙翁的哲理,又有昆曲的文采诗意,完美实行了导演黄佐临所定位的中国的、昆曲的、莎士比亚的风格。

2.采用中西戏剧艺术相融合的方式,以现代化的各种手段重新演绎莎剧,创造出既有别于莎士比亚原著风格,又不同于中国传统戏曲的新式戏剧。在将莎士比亚戏剧移植到中国戏剧舞台上的过程中,一些戏剧家打破传统观念,推出了以独特视角和崭新手法再现莎剧的另类作品。此类作品多采用后现代的表现手法,借助现代舞台造型、灯光、音乐等多媒体手段,通过时空的自由转换以及对象征、隐喻、荒诞、变形等手法的运用,来重新阐释莎剧。

1986年,吴兴国与一群满怀热情的青年演员将改编自《麦克白》的京剧《欲望城国》搬上了戏剧舞台。传统京剧的表演程式与西方戏剧的舞台技巧被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令人有耳目一新之感。

莎士比亚的名剧《麦克白》在此被置于中国东周战国的历史背景之下,以大臣敖叔征夫妇的野心和阴谋展开叙述,以传统的京剧表现手法营造出了浓厚的悲剧氛围。戏曲研究家周华斌称,《欲望城国》中造型动作重节奏外化,重阳刚之气,而且自然的融合了传统京剧、现代舞蹈、剧场艺术,甚至影视艺术手段,这可以说是京剧版《麦克白》的个性特征。

2001年首都剧场上演的另类版莎翁名剧《理查三世》,由林兆华执导,中央实验话剧院马书良领衔主演。演员们口中念着像莎士比亚严谨而高深的诗句,但在形体上却展现了完全自由放松的另一种状态。台词和形体动作相分离,给人一种错位的感觉。舞台布景上创造投影影像与演员表演的视觉叠加,音乐制作上砸入了爵士、摇滚、古典乐道,形成了强烈的视听效果。

3.将莎士比亚戏剧的不同剧目糅合到同一出戏中,这样演出的目的都是为了莎士比亚戏剧的普及。2004年4月,中国儿童艺术剧院的话剧《走进莎士比亚》,由莎翁名著《第十二夜》《哈姆雷特》《威尼斯商人》改编而成,让莎士比亚与当今中国的中学生穿越时空,在舞台上对话,剧中莎士比亚现身在一个女中学生家里,用戏剧给她讲解爱情、友谊等一系列人生难题,并带领她走进三部戏剧名著的情景。该剧舞台设计与服装造型均采用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台词以朱生豪的译本为基础,稍加改动,使其更为生活化、现代化。《走进莎士比亚》使观众同时欣赏到三部名著里最经典的片段,并为成长在现代流行文化中的中学生打开了一扇接触经典名著的窗口。

实践证明,以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来演绎和重构莎士比亚戏剧,将译制文化融入中华文化,激发中国戏曲古老的生命力是完全有可能的,也是有必要的。莎士比亚戏剧作为一种外来戏剧艺术,与中华民族传统戏剧文化千姿百态的戏剧样式碰撞、融合,在中国得到了充分发展,在观众中产生了广泛的艺术影响,这无疑是中国戏剧求变图存的努力,也是中国戏剧对于世界文化财富所做出的一大贡献。

文章作者

郭英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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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

中读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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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英文课

读透10个经典戏剧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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