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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 莎士比亚对英语的传承与发展

作者:郭英剑

2020-10-16·阅读时长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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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 莎士比亚对英语的传承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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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对于英语的传承与发展,英语的发展历史大致可以分为三个时期:公元450年至1150年的古英语;公元1150年至1500年的中古英语;公元1500年以来的现代英语。莎士比亚处于中古英语向早期现代英语的演变阶段,其创作发挥了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

著名语言学家周海忠先生曾指出:“莎士比亚不仅是一位举世闻名的文学大师,更是一位出类拔萃的语言大师。就个人而言,他对英语语言的影响和贡献无人可比。”

首先,莎士比亚的作品体现了对中古英语在词汇和语法上部分特征的继承。在阅读莎士比亚的剧著时,细心的读者会发现:“eye”这个词的复数其实是“eyen”; “shoe”这个词的复数是“shoon”。很多词汇都是如此,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虽然早期现代英语的绝大多数名词是用加s或者加es来构成复数的,但中古时期用加n表示名词复数的用法并没有绝迹。

就人称代词而言,古英语时期,“thou”表示单数第二人称,“ye”表示复数第二人称,“thee”是宾格。到了13世纪,“thou”“thy”“thee”就只用于称呼比较熟悉的人,或者比说话者地位低下的人,表示单数第二人称,而“ye”“your”“you”则用于复数第二人称,表示尊敬。到了16世纪,“ye”“your”“you”代替了“thou”“thy”“thee”,并失去了表示尊敬的含义。但是读者在莎士比亚的戏剧和诗歌中仍然可以找到“thou”“thee”等词的痕迹。可以说,莎士比亚作品中对于中国英语的继承,给语言研究领域的学者提供了丰富可靠的史料。

此外,莎士比亚还不断丰富发展早期现代英语,他巧妙运用多种造词方法,极大地扩充了英文词汇。

莎士比亚所生活的年代还没有词典等工具书籍,因此人们甚至对于简单英语词汇的具体含义掌握得也不够明确。这一社会背景为莎士比亚创造词汇提供了巨大空间。在创作过程中,莎士比亚将简单的英语词汇进行组合,形成固定用法,将英语语言的丰富性展现得淋漓尽致。在莎翁所剧作、叙事诗以及十四行诗中,据学者统计,共计使用到17,000,677个英语词汇,其中有1700个词汇都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这些新的词汇不仅成为其作品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还以多种方式向其他语言渗透,对英语的发展起到了深远的影响。

总体来说,莎士比亚的造词法主要有以下几种:

第一,改变词性,如名词变动词,形容词变名词等等。

现代英语中,我们在一些形容词前加上定冠词“the”,从而形成名词,用来指一类人,如“the poor”“the rich”。其实这种用法可追溯至莎士比亚戏剧。这里我们不妨看看他的第二部历史悲剧《理查二世》中理查王的命令:The accuser and the accused freely speak. High-stomach\ 'd are they both and full of ire, Inrage deaf as the sea,hasty as fire.这里的第一句:The accuse and and the accused of freely speak.其中,“the accuser and the accused”是将动词的过去分词用作形容词。大剧作家莎士比亚在其作品当中已经使用过多次“accuse”这个词的过去分词形式,但在这个分词前加定冠词构成名词,这里还是第一次。“accuse”源于拉丁文的“cause”,意思是起因或者诉讼案件。如今这个单词已被广泛应用于与法律有关的文件及相关的新闻报道中。美国宪法的起草人也延续了这种用法。在《权利法案》第六条修正案中就有这样一句话:In all criminal prosecutions, the accused shall enjoy the right to a speedy and public trial。

莎士比亚造词法的第二种方法是前后缀的使用,比如“besmirch”这个词译为弄脏、弄污,由“smirch”演变而来。15世纪时,来自中古英语的“smirch”开始有了弄脏、污染之意(to soil or discolor)。莎士比亚在《皆大欢喜》中曾使用过该词,而到《哈姆雷特》一剧时,莎士比亚为“smirch”加上了前缀“be-”,强调完全性、彻底性,从此,“smirch”这个词变得广受欢迎。使用频率远远高于“smirch”,尤其是在政治舞台上丑化或有意玷污对手的名誉时,该词颇能达到使用者的预期目的。

第三种方式是组成复合词,莎士比亚首创连字符,连接两个及以上不同词性的单词或词素构成复合词,使词汇功能更加强大,表达功能更加自由。这一创举对英语词汇发展影响深远。比如沙翁在《奥赛罗》中写道:O, beware, my lord, of jealousy; it is the green-eyed monster which doth mock the meat it feeds on.翻译过来就是:主帅啊,你要留心嫉妒啊,那是一个绿眼的妖魔,谁做了它的牺牲品,就要受它的摆弄。在这里莎翁以连字符连接形容词“green”和名词“eye”,构成形容词“green-eyed”,等同于“jealous”,之所以把妒忌叫做“green-eyed monster”,一般认为是因为猫眼在黑暗中呈碧绿色,而猫喜欢折磨猎物,就像妒忌琢磨人心一样,生动形象。如今“green-eyed monster”已成为日常用语。

莎士比亚不仅是个词汇杜撰大师,而且是个修辞大师。戏剧中比喻、戏谑和双关语别开生面,许多佳句音韵美妙,或表现鲜明形象,或表达深刻哲理,加速了其戏剧语言在日常生活中的广泛传播与接受。

比如,A rose by any other name would smell as sweet.名称有什么关系呢?玫瑰不叫玫瑰,依然芳香如故。此句源于莎翁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译为人或者物不应在乎其名称,而应看重其实质。

The cow does not make the monk.穿僧袍者未必是僧侣。此句源自亨利八世用来告诫大家坏人擅长伪装,不要以貌取人。

There is a tide in the affairs of men。人生总有涨潮时。此句源自莎士比亚的《Julius Caesar》,译为:世事的起伏本来是波浪式的,人们若能够趁着高潮一直往前便可以功成名就;如不能把握时机,就会失之交臂,一事无成。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词句源于《哈姆雷特》,这个句式如今被广泛使用于各种表示两难境地的抉择。

总之,莎士比亚不仅是一位戏剧大师,更是一位语言大师,他对现代英语作出的巨大贡献因他的戏剧和诗歌而永存,而他的戏剧和诗歌更因为他使用的独特语言,而光芒四射,魅力永存。

文章作者

郭英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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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

中读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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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英文课

读透10个经典戏剧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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