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对谈 | 与中式花艺大师李海波的对谈
作者：蔡丸子
2019-12-25·阅读时长14分钟
❀本节对谈嘉宾
▲中国插花大师李海波
李海波：中国插花花艺协会插花花艺大师﹑北京插花艺术家，获得多项国家职业资格证书，自1992年8月至今在北京市花木有限公司从事花卉栽培和插花花艺等工作，曾多次代表国家参加国际间花艺交流、比赛，获得美国花艺学院教师资格，获得佩华花艺学院教师资格，多次在市级、国家级报纸刊物上发表插花花艺方面的文章及论文。
Q：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蔡丸子，今天我们要聊一聊中国传统插花，所以我邀请了一位重要的来宾——李海波老师，他是北京花木公司的工程师。大家知道吗？在中国能够荣获中国插花花艺大师一共只有20多位，李海波老师就是其中一位。海波老师您好，非常欢迎您来到我们这个节目，关于插花，我完全是外行，对中式插花更是了解甚少，和我们的读者一样，所以我想问一些非常简单的问题。首先，您是怎么进入插花这个行业的呢？
L：我92年毕业之后从事的是苗圃和花圃的养殖工作，在1998年有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们公司成立了绥枝花艺这个品牌，而我从小喜欢绘画，觉得插花和绘画有相同的原理，我利用工作的闲暇时间会参与他们的一些项目。后来绥枝花艺的负责人认为我有这个潜质，就把我从花圃调了出来，就这样进入了这个行业。
▲李海波老师的插花过程
图片由本讲嘉宾李海波提供
Q：那我们现在一般流行西洋花艺、日式花道，说实话中式花艺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多，所以我想请教到底什么是中式花艺？它是否像西方、日式一样有很多流派？有没有现代的传统中式与过去的传统中式这样的类别呢？
L：其实大家对中式花艺的说法不一样，有人可能会说中国插花，我觉得这个名字是覆盖面最广的，还有的人称中国传统插花，也有人称中式插花，我们一般不会说花艺，会说中式插花，这样就锁定在中国的区域里，当然也有人会提东方式插花，这样就不只是中国了。在文字概念上来讲，我也是比较寡闻，还没听过哪位老师针对这个概念提出明确的解释，我理解的中国插花，要以中国传统文化为思想依托，包括中国传统哲学思想的支撑，中国人喜欢讲究意境，肯定要有中国诗词文化的底蕴，作为我们创作作品的思想来源。然后还包括相关兄弟领域的文化，像绘画、园艺、书法、音乐这些传统艺术，对插花的构图形式、技法的产生、折枝花的固定方式等都有很深的影响。
▲李海波老师的插花作品
图片由本讲嘉宾李海波提供
Q：您刚才提到，中国插花涵盖更广阔的的范围，而不是东方插花、中式花艺，那中国插花与西方插花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L：我也学过西式花艺，它们更注重的是形色质的表达，不会有很深刻的思想内涵在里面，中国插花更注重意境的创设，先有一个充足的思想，然后才是创作，不会说上来先插一盆花，再赋予它思想，虽然现在也有这种形式，但我们会认为它稍低一个层次。
Q：你刚刚提到西方插花更注重自然美观，不会有这种文化意境，我从两个角度想请教一下，我们怎么去欣赏花艺作品，它是中式还是西式？当我们自己插花时，怎样才能将自己联想的意境、音乐、绘画等艺术用花的形式展现出来呢？
L：在您刚才提问的过程中，我也在思考，其实欣赏不同风格或不同地域的作品，它的观察点是不同的。在我们欣赏西式古典插花的过程中，更多关注它的形、色和花的质感，包括花与花、花与容器之间的比例关系，这些可能是我们比较关注的；我们在欣赏东方插花时，包括日本等国家，首先需要考虑意境，吸引我们的是每一枝花的美，其次是造型，当然每个人的观察点不一样，这就代表我的一个观察。
在插花过程中，对怎么样把相关的领域应用进去的问题，每个人的理解可能不一样，喜欢绘画的人对选择花枝、修剪花枝可能会有独特的心得，比普通人更容易选择适合表达自己思想的东西，因为他可能画过关于折枝花的内容，做过最精炼的笔法处理，这同样也可以应用于修剪。而音乐的修养能够体现创作者的韵律感，每一枝花的前后起伏都是韵律感的体现。对于初学者来讲，色彩的认知比较重要，哪些颜色搭配起来比较好看？因此需要基本的颜色认知。在此基础上，我觉得每个人都可以插出不错的作品，虽然不一定有很漂亮的形，如果它有很漂亮的颜色搭配，能够将每支花的美独立地体现出来，没有把花淹在造型里，视觉上平衡，这就是个不错的插花，但这里的插花概念就偏于狭义。
▲《池莲双瑞图》清代，郎世宁
图源于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中国插花简史》
Q：刚刚你提到怎么搭配好看的问题，不如简单介绍一下，就颜色而言，插花的时候怎么搭配好看的呢？
L：最简单的还是同色系搭配，比如素雅的颜色会选择白色系，包括很多纯色系的搭配都属于简单的配色，在搭配过程中很容易体现一种美。另一种就是临近色系的搭配，比如黄色与橙色，也会呈现一种很出色的美。当你对颜色的认知程度越来越高，就可以大胆地使用对比色，强调它在比例、质感、色彩的微妙差异中的体现，就可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Q：李老师，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月潘通色彩刚刚公布2020年的流行色是经典蓝，这种流行色对中国插花有没有帮助呢？我们会不会用到这样的色彩呢？
L：如果是中国插花，这个色系我们一般会用在夏天，因为它比较清凉，传统插花应用的面会窄一点，如果我们是去做花艺作品，不论是中国花艺作品，还是西式花艺作品，在花艺作品中会更多地运用到蓝色系，它一般会给人深邃、平稳、高雅的感觉，每个人对色彩的理解不一样，这取决于颜色搭配过程中所传递的色彩情感。
Q：中国插花很少用蓝色，但我特别喜欢蓝色，我也发现西方经常会用各种蓝色花，而中国会用蓝色的青花瓷，这样的花器在传统花艺中比较常见吗？
L：其实青花瓷插花也有它的局限性，因为它的纹饰过于繁杂，我个人更喜欢容器颜色相对朴素简单，可能更适合插花。我更喜欢用类似青瓷的容器来插花，这种感觉和衬托形可能会更好。
▲《岁寒三友》刘若瓦
图源于中国插花花艺协会官网
Q：您是觉得白色、青色等纯色的容器、瓷器更适合搭配花是吗？
L：这是看每个人对容器的理解。按我的理解，容器就像是大地，是生命的载体，植物从它的本体切下来之后，它需要一个载体来承载它剩下的最辉煌的这段生命。作为容器来讲，我觉得它更多的起到衬托作用，而不是抢夺你要表现的花的姿态，否则就反客为主了。青花也不是说都不可以用，青花容器还是挺好用的。
Q：如果我有一个青花的容器，您觉得怎么插才能既显示青花之美，也可以让这个作品锦上添花呢？
L：我个人观点认为，首先以容器的颜色作为我选择花材的依托，比如青花的蓝色，虽然这个蓝色有不同的蓝，每个时期用于烧制青花瓷的原料不一样，有时候会在青花里加入一些其他颜色，不是纯青花。我会以此为依托，选择一些白色系的花，一些蓝色系的花，还有一些过渡色中加入的颜色，比如纯蓝色是原色，我会加入一些颜色让它去变化，这些变化色也是我选择植物的依托，这样来插这盆插花的时候，它会有很强的融合性，是最容易体现美的方法。从容器的颜色延伸到我对花材颜色的选择，这是一种；第二种是通过容器的形选择花材造型的形，这是最简单的一个链接关系。这也是最初级的插花原则。
▲《遇花生情》王莲英
图源于网络
Q：我们前几天聚会，在餐厅里喝了白酒，它使用的是青花瓷的瓶子，我觉得很好看，所以我就把它带了回来，我在想我用什么来插才能让酒瓶变成花器呢？结果发现楼下的那个绿篱的小檗就可以，正好适合现在的冬季。我们普通读者可能不会专门研究某一种花，您能不能给我们推荐一些随手来做的花？
L：首先我不建议大家去公共绿地里剪枝条，但如果是人家园林工作者在冬季修剪，那我们可以从他们修剪下来的枝条里选择一部分适合用的，有些枝条在提前催化的情况下可能通过水养会发芽，有些枝条可能带着宿存的果实，放在容器里还是挺漂亮的，比如金银木，您刚才提到的小檗也可以，但要小心被扎。我不是很清楚您所说的青花瓷瓶是哪种，如果是小口径，比较适宜展现优美姿态的枝条，因为小口径容器适合造型多变、空间感很好的木本枝条，尤其是北方的植物，这也是咱们的特色，经过四季的轮换，枝条的姿态在自然条件下或人为影响下会非常漂亮，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折枝花，插在瓶子里，虽说只有一枝或两三枝，但是它所营造的空间是很丰满的，有实际占的空间，也有营造的虚空间使得作品虽然简单但是丰满。
▲《雅•香》张育
图源于中国插花花艺协会官网
Q：那您说的折枝花具体是指什么花呢？
L：其实所有折下来的花都可以叫折枝花。
Q：那就是商品中所说的鲜切花吗？
L：不是，鲜切花更多的意义来讲是商品化的产品，而折枝花是在自然界中选取的漂亮姿态的花，经过修剪进行二次塑型，然后插在作品里。
Q：并不是直接剪下来的枝条就可以插进去，还需要二次修剪？
L：是的，最早的折枝花实际是从树枝上折下来的。
Q：我们在中国插花中尽量体现自己的想法，体现我们的中国文化，能不能具体一些，比如绘画、音乐等怎么展现在插花当中呢？
L：绘画是像折枝花一样对枝条的选择，包括几种材料的组合，并在一个作品中呈现出来，这是绘画对插花的指导意义。如果不知道怎么去修剪枝条，可以去看一些知名画家的绘画作品，它在呈现枝条美的过程就是一种选择，是他对所见事物发自内心的一种选择，这就是意象的。我们通过观察它的表现，转化到我们对于枝条的修剪，这是有指导意义的。
▲《瓶胆花卉图》宋代，姚月华
图源于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中国插花简史》
Q：我明白了，我们观察一些传统的画作，有的绘画对象正好是花，花瓶里通常会有枝条，观察他们对花条、枝形的处理，实际上也是画家的插花作品。后来我没有用小檗，我用了尤加利，但是尤加利不好凹造型。我还发现，实际上这几年，每到年底的时候各个公众号都会介绍清供的内容，您能为我们介绍一些关于清供的知识吗？
L：清供这种形式更多带有祭祀、祈福的仪式感，不适宜在一个随意的环境去呈现。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现代家居，取决于房间大小，如果有自己喜欢的花卉，择几枝颜色搭配漂亮的，投入到一个合适的容器中，这就是一种美的呈现。不管是哪种形式，最终的目的都是使人心情愉悦，达到这个目的就可以了。
▲丁辅之（1879-1949） 清供图
图源于网络
Q：我也觉得是，花本来生长在枝头展现它的姿态，花艺应该升华花朵的美，如果插花并不好看，不如不摘。因为我自己种花，但其实很少会插花，我更喜欢它在花园里的姿态。我对中国插花也很有兴趣，所以还想请教您关于创作理念，当创作者不作解释，我们能正确解读它的意境吗？
L：有些作品是可以传递出思想的，但有些作品不解释就很难理解，确实有这种现象。因为这些作品更多地把花卉文化融进去了，如果没有对花卉本身文化的理解，你就很难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作品，为什么要把这些花材进行组合。所以这时候就需要讲解，我会通过它的季相、花材本身的品性来理解，比如松竹梅，人们能理解它的品性，文化的普及比较深，一看便能理解。而其它季相的花材组合，你不能理解，就需要讲解。而有些作品会通过声音、灯光作为一个环境营造来呈现作品美，它在讲一个无声的故事，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很容易的理解作品的创意。因作品而不同，因欣赏的人而不同。和我们看绘画作品一样，有些作品需要作者解读，你才能明白，而有些作品一看便明了，这是不同的。
▲李海波老师的插花作品
图片由本讲嘉宾李海波提供
Q：李老师，我们都知道日式花道有很多流派，草月流、小源流等。中国传统插花有没有流派，现代的中国插花有没有新的流派？
L：中国在80年代有几位花艺老前辈在复苏的过程中，形成了地域特色的插花，也不能称作流派，当时划分了北京、上海、广州这三脉插花，和当地的经济发展有关，经济发展后人们对花有了更高的追求，去充实自己的精神生活。在近5—10年之间，国内发展了很多流派，他们依托于地域文化以及气候带产生的自然植物进行创作，流派逐渐由此而来。
Q：花木公司引进了很多国外的植物，尤其是西方各个国家育种出新的花卉素材，你在运用传统的插花素材时，比如松竹梅等耳熟能详的中式花材，那还会使用西方的花材吗？
L：花木公司这几年引种的植物更多的是商业应用，基本是在节日庆典、绿地花灌等方面应用美化，可用于插花的品种不是很多。对于国外花材的应用，我觉得大家越来越能接受。但我其实不会使用进口花材，因为每个人对传统插花的理解不一样，我理解的中国传统插花，应该是某一个特定时期的作品，那我就会用那个时期的容器，或者之前的容器，但不会用这个时代之后的容器，根据那个时代园艺发展所产生的花材，我可能也会考虑那个时期人们的创作思想，比如季相，古时候园艺不发达，通常跟着季相在走，这个季相有什么花材就插什么花。对传统花材我就是这样理解的，所以我不会用现代花材，但如果是中国插花，跟随时代的变化，可能会做接地气的延伸，这样才会有生命力。古代也是一样，随着园艺的发展程度越来越高，插花的多样性会增强。比如在明朝，你尤其能感觉到花材应用范围越来越广，之前应用的花材就比较少，所以我也不摒弃进口花材，关键是你怎么去定义你的作品。
▲李海波老师的插花作品
图片由本讲嘉宾李海波提供
Q：那您插花的时候一般使用什么素材呢？
L：首先要考虑什么时期插这个作品，如果是冬季，我会选择一些应季的枝条材料，这个季节有金银木、腊梅这些材料，用这个季节的商品化的木本枝条来插花，随意采摘显得不合适。
Q：采可能采不到了。
L：其实也可以采到，前段时间有些绿地、绿化等公共环境，他们对枝条进行修剪，这些修剪枝条其实是可以用的，比如柳条就是一种很漂亮的枝条，也是可以用的。
Q：那你们会怎么用柳条呢？
L：我们一般先选择一个高瓶，因为柳条是优美的下垂线条，按照容器与花的正常比例来讲，柳条的枝条比较长，所以要选择一个高一点的容器来承载，这样才能呈现它的美姿态。如果它的容器矮，择枝就会短，难以呈现它的美。
Q：那您会用什么花来搭配柳条吗？
L：如果在家里随意插枝的话，我可能就会只用柳条来呈现这种美，因为这个季节能与之搭配的花不是很多。如果按正常的传统插花来讲，能搭配的品种很少。
Q：那要是腊梅呢？
L：腊梅的插花其实比较局限，它的枝干分支较多，如果要商品化，我会整把地插，最简单地去呈现它。另外我也会选择花材斜角式，直立生长的斜角式插花，选择一些松柏类的植物与它搭配，冬季松柏的长势非常茂盛，它不会受冬季影响出现落叶、枯黄的状态，现在搭配松柏类的插花会比较漂亮，稍微翘一点应季的小花，就很合适。
▲《事事如意》孙可
图片源于网络
Q：刚刚您提到柳树，银柳算不算中国插花中比较常见的素材呢？
L：现在银柳的应用也比较广，因为它的弧形线条还是挺漂亮的。
Q：我怎么觉得它是直立的呢？
L：实际上它有的是直立的形状，很多都是弧形线条，因为直立线条其实很难用，如果买的是直立线条，我们一般也会用手揉的方式去制造一个弧形线条来应用，不会特别直，一定会有一些曲度。
Q：我看大部分人直接拿一把银柳插在花瓶中，那您会怎么插呢？
L：我插银柳会取决于容器，买来银柳之后，如果我想插一个传统插花，可能就会搭配一些松柏类的，还有常年供应的观叶植物，选择一些带色彩的花材来搭配，放上一个可以吸引视角的焦点区域花卉；如果是插西式插花，我可能会做一些情趣插花，我觉得装饰家居会跟随家庭环境而改变，没办法定性插花，只要适合这个环境的风格，我就会搭配插花的风格。家里的空间比较小，我便用一个小容器搭配短花材做一个线条简洁的小作品，也是一种装饰，和摆放位置有关。
▲《岭南春晓》欧建惠
图源于中国插花花艺协会官网
Q：李老师，我问最后一个问题，对普通读者来说，如果对中国插花比较感兴趣，该怎样入门？能不能推荐一些适合入门的书籍？
L：如果你不把自己定义为一个专业人士的话，学习传统插花很简单。首先我建议大家在生活中多去观察植物的美，不管是乔木、灌木还是花卉，它的哪一部分吸引你？记住它所传递的美，在以后的创作中，可以进行二次创作，我觉得更多是一个折枝投入，这是最简单的方式。古人在绘画里基本都是折枝投入，但它在择枝方面会很严谨，会选择他认为很漂亮的枝条来做插花，这还比较简单。到了后期我们为了更好地传递这种文化，会赋予它更多人文的概念，便开始有很丰满的造型、相应花材的搭配，能够体现的本人思想的搭配方式，包括塑形技巧的配合，这就变成专业人士要干的了。对爱好者来讲，先从选择漂亮的枝条开始，投入到与它品性相合的容器里，来欣赏它的美，就可以了。这也是初步让自己对中国传统插花感兴趣的方式，简单又能传递自己喜欢的风格。
Q：那有什么推荐的书籍吗？
L：就专业书籍来讲，建议大家可以看看中国插花花艺协会主编的《中国插花》、《中国传统插花艺术》，还有一些基础性的教材书籍，大多数是和林业出版社合作的。另外，大家可以关注一下台湾中华花艺文教基金会黄先生编撰的专著，有些还是很有思想性的，理论体系比较健全，从基础到深入，方便大家自学。当然，最好的学习方式是跟随老师去学，走进课堂，因为书里不会把细节讲的很详细，更多可能是泛泛地介绍，建议大家买些书先看看，如果可能的话，还是找个自己喜欢的老师，一直追随他去学习，这对自身的提高还是很有用处的。
▲《中国传统插花艺术》
图片源于网络
Q：下次欢迎您来现场讲讲中式花艺！
L：看时间吧，因为中式花艺非常博大精深，虽然只是一门插花的技艺，但相关领域的学科非常多，我们不可能一次性讲透，所以只能分享某一部分的内容。
Q：太好了，期待线下活动您的亲自示范，看书获得的理论知识只是一方面，能够亲眼看到您的插画作品，感觉肯定不一样。
L：嗯，图片只是平面的展示，难以看到立体的层次感。
Q：谢谢李老师的来访。
L：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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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
蔡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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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艺作家 | 花园旅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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