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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暴风雨》第一节:莎士比亚的收笔之作

作者:罗益民

2020-09-22·阅读时长4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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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是莎士比亚的收笔之作,此后他就罢笔还乡,退出了他在《皆大欢喜》里借杰奎斯之口说的人生大舞台。

10.1 | 《暴风雨》第一节:莎士比亚的收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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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们今天讲《暴风雨》。

《暴风雨》讲的是魔术大师和兄弟情仇,这部戏是莎士比亚的收笔之作,此后他就罢笔还乡,退出了他在《皆大欢喜》里借杰奎斯之口说的人生大舞台。他也让麦克白说过,人生都是“愚人所讲的故事”,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当然,虽是这么说,但对于莎士比亚的一生来说,他还是财运亨通,事业发达,最后衣锦还乡,光宗耀祖的。他恐怕是文学家中最富有的,事业就不说了,他很年轻就走红伦敦了,惹得那些大学才子羡慕、嫉妒、恨。他在老家斯特拉福镇买了豪宅,叫“新房子”,他还给他们家成功申请了家徽。怎么能说万念俱灰,人生虚无呢?所以,他是在说一个抽象的人生,即使是像他那样顺风顺水,人生也不过是一场梦,这是多数人的看法,多数人的慨叹。

一般也认为,《暴风雨》是莎士比亚唯一一部不是通过别人的材料改编出来,或者借用成分最少的戏剧故事。就是说,是莎士比亚自己凭想象虚构或者创作的。但是,绝不是说这部戏是无中生有、胡编乱造的。莎士比亚还是使用了当时的一些有关的材料,比如说,这些材料可能与蒙田《随笔集》中的《论食人部落》有关系,或者说给莎士比亚提供了一定的启发;莎士比亚可能还受到过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的启发;他也可能读过阿瑟尔·戈尔丁从拉丁文翻译成英语的古罗马诗人奥维德的《变形记》;在游记、冒险故事方面,有《约翰·曼德维尔爵士游记》、罗伯特·伊敦的《旅行史记》等;另外,在1609年7月29日,有一艘名叫“大海冒险号”的大轮船从普利茅斯开往弗吉尼亚,在百慕大触礁沉没,但船上的人员又于次年5月在詹姆斯敦获救。这些史实,莎士比亚肯定是读到过的。在此之后他获得了灵感,写出了《暴风雨》这出戏,在1611年上演,1623年被收入《第一对开本》正式出版。《暴风雨》这出戏的主要情节是莎士比亚自己创作的,它是莎士比亚所有剧作中借用成分最少,创作成分最多的一个。

这出戏早在1611年11月在皇宫上演过,在1613年伊丽莎白公主结婚又演过。此后,到十八世纪中期没有记录显示过曾经上演过这出戏。莎士比亚的大粉丝大卫·加里克在1756年时,试着缩减为一部简短的歌剧,结果大获失败。在此之后,他又改成了一个比较保守的简略本。

《暴风雨》是四部公认的“传奇剧”之一,没有列入四大喜剧,没有其他的喜剧名声大,甚至其中的暴风雨也不如《李尔王》中的暴风雨那个情节的名气大。但这是他独创的剧作中最后的一个。以后莎士比亚还与人合作过,可能由于没有更为突出的成就,因此就被认定为是他的最后一部收笔之作。可能由于《暴风雨》的独创性,在1623年的《第一对开本》里,就把它排在了第一位,以后就沿袭了这种传统,在很多的全集或选本中,都把它排在第一位。

有人想起普洛斯佩罗,就想起莎士比亚,觉得他也是一个如今意义上的老朽,其实在《暴风雨》上演的时候才47岁,不过在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是“老人”了。在中国古代,四十几岁的人就常常自称是“老夫”。宋朝的诗人戴石屏为中秋节吟咏“故人心似中秋月,肯为狂夫照白头”之句,说不定当时诗人还很年轻呢。因此,有些论者认为,如此想到莎士比亚要告别人生舞台,普洛斯佩罗就是莎士比亚的自画像,这有些匪夷所思,但也有些许反映,也是可能的。要知道,莎士比亚是一个非常有想象力的人,因为这一点,很难从他的作品中找到一点他人生的蛛丝马迹。但即使如此,他的人生轨迹仍然是一个既成的事实,起码在逻辑上是可以追踪的。莎士比亚借杰奎斯、哈姆雷特以及麦克白之口说出的那些关于人生的话,一来可能是他人生的写照,二来也可能是他想象力的产物。他不应该像孔子那样实实在在,说他三十岁怎么样,四十岁怎么样,五十岁又怎么样。当然,孔子也是高人,凡人所不能及的高人。

《暴风雨》说的是兄弟安东尼奥心术不正,把兄长普洛斯佩罗流放了,普洛斯佩罗带着三岁的女儿米兰达,运用魔术管理所在的小岛,也教育了帮凶那不勒斯的国王,还有背信弃义的弟弟安东尼奥。最终通过魔术这种神来之笔,也通过爱情,把世界打理得美美的。普洛斯佩罗最后收起了通过魔术掌控世界的手法,他期望的不是一个管得住世界的东西,而是要世界自己管理自己。他的弟弟安东尼奥后悔不迭,恳求兄长前公爵的宽恕。这就说明,重要的不是要得到惩罚,而是自我觉悟。这是莎士比亚的一种理想。当然,米兰达与费迪南德的爱情是另外一种带着温暖的人情味,这是更为美好的理想。莎士比亚设计这些,似乎把一切都变得轻轻松松,玩弄于他如来佛似的股掌之间,大有“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那种浩瀚气势。

可是无论怎么说,我们中国的读者,都会觉得莎士比亚是有相当的距离的。第一,他是外语;第二,莎士比亚的语言距今也有四百年有余了。莎士比亚的作品怎么入手呢?其实,在英国本土,也不是人人都直接读原作的。要是可以,怎么会诞生兰姆姐弟编写的传了这么久的《莎士比亚戏剧故事》呢?

所以,我想我们这个项目就是要给大家搭建一个桥梁。有兰姆姐弟的英文转述,也有翻译家萧乾的汉译本,还有他夫人文若洁的注释,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帮助大家走近莎士比亚。

就这个故事本身来说,情节线索并不复杂,可能这一点正好体现了普洛斯佩罗闲云野鹤的田园式的生活情调。情节的主线索是普洛斯佩罗和他三岁的女儿米兰达被放逐到了一个岛屿上。在那里,他用魔法管理好了这个岛,后来普洛斯佩罗的弟弟及其帮凶那不勒斯王一行人到了,受到了魔法所起的海上风暴的教训,最后他们意识到自己的罪行和错误,也得到了普洛斯佩罗的宽恕。这是一个主线,抓住这一点,故事的内容就明白了。其他,比如爱丽儿受普洛斯佩罗的施派,管制仍有野性的卡利班,费迪南德先到岛上和米兰达产生爱情,这是一条副线,或者叫做暗线。明白这一点,就理解故事的梗概了,就可以寻着这个思路去理解故事了。

文章作者

罗益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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