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中读的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听三联幸福课，我是蔡璧名。

上节中，我们先带大家思考：你的亲密关系，缺水吗？接下来，这一节要聊的话题是：什么是鱼的水？亲密关系中的幸福之道又是什么呢？

当你跟他之间有状况、不对劲，你们口角频繁，你自觉心身两伤。在自己的亲密关系里，就像那不断扑向火苗的飞蛾，已经烧去翅膀，甚至就要烧掉那曾经能够吃好、睡好等生为人、身为动物的基本能力。你无法控制遭遇到的火苗，但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保全自己，不要被火焰吞噬？如果一阵风吹来有人感冒有人不感冒，如果遇见同样的恶言恶行有人受不了有人耐得住、有人生气有人不生气、有人伤心欲绝有人还好，那究竟什么才是导致飞蛾引火烧身的根本原因？是他的言行，还是你的心？

活到今天，如果你曾经为情所困，甚至已经为情伤了健康，有可能是因为你特别善感、特别敏感细腻，甚至是特别有文学天分，所以才感受得到一般人感受不到的纤细。正因为你易感、深情，却用错力气、用错方法，于是伤了自己，也伤到对方。那么怎样才能让分明相爱的两条鱼悠游水中，让亲密关系中的两个人爱而无伤——什么是鱼的水？什么是亲密关系中最稳妥的幸福之道？

庄子说：“鱼相造乎水，人相造乎道。”（《庄子·大宗师》）鱼只有在水中才能同游。我要强调“同游”也就是“相造”的“相”字。是“鱼相造乎水”不是“鱼单造乎水”，可见庄子讲的不是养在小缸里的一只斗鱼，不是避世隐居的一个人，庄子讲的是在大千世界滚滚红尘中复杂的人际。那么在复杂的人际网络里彼此亲密相爱的两条鱼要如何才能悠游？原该潜在水中互相亲爱的鱼一旦离开水面，就只能互相救援，那人呢？庄子说，人只有在“道”中 才能成全彼此的生命。

鱼需要水，那这水的源头是什么呢？庄子特别懂得保护爱惜，而一般人不知爱惜的是什么呢？在先秦那最钟爱君王、最孝敬爹娘的时代，庄子强调对于自我心身的爱养，不该亚于忠爱君王或孝敬爹娘，不能亚于对待工作对待爱情。

庄子提醒我们，亲密关系中不论是他的心还是我的心，彼此的心的状态都是影响幸福与否的至要关键，如果我们不想让亲密关系中以爱为名的水域、水位越来越低，更不愿搁浅在缺水的滩上，就请涵养水源、爱养自己的心，实践重视生命本质的庄子之“道”。

因为唯有对自我心身的重视与追求，才能推己及人真正去体贴对方的心、照顾对方的身。在这样亲密关系中的彼此，自然很容易互相成全。各位想想如果爹娘最在乎的是孩子的心情体况，怎么可能勉强孩子把一生投注在不感兴趣的事情上？情人之间如果很在意彼此的心身状况，自然不会让对方为了配合自己而委屈、让彼此为爱而身心交瘁。

庄子之道并不抽象，具体来说，是一套“用心”的方法，循着这套方法可以拥有一颗清明安定的心。庄子教我们学习：拿掉成见、拿掉负面情绪、清空多余的念虑。传统文化里的医家与道家都告诉我们，只有保持这样的心灵状态，体内的正气才会是最充沛、最活络的，才能体现庄子说的：“旁礴万物以为一。”（《庄子·逍遥游》）或孟子笔下“至大至刚”的“浩然之气”（《孟子·公孙丑上》）。

人重视心身，把追求心身进步看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在保养爱惜自己心身的同时，也就一定会重视对方的心身，于是关系亲密的二个人，一起追求心更加静定、身体更为轻灵， 一起过生命质量更好的日子，通往更理想的生命境界，带给彼此生生不息的生机和源源不绝的活力。

该怎样做，可以没有成见、没有负面情绪、没有多余的念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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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反自我与体谅他人：

跳开对立的立场，站到看自己跟看对方等距的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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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亲密关系里，你是一个习惯反省自己、乐于接受批评的人吗？

《庄子》书里屡次出现一个挺负面的形象就是“不见己过”，看不见自己的过失，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并且非常不能容忍别人，却又非常能体谅自己。因此亲密关系中的理想情人，绝对是一个会“见己过”的人，容易觉察自己哪里不对，习惯反省自己。各位不管读《论》《孟》，还是《老》《庄》，如果一个人理想的目标就是要成一个更好的人，那肯定需要觉察自己究竟还有多少做得不好、可以改善、必需改善的空间，你会不断地看到自己的不足，也乐于觉察自己的过失，因为这是让一个人可以更好的重要过程。

那么在亲密关系中，怎样才容易发现自己的不足，觉察可以改善、可以更好之处呢？庄子提醒我们在与人互动中“莫得其偶”（《齐物论》），就是不要站在人我对立的立场看待事情。什么叫“对立”？当你去计较为何你爱他就是比他爱你多，一旦陷入这种比较，你让自己和他站在天平的两端比较哪一方投资下注的筹码多，你就已经和他对立了。

▲ 节选自《庄子集释卷一下·齐物论》

中华书局1985年版

庄子要我们的心思不要这样，而要“得其环中”（《齐物论》），假使我们站到看自己跟看对方等距的圆心，或提升到日月的高度，就可以有比较客观、中立的立场和眼光。

我最好的朋友结婚之后，有一天问我说：“璧名，我最近有一些话题，很喜欢跟一个男性同事聊，却不太想跟我的老公聊，你觉得这样可以吗？”我说：“如果你老公有好多话都只想跟红粉知己说，不想跟你说，你觉得可以吗？”将心比心，她于是知道答案。

庄子在“用心”的工夫中强调的“得其环中”，就是当两个人有了争执，一个说“我又没有怎么样”，一个说“你这样就是在搞暧昧，给我戴绿帽子”，这时候他站在圆周上的这一点，而你站在圆周上的那一点，两个人是站在两端、是各自对立的。因此看自己和看对方就会有一远一近、体贴与否的差别，所以你要走到圆心来看你自己，也走到圆心来看他。当你站到轮子中央，客观等距地去体会对方的感受，就能体谅彼此立场的不同，可以更妥贴、设身处地地为争执找到解答。

《庄子》教我们的“彼是莫得其偶”、“得其环中”是要我们取消对立，从关系的核心目标重新思考该怎么做最好，不是要求彼此公平对待，投桃报李或以牙还牙。

以前我男朋友很喜欢看电影，他在哈佛大学留学时，有时候说起他跟一个相熟的学姐去看电影，那个学姐人很好、我也认识，我总说：很好啊，看了什么片、电影的内容怎样，他就讲得很开心。

而有一次我在台北，几个研究室的好朋友一起要去看电影，可碰巧那天很多人临时有事不能去，剩下我跟另一个男生，我就说：“那算了，别看了。”男生很不解，他觉得我的男朋友可以这么做，为什么我不行？我告诉他：“他如果知道我跟你去看电影，应该会不太高兴，虽然我们之间没什么，但我不想让他不开心。”这个男生人也很好，我男友也认识他，他听我不去看了就说：“可是他不是也跟学姐去看电影吗？”我说：“对啊，因为我不会不开心。”

所以这没有什么固定的标准，当你爱一个人，不可能不在乎对方的感受，当你够爱一个人，海角天涯随时随地都可能体贴着他、感受着他的感受。请注意“随时”这两个字。一旦进入《庄子》的心灵习惯，你不会想：“他现在身在国外，总不会知道我跟谁去看了电影吧？”即使他真的不会知道，可是你想到他的感受，彷佛他就在你身边凝视着你，你不会忍心让他难过和伤痛，就会觉得：“这样做好像不太好。”所以在不违背、不伤害自己身心升进的前提之下，任何会让他不舒服、不健康、或不快乐的事你都不会让它发生。你很自然地会愿意为他这么做。

当我们对于相处中的谁对谁错忿忿难平时，试着照看亲密关系中的彼此可能有着不同的出身、不同的经历、不同的信仰与价值，导致不同的思想言语、不同的作为，因为能体谅，所以能同情共感。西方有一位圣者，当他看到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就要被拉上断头台，他说：“感谢上苍没有让我去活他的人生，否则说不定现在走上断头台的就是我。”

培养这样一种看待自己、反省自己的习惯，养成这样一种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去设想对方处境的习惯，便能够做到“无物不然，无物不可”，也就能大器地看出每个人、每件事都有美好的、值得欣赏的或值得怜悯的部分，于是在唇齿相依般如此契近的亲密关系中，你才可能拥有庄子要的“心如死灰”、心神静定。这无关乎对方的态度或事情的对错，你会觉得就好像在看这大千世界的风景，本来就会有不同的天气、不同的样貌，所以不需要因此而影响自己的情绪，再让动荡的情绪动摇你们原本风和日丽的亲密关系。

亲密关系只是一个应用面向，这样的“用心”，是对于整个生命都有帮助的。我常觉得华人地区的哲学教育是薄弱的，我们在成长过程中比较少有机会去思考：为什么我要活着？我想要自己以什么样的心身姿态、什么样的情感关系去度过我的百年人生？——真希望我们能及早教育，让下一代能及早开启这样的思考。

庄子所谓“恒物之大情也”，就是你选择在不朽的精神生命里遨游，致力于自我心境的提升。《庄子》觉得“心”是身为人一生最值得深情对待的对象，钟情于此，就是庄子所谓的“大情”，是天地间最弘阔的情感。在庄子的心灵练习中，如果遇到以前过不了的坎，从前你会生气、伤心、难过，或者你会嫉妒、不满。

可是如今透过《庄子》提供的方式，你变得可以不生气、不难过，也不会嫉妒、不满了，当你开始注意自己的心身，并且小有成绩，你感觉自己的气色好了、坐姿端正了、心情比以前欢喜、烦恼少一些了、睡眠质量变好了，你会欢喜于这样的收获，你会觉得，这真是非常好的情感投注所在，是一亩很值得耕耘的田地。因为你只要耕种，它一定会结果，而且完全操之在己，这就是庄子所谓的“游”。所谓的“逍遥游”，庄子想遨游的领域，就是这永远不会逃遁、丢失的所在。

因为致力于永恒心神灵魂的强化提升，所以不执着、不陷溺于繁华过眼、转瞬即逝的人事物。这不表示你不爱人，只是你对于自我心身的陶养之外，所付出的一切结果如何，是没有预设期待、顺其自然的。你只期待在“自事其心”这块田一定要有收获，其它就当作：遇到好天气是幸运，遇到坏天气也很正常。于是就算情感世界的亲密关系刮起了风、发生任何变化，因为你仍护住你的心，所以都撑得住，你会觉得：没事，还好。再美好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毁坏，再亲爱的人也迟早要面对分离，但不管世事如何变化，自己每天都耕耘着的那块田是永远不会飞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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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配合者：

口气容色与沟通态度，最好能迁就顺从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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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们讲亲密关系中自我心情、思绪想法的调适，现在我们来看看人与人的相处，有什么秘诀？

如果可以选择，在亲密关系中你容易倾心于“主动积极，深具领袖魅力”的他；还是你更庆幸能遇见一个总感受得到你的需要，更乐于协助配合你的人？

我们知道下棋可以看出棋品，如果你跟你的亲密对象下棋，让他连输三盘，你从他的脸色就可以知道，他能不能容许恋爱对象发光发热远超过自己，或者他希望在亲密关系中主导一切还是甘于配合。人通常总是比较感受得到自己的感受，希望身边的人能合自己的意，甚至还不了解亲密关系中的对方最想做什么、最适合做什么，就有这个人应该当医生或当程序设计师的成见。忽略一个人要对他从事的专业有爱，才可能乐此不疲地投入下去。

庄子笔下《德充符》篇里的哀骀它，可说是亲密关系，或者说人际关系中的万人迷。哀骀它的现实条件是个丑男，加上没钱、没学问、没地位，没有这些一般人认为可以在人际关系中加分的项目，但女人竟然一个又一个地想嫁给他，男人莫不乐于与他为友，就连君王跟他相处不到一个月就在意他、不到一年就完完全全信任他、甚至请他当宰相、最后连自身的君位都想让给他。

▲ 节选自《庄子集释卷二下·德充符》，中华书局1985年版

这位在人际关系中极度吃得开的万人迷，究竟为什么会让人乐于亲近呢？庄子说他的首要特质就是“常和人”，一个很会配合别人的人。

庄子笔下的哀骀它能成为最佳配合者，若无法体贴对方、不能设身处地感同身受，绝无法既乐意又主动地配合。所以说在亲密关系中能扮演最佳配合者的人，肯定具备愿意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的特质。而一个乐于「常和人」的人，他可以安于幕后推手的角色，见证对方的成功，真心为对方欢喜，而不会有一丝眼红吃味。因此从“常和人”人格特质中透显的，正是一个人的心胸器量。

《庄子》的文本里还有许多类似的表述，《人间世》篇告诉我们“形莫若就，心莫若和”（《庄子·人间世》），外在的口气容色与沟通态度最好迁就顺从对方，内心则要极力地维持平和安乐。各位，这是一个多么爱护自己的心的姿态。在亲密关系中，你的言语态度如果能懂得迁就配合对方，就容易与对方维持良好关系，尤其当你要给对方意见，或是要指出对方的问题，必须要选择最体贴对方的方式才容易被接受。《庄子》说你的对象如果是个婴儿，那你就要了解婴儿，你就要像婴儿一样地跟他沟通。

我很佩服父亲，从小父亲跟我们玩，我从不觉得爸爸是带领我们玩或是陪着我们玩，我总觉得爸爸跟我们一样爱玩所以才来找我们玩，也因为这样不管跟爸爸玩什么都觉得非常尽兴。

我长大后当了老师，每当有学生来找我倾诉伤痛故事中的痴傻心情，我就会回想自己是不是也曾经历类似的事，然后跟他分享这些过去的经验。学生听了多半非常惊讶，才知道：原来……原来老师也曾经这么痛、这么傻过，可是看老师现在好像过得还不错，那么我应该也可以做到这样、也可以重新站起来吧。

我发现真如庄子所言，有人找你沟通，对方最能受用的方式恐怕就是让他觉得你跟他是同类、你们彼此有着共通的经历，对方自然就比较容易听进你的意见、从你的经验中找到勇气，这就是「形莫若就」。当然庄子再三叮嘱的是在沟通的过程中，不要忘了底线：“心莫若和”、内心一定要保持平和。

《庄子·刻意》篇提到“感而后应，迫而后动，不得已而后起。”也是被动的。无论在生活的任何领域，学习、就业、情感、家庭，你时常都记着——要注意心、身、心情、姿势。当你开始实践这些心灵的、身体的道理，你会越来越能体会“常和人”、“形莫若就”、“感而后应，迫而后动，不得已而后起”这些话的意思，你开始会觉得过去把太多时间与心力投注在次要的事情上、或是浪费在与人作无谓的周旋上，当你把心身的进步看得很重要的时候，对待其他事情的态度就会变得——顺其自然就好。

▲ 节选自《庄子集释卷六上·刻意》，中华书局198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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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似水：

如何成为心胸开阔的海洋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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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最终决定你在亲密关系中幸福指数的，是对方的财富、胸膛，还是对方的器量？

《庄子》内七篇其中一篇的篇名《德充符》，意思是德性充实于内、人气符应于外，正好用来说明这般心身境界所能获致的成效。在人际互动中能教异性、同性、君王都想要亲近，一旦亲近都再难以离开。达到这种理想境界的万人迷，庄子说是德性完整的“全德之人”。他的心灵， 庄子用大量的水安静汇聚来形容。庄子说“平者”说“水停之盛”；王昌龄说“一片冰心在玉壶”；孟郊说烈女心“波澜誓不起，妾心古井水”；道书说“心空似水，意冷于冰”（清·黄元吉《乐育堂语录》）。

在中国文化与文学传统中，不约而同地都以平静的水面、不再波动的水面来形容理想的“心”的状态。而庄子认定的亲密关系中的理想情人，不仅不会任负面情绪及多余念虑扰动其心，所以心如止水、心如水平，庄子更强调能包容蕴涵这平静水面的，是海洋一般的器量。

一旦你去注意，就会感受到每一个人心灵容器的大小不同，能盛装、能包容蕴涵的水量也就大不相同。有的人的容量可能只是量米杯，能让他感到幸福、开怀的事很少，而让他觉得讨厌、难受的事很多。很在乎自己的感受，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哪里不好，很容易看一件事不顺眼，很容易觉得不合意，很容易讨厌一个人。亲密关系的对象如果器量如量米杯，可能只能装得下你的叹息跟泪水，绝对很难包容你的一切。

在台大有不少学生告诉我：“老师，我从小追求完美，所以你告诉我哪里做不好，我真是难过死了。”我听了很诧异，追求完美怎么会变成把自己当成完人呢？如果自己不是完人，那有人告诉你哪里没做好，你因此可以更好，不是很值得高兴的事吗？

如果运气好一点，在亲密关系中遇到比量米杯能包容你的人，器量像躺得进一个人的浴缸。他有时候和颜悦色，但当你踩到地雷的时候却也会忽然爆炸、气极败坏。比方说我有学生的男朋友不喜欢她笑着跟别的男生说话，虽然女生觉得不太合理，但知道一旦触犯，对方真的会抓狂，所以就忍着、并且安慰自己：“既然爱他就要配合他。”在亲密关系中遇见一个器量像浴缸一样的情人，满足了他，就委居了自己。跟浴缸情人相处，虽然也有开心的时候，可是浴缸的容量只能容你稍微转个身，质地再好，躺在里面终究无法悠游。

直到有一天你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世上有一种人，可以拥有这么多热情、这么多爱，脾气非常好，跟他相处你可以很放心，因为永远不会踩到地雷。如果亲密关系中的理想典范是情深似海、爱厚如洋的海洋情人，如果庄子笔下亲密关系中的理想典范，与庄子笔下心身境界的理想典范并无不同，那么庄子提供我们迈向心身典范的心灵功夫还有身体技术，便也是供我们可以循级而上，成为亲密关系中更理想情人的阶梯。

好的，有关“亲密关系中的幸福之道”就先讲到这儿。下一节，我们要聊聊：如何获得良性的亲密关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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