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益民
2020-09-22·阅读时长6分钟

我们再来看看第58段—60段,故事发展到普洛斯佩罗怎样伸张正义,惩罚、教训曾经迫害他们的人。
第58段,When Prospero left them, he called his spirit Ariel, who quickly appeared before him, eager to relate what he had done with Prospero’s brother and the king of Naples. Ariel said he had left them almost out of their senses with fear, at the strange things he had caused them to see and hear. When fatigued with wandering about, and famished for want of food, he had suddenly set before them a delicious banquet, and then, just as they were going to eat, he appeared visible before them in the shape of a harpy , a voracious monster with wings, and the feast vanished away. Then, to their utter amazement, this seeming harpy spoke to them, reminding them of their cruelty in driving Prospero from his dukedom, and leaving him and his infant daughter to perish in the sea; saying, that for this cause these terrors were suffered to afflict them.
The king of Naples, and Antonio the false brother, repented the injustice they had done to Prospero; and Ariel told his master he was certain their penitence was sincere, and that he, though a spirit, could not but pity them.
“Then bring them hither, Ariel, ” said Prospero: “if you, who are but a spirit, feel for their distress, shall not I, who am a human being like themselves, have compassion on them? Bring them, quickly, my dainty Ariel.”
When Prospero left them, he called his spirit Ariel, who quickly appeared before him.当普洛斯佩罗离开他们以后,他就赶快把精灵爱丽儿叫到他的面前来。eager to relate what he had done with Prospero’s brother and the king of Naples.爱丽儿就急急忙忙地说她是怎么收拾普洛斯彼罗的弟弟和那不勒斯国王的。爱丽儿说自己简直被这些人吓得六神无主,害怕极了。当他们四下走来走去,疲惫不堪(fatigued),饿得不得了的时候,他突然在他们面前摆上一桌美味的大餐,他们刚要吃的时候,他突然在他们面前现身了,变成一个长有翅膀的大妖怪来吞食他们的东西,那桌酒席也不见了。然后,让他们大吃一惊的是,这个看来像个鸟身女妖的东西竟跟他们说起话来,数落他们当初对普洛斯佩罗如何残酷,怎样把他从他的公国赶走,让他和他幼小的女儿在大海里自生自灭,让他们死去。这些痛苦和悲惨的事情都是他们带来的。
这时,那不勒斯国王和不忠实的兄弟安东尼奥都感到很懊悔,觉得他们不该对那样对待普洛斯佩罗,这样做是不公正、不正义的。爱丽儿告诉他的主人说,他相信他们是真心悔过了,即便他是个精灵,还是忍不住很同情他们。听到这些话,普洛斯佩罗跟爱丽儿说:“快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你虽然只是个精灵,你都为他们感到难受,我是跟他们一模一样的人,难道就没有同情心吗?快把他们带过来吧,可爱的爱丽儿。”
这一段有几层意思:
第一,这些词汇还是基本上不是用比较口语化的词汇来表达的。大家要知道,在十九世纪浪漫主义时代,虽然华兹华斯提出要用口语和人民大众的语言,但除开他自己的诗,在他那个时代的小说,用的语言,都有相当的质量,这一点也体现在兰姆的这个故事集里。那个时候的女作家,像写《简·爱》的夏洛特·勃朗特,她的妹妹艾米丽·勃朗特写的《呼啸山庄》,还有其他人写的小说,语言都用词比较考究,所以,我们看得出来,即使作为莎士比亚戏剧演员和散文作家的查尔斯·兰姆,他改的这些故事,还是有那个时代的语言特征,所以,我们发现,不少的词需要用更平易的词来解释。
第二,根据剧作的情节,这点上比较关键,那就是普洛斯佩罗用魔法惩罚、教训这些得意忘形、见利忘义的人。普洛斯佩罗手上没有千军万马和他们血战,他只有来自超自然能力的魔术和精灵爱丽儿,所以这一点把那些坏人弄得“人仰马翻”,让读者或者观众都有大快人心之感。由于人性深处自然的善良,惩罚邪恶就是一种正义,被惩罚的人也会得到反省和悔恨。评论家们常常抱怨莎士比亚不能惩恶扬善,在这里得到了切实的体现。
第三,可能大家觉得,是不是普洛斯佩罗的做法有些过分。大家想想,谁处在他的地位,不会想到要报复,以此来伸张正义呢?大家可以想想《哈姆雷特》里面,似乎哈姆雷特满脑子都是复仇,人们就要想到: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个剧和《哈姆雷特》不同的是,普洛斯佩罗很大气,最后都原谅他们了,就像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样。所以比起来,这个《暴风雨》显得更为可爱,恐怕人们更乐于去看,看得满心欢喜。另一个角度来看,普洛斯佩罗受到那么大的冤屈,他报复一下,也是人之常情。这样写,才算写到了真实之处,才算莎士比亚是真正懂人事、懂人心的艺术家,理解了这一点,您就知道,为什么四百年来人们都舍不得莎士比亚的原因了。
可是,对这一段的改写来说,可能兰姆考虑到对于儿童来说,要写惩罚、后悔,这里和原文相比,就省去了普洛斯佩罗对这帮坏蛋的一段话,这一点其实很关键,只是不适合直接给儿童说罢了。这一段我们可以来看一看,理解一下:
普洛斯佩罗:庄严的音乐对于昏迷的幻觉是无上安慰,愿它医治好你们那在煎熬着的失去作用的头脑!站在那儿吧,因为你们已经被魔法所制伏了。圣人一样的贡柴罗,可尊敬的人!我的眼睛一看见了你,便油然堕下同情的眼泪来。魔术的力量在很快地消失,如同晨光悄悄掩袭暮夜,把黑暗消解了一样,他们那开始抬头的知觉已经在驱除那蒙蔽住他们清明的理智的迷糊的烟雾了。啊,善良的贡柴罗!不单是我的真正的救命恩人,也是你所跟随着的君主的一位忠心耿耿的臣子,我要在名义上、在实际上重重报答你的好处。你,阿隆佐,对待我们父女的手段未免太残酷了!你的兄弟也是一个帮凶的人。你现在也受到惩罚了,西巴斯辛!你,我的骨肉之亲的兄弟,为着野心,忘却了怜悯和天性;在这里又要和西巴斯辛谋弑你们的君王,为着这缘故他的良心的受罚是十分厉害的;我宽恕了你,虽然你的天性是这样刻薄!他们的知觉的浪潮已经在渐渐激涨起来,不久便要冲上了现在还是一片黄泥的理智的海岸。在他们中间还不曾有一个人看见我,或者会认识我。爱丽儿,给我到我的洞里去把我的帽子和佩剑拿来。(爱丽儿下)我要显出我的本来面目,重新打扮做旧时的米兰公爵的样子。快一些,精灵!你不久就可以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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